從事務堂出來,寧中臣好像有話說,但是對著我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我也沒有說話,直接回了逍遙洞。
本來計劃和剛結拜的三妹告個別,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離出發還有一段時間,我想入夢去看看大哥。我收斂心神,念了口訣,進入了夢中,進了行刑堂。發現大哥和白伯正在聊天。看著大哥安好,我也就放心了。隨後我退了出來,清醒過來。反正無事,我四五個月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睡著了。
還是泰伯的聲音,我清醒了,我知道該出發了。
當我到達村口門樓的時候,這次出發的人都已經到了。我上了車後,車就出發了。這次的車夫是一個精壯的年輕漢子,我從未見過。
“你好,大哥,我叫非庵,是新進入接引堂的人,你們本次進京將由我來護送。”
車還是上次那輛車,走起路來慢悠悠的。但是讓非庵這麽一說,車上的人開始活躍起來了,這次注定不會像上次那樣沉悶。
“大哥,我聽說了你的事情,你甘心情願做引路人會不會後悔?”
我看看寧中臣,說:“不會。這是我欠下她們的。”
“哎呀,大哥,你是個好人呀。都是即將忘卻的時候,誰還管她欠不欠呢?再過一段時間,一碗忘憂茶下肚,誰也不欠誰了。你說對吧,大哥。”
“對。”我應道。
“還有,這位大姐,聽說你都來了三次了,去京城的路比我都熟了,我這才是第二次去。如果我走錯記得提醒我。”
寧中臣說道:“我從來不知道走到那裡,我也不想記住道路,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肯定是最後一次了。”非庵說道。
只見這時車子已經離開了皈依村,進入一片山區,這片山區的樹木非常高大,我們的車走在山區,就像一隻螞蟻走在草叢中,隻覺得頭頂的樹冠遮天蔽日,雖然沒有日頭。
“你們看看,這個森林叫回頭林,一過回頭林,你們再也回不了頭了。”
隋非說道:“誰想回頭,都是沒有辦法,去不了京城才回頭。還怕人自己回頭不成?”
“哎,”非庵的聲音抑揚頓挫,一個哎字就轉出了三四個調。“就有人去了就後悔了。想回來,沒有我們的車,誰也別想返回來。”
“你的意思是,自己走不回來嗎?我看就這一條路,連個分叉都沒有。”隋非繼續問道。
“要不你下車試試。”
“還是算了。免得麻煩。”隋非答道。
我探出頭朝車外望望,只見車下所謂的路是那樣不真實,我們好像走著路上,又像走在銀河系中的空無中,車輪和地根本沒有接觸,地好像根本不存在。如果現在掉出去,還真不知道會掉在哪兒。
我趕緊收回我的頭,繼續向前看著。
“大哥,實際上我對你有點欽佩,能下這樣的決心去做引路人。”
“引路人的事情,不是長老以上的人才知道嗎?”
“我們接引堂例外。我們不知道那能行。我們要和衛兵交涉的,要不然你們怎麽進去。”
“也對。”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