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醒了過來。剛才夢的內容好清晰，但是夢中的感覺卻變得非常模糊。我看了看周圍，妻子和兩個孩子不在家裡面，可能到屋子外面去了。

　　“羊圈還是陽圈。為什麽起這麽個名字?”我自言自語:“為什麽陽圈做得和我現在呆的地方一模一樣?還有意外和陽到底有什麽關系?快樂翁為什麽說今天的陽說他的湯難以下咽?我是陽嗎?那如果我是陽，白伯說道第一隻陽出了車禍，第二隻羊發生火災，我沒事呀。這是怎麽回事?還有帶我去的那位魁梧的人是誰，他讓我知道這些幹什麽?”

　　我心裡想著這麽多問題，覺著應該去問問快樂翁，同時看看快樂翁長得什麽樣子，於是我起身出了門。

　　門外天色依然是和以前一樣的灰色，依然沒有日月星辰，沒有明顯的亮或明顯的暗，我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不知道現在是幾時幾刻，不知道是否可以去打擾快樂翁。但是我覺著這裡也很奇怪，雖然沒有前面的那些危險，但是依然奇怪無比。

　　這裡很可能沒有白天和黑夜，我隨時可以去打擾每個人。我想著就走到了街上。

　　走到街上後，我並不能找到飲食堂，想和人打聽一下，可街上同樣只有一個人，就是戴腳鐐的蘇日，看來，蘇日可能永遠沒日沒夜的打掃。我想向蘇日問路，後來想想還是算了，就向牌樓方向走去。

　　快走到牌樓，我還是沒有找到飲食堂，也沒有碰上一個人。我就向其中的一個小巷子拐了進去。這時一個人向我走來，這個人我見過，在夢裡，他就是白破。我心裡想著我的夢:“難道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要不然怎麽會如此真實?”我的心裡非常震驚，不過臉上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這時白破首先問道:

　　“崔先生到哪裡去?”

　　“白破先生好，我準備去飲食堂。”

　　“你認識我?我記得我和你只見過一次，那天白伯並沒有告訴你我是誰。”

　　我想起白伯的話，“你沒有見過賽伯，沒有聽說過陽圈。”，又想到帶官帽那位巨人的話:“今天所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知道自己失言了，沒想到出門後第一句話就泄露了我的夢。就說道:“我聽白伯說過九堂的事，那麽白破先生的胡子很特別，我自然就知道是白破先生了。”

　　“白伯會和你說起胡子嗎?”他懷疑到。

　　“提了一句。”我只能硬著頭皮去說道。

　　白破看看我，沒有說話，但是看那表情明顯還在懷疑。

　　我記起白伯說過，白破知道一切，我的謊言可能人家早識破了。再說了，人家兩人是一起的，隨時去問一聲就知道了。而且白伯隻強調了賽伯，沒有說其他人，我正準備明說，白破說道:

　　“這裡是記事堂。不是飲食堂。”

　　“好的，白破先生，我先走了，還望指明去飲食堂的路。”

　　“噢，不著急。既然來了。就到記事堂看看。”

　　我本想拒絕，因為白破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但是我想探索一下我的夢，就硬著頭皮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