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回答了曹華的疑問:“我懷疑,每個受害者都是達成了某種特定條件才會消失的,除了下雨天之外,失蹤前他們做的事,失蹤的時間以及失蹤時身邊的人,都有可能是觸發神秘失蹤的條件。”
曹華聽完對方的解釋,心裡有點摸不著底:“那……要是真的發生了什麽……怪事,我豈不是……”
“所以這次嘗試有一定危險性,你現在還有最後的機會退出,我不會強迫你涉險。”沒等曹華說完,陳國面無表情的打斷了他。
曹華的話噎在喉嚨裡,默不作聲,只是繼續跟著身旁的男子一前一後,走到了狹窄的人行道前。
“我可以當你是答應了嗎?”陳國停下腳步,對著曹華說道。
回應他的是曹華顫抖的聲音:“走,走吧,就當是為了莫哥。”
陳國聞言也是對著曹華點點頭,隨後他看了下手表,接著收回左手從大衣內袋拿出一副手銬,右手從衣兜裡拿出一把鑰匙,鄭重地看向曹華:
“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接受這種案件繼續發生在這個世界上,所以謝謝你能幫助我,我會和你銬在一起,這把備用鑰匙你拿著以防萬一,如果你遭遇不測時我能察覺,我會全力救你,如果是我遇到危險,你能救就救,不能救,就解開手銬跑吧,我在辦公室寫好了定時郵件,不會有人追責。“
曹華接過鑰匙,神色複雜地點點頭,隨後伸手讓陳國拷住自己。
手表上的時間走到18點28分,陳國和曹華開始向前行走,隨著與失蹤地點的距離越來越近,曹華拿著雨傘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都,都已經走到這裡了,也沒發生什麽事,看來莫語失蹤和這些都沒關系吧?”即將走到那片水坑,曹華還是逃不脫心中的陰影,囁嚅著開口“要不,就回去吧?”
陳國一言不發,但是曹華感覺到自己的手被銀色手銬拉扯過去,對方依舊沒停下腳步。
陳國的靴子重重踩在泥水上,濺起幾朵水花,曹華此時伸著被拷著的右手,屁股後撅,左手抱著雨傘傘柄,像是有些抗拒的被拉了過來。
兩人並排站在泥水坑前,並沒有發生什麽事。
“陳大哥你,你看,沒啥事發生啊,所以我們還是快回去吧……”曹華雙腿有點打顫,他閉眼不想看眼前的陳國,但是腦子又浮現出莫語的身影。
“陳大哥,你說句話啊!”曹華再也忍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聲音抬高幾分。
而陳國此時,仿佛並沒有聽到曹華的喊叫一般,眼睛看著右側的路面,一動不動。
曹華急得想伸手抓住陳國的手臂,但正當他的手臂抬起一半時,他的身體就僵在了原地。
曹華心中泛起巨大的恐懼,他胖乎乎的臉幾乎扭曲,但還是控制不住身體栽倒在泥水中,隨著一股莫名的拉力,他的身體越陷越深。
陳大哥,該死,救救我,救救我啊,曹華的內心無聲的咆哮著。
沒過一會兒,他就只剩下半個腦袋以及和陳國拷在一起的右手還露在泥水外面,曹華雙眼翻白,已經失去了意識,右手手銬處被泥水的拉力扯得表皮凹陷下去,一片通紅。
陳國依舊站立在雨中,他的手臂被拷在一起的曹華身體死死往下拽著,隨著他靜止的身軀一個踉蹌,陳國瞳孔一縮,停滯的思維重新轉動,他死命抬起右手,金屬碰撞聲響起。
“該死,這泥水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曹華什麽時候被拖下去的”陳國終於看清了失蹤的源頭,
拚命想把曹華從水中拉出。 但是不管他多麽用力,曹華僅留在外面的一隻手依舊緩緩沉下。
陳國看著曹華已經被磨出血的手臂,神色陰沉,片刻之後,他卸去力道,整個人瞬間被往地面拉去。
隨著陳國的右手觸碰到泥水, 他的整個身體也逐漸不受控制起來,喉嚨也發不出聲音了。
陳國看著黑暗從四周席卷出來,掩蓋了寂靜無聲的街道,心中得到了些許答案:原來如此,這便是所有失蹤案難以調查的原因,這根本不能用科學解釋!
陳國手臂僵硬,但並沒有慌神,他趁著還沒有徹底失去意識,先是摸了摸右邊大衣的口袋,手指碰到一個鑰匙形狀的物品,並沒有拿出,只是確認了一會兒就伸出了空蕩蕩的手掌。
“俗話說的好,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對不起連累你了,曹華。”確認完兜裡的物品後,陳國想都沒想直接放棄了抵抗,撲向泥水,隨著翻湧的水花,與曹華一起被拖拽了下去。
深邃的黑暗中,陳國睜著雙眼,他大腦一片混亂,但是卻沒有失去意識,他的視線看著和自己拷在一起已經沒了知覺的曹華,心中一陣疑惑:
為什麽我沒有失去意識,還是說被拖入黑暗裡的受害者,不一定全都會昏死過去……該死,腦子裡怎麽一直有個人在尖叫,思緒沒法集中了。
就在陳國想要集中精神,認清周圍情況時,黑暗中突然睜開了一雙眼睛,那眼中的瞳孔上描繪著繁雜的符號,只是看來一眼,陳國的大腦就如遭雷擊,意識被攪碎,雙眼也失去了焦距。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怎麽……會,又一個……違規者……”
黑暗中傳出一個嘶啞的呢喃聲,仿佛驚訝於陳國的出現。
但伴隨著兩具失去意識的身體在黑暗中緩緩下沉,呢喃聲也逐漸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