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有說有笑。
時間不久。
李玉容突然扭著身子,眼珠子咕嚕咕嚕地轉,對著男友示意。
陸晨風心裡一驚,趕緊問道:
“怎麽了,你這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孕吐?”
“吐過了,早就不吐了,反應不強烈。……你再看看。”李玉容又把眼珠子咕嚕咕嚕地轉。
陸晨風看得滿頭霧水,不解地問道:
“沒看懂,你說吧。”
“怎麽這麽沒用呢!”李玉容抱怨道。
陸晨風都不知道她說的是自己,還是他。睜開眼睛又看,只是還是一無所知,忍不住說道:
“說出來,別老是讓我猜啞謎。我是陸半仙,不是陸神仙!
“能成為陸半仙已經證明我很用功了,平時細心周到,怎麽可能每次都猜中,知道你想要說什麽?你這也太為難我了!”
“真是沒用,關鍵的時候一點用處都沒有,這麽明顯你都沒看出來,還想當我肚子的蛔蟲。”李玉容嬌笑著,非常不滿,激道:
“幸好我懷了一個兒子更實在,到時候他一定能知道媽媽心裡在想什麽。”
“等你兒子長大了,說不定你就沒現在這樣的好心情,整天為油米鹽柴在著急,順便還在操心些別的什麽。”陸晨風笑呵呵地,又道:
“少來夫妻老來伴,到時候你還是需要我這位枕邊人!”
“來,我再看一次!”他示意道。
李玉容於是又做了一遍,動作誇張,眼珠咕嚕咕嚕地轉,無一定處。
陸晨風更是不解,伸長脖子,故意逗著她說道:
“你這是要幹什麽,拋媚眼?放電?
“我看著不像啊,怎麽感覺是鬥雞眼,眼睛鼓得大大的!”
“胡說八道!我再做一遍,你給我看清楚了,認真點,咯咯!”李玉容笑著,再次轉動了眼睛。
這一次,李玉容的動作放慢了,而且意圖明顯,不停地示意著眼前的玻璃杯。
陸晨風一愣,接著就怔住了,知道為什麽女友不好意思說出口,一定要打啞謎,因為她每次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時候,總習慣打啞謎和拐著彎說話。
不過,他還是很不高興,沉著臉,語氣不善地問道:
“幹什麽,你想喝酒?”
“嗯。總算是被你猜中了,真不容易!”李玉容接連點頭,格外開心,高興地就像個孩子。
另外一頭的陸晨風卻板著臉,接連說道:
“不行,這個時候怎麽能喝酒,你懷孕了!
“你肚子裡的孩子還要不要了,畸形怎麽辦?你這是想要害他一輩子,以後後悔莫及!”
“沒事,我問過醫生了,可以少量喝酒。”李玉容笑著回道:
“我隻喝一點點。”
“一點點也不行,能不喝盡量不喝,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自律一點,你別老是像個孩子,需要別人來勸!”陸晨風立場堅定的說道。
只是他說什麽就來什麽。
李玉容看到他油鹽不侵,立馬涎著臉像個孩子,歪著頭,腆著臉嬉皮笑臉地說道:
“同意嘛,我就喝一點點!”
“過年以後我們就沒喝過,我就喝一點點,一點點!”她伸出兩個手指比劃著,像一個孩子般哀求。
看著她的表情,陸晨風於心不忍。
再想想她連這個都去打聽,特意征求過醫生,顯然是已經打過很長的主意了,不由得內心動搖。比劃著、不放心地問道:
“說清楚,
是這麽多嗎?這可是不到一兩! “你要是變卦,或者過會耍賴,你可就要喝不上了,買回來我都給你倒掉,別怪我不近人情!”
“不會的,快去吧。”李玉容看到百試不爽,登時喜笑顏開轉陰為睛,嘻笑著說道:
“還是你疼我!我就是擔心收不住,所以才在你這裡喝,希望你能陪我,一起監督我。
“放心吧,我不會多喝的,哪是輕重我還是分的清楚。”
她拿著筷子,興奮地催促道:
“快去吧,買回來,喝完粥我就喝一點!”
聽到這話,陸晨風相信了,披上外套準備往外走,一邊扣鈕扣,一邊急忙地問道:
“你想喝什麽,藍帶、金威、哈爾濱還是珠江,0度也行。”
李玉容有些難為情的表示,自己不想喝啤酒。
陸晨風登時愣住,回頭,不悅,面相嚴肅地問道:
“你可別告訴我你想喝白酒?要不然這衣服我都不穿了,你也別想喝上酒。”
一兩白灑和一兩啤酒的酒精度相差很遠,陸晨風認為女友這是變相提高要求,白瞎了他的同情和信任。
李玉容知道他怒了,面色惶恐,乖乖地吐吐舌頭,低聲告訴道:
“我想喝紅的!”
“哦,那是我錯怪你了。”看著她的反應,陸晨風知道自己反應過度了,不過余怒未消,緩頰之後才繼續說道:
“不過紅酒也很麻煩,這附近都是工業區,估計沒得賣,我還得上市場去買。
“這裡到鎮上距離很遠,車費得七八塊,這個時候來回估計至少也得20以上,而且不一定有車,可能會回來的很晚。”
“如果困了你就一個人睡,記得別等我,明天喝也是一樣的,不急這一會兒。”
“另外把門鎖上,注意安全,我帶鑰匙了,回來自己開門就行。”
他拍著兜裡的鑰匙示意, 千叮萬囑,然後離開宿舍大樓,來到君健公司門口。
這裡是交通主乾線,工業區進出的摩托車和汽車基本上要在這裡經過。想要乘坐摩的出去,必須這裡等待。
然而,剛剛站著不久,還未看到有摩的送客回來再回去,君健公司的保安看到他的身影,從門衛室裡走出來,上前辨認後,說道:
“陸主任,您這是要出去,到鎮上?”
“對,有問題嗎?”
“沒問題。只是這麽晚了,按照公司的規定,我必須出來勸一勸。”保安說道:
“您看您這個時候搭車,已經9點40了,轉眼就是10點,等您搭上車出去再回來,估計就是11點過後了,那個時候已經很晚了。
“外面不安全,馬上又要過端午節,您懂得……”
陸晨風哭笑不得,問道:“那您知道最近哪裡賣紅酒嗎,我初到乍到,只能向您請教了。”
“不敢。”保安答道:
“陸主任如果您不嫌棄,還真有辦法弄到紅酒。”
他看著君健公司的辦公樓,對著裡面三樓的燈光向陸晨風示意道:
“蔣總監正在三樓招待外國客人,他上面就有紅酒,每次都有剩留和多余,經常會送給我們保安和一些司機,有時候也會帶回家。
“您上去問一問看看還有沒有?他剛剛打電話來說客人就要走了,讓我們做好準備。”
陸晨風大喜,想起了公司常年備有紅酒接待外國客人,就存在地窖裡,有需面要銷售部的人員可以直接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