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幹嘛?!”寧晉看到和自己同樣傷痕累累的黑暗鴉,實在是不能忍。
“馬上你就知道了。”“心理醫生”把一罐蜂蜜直接潑上寧晉的腳腳,同時松開了握著坐騎小羊韁繩的手。
坐騎小羊一個惡羊撲食,兩隻前腿搭在凳子上,張開嘴伸出像蛇一樣的舌頭,舔得比卡蒂狗還快。
“唔唔唔唔!”寧晉仰面朝天,盡力不笑出來,把牙都快咬碎了,但是……太癢了啊!
(寧晉:快給我把這段刪掉!!)
“嘻嘻哈哈嘻哈嘻哈!!”寧晉實在忍不住,盡管黑暗鴉那邊的叫聲傳過來了,寧晉卻也癢出了眼淚。淌進嘴裡的眼淚像海水一樣鹹,一樣苦。
“嘎噫呀啊啊啊——”黑暗鴉忽然尖叫起來,寧晉的注意力被分散過去了,腳底板也不那麽癢了。
屏幕上的時間表明這是視頻通話或者雙面直播,黑暗鴉現在看到一個裝滿猩紅色液體的針管在向他移動,拿著這根針管的白大褂和其他在檢查數據卻不斷向這邊看的白大褂們紛紛癡狂地笑著,很滿意黑暗鴉的反應。
“幹嘛幹嘛你們幹嘛!有種衝我來!”寧晉大叫。
哢的一聲,寧晉所在的房間的燈亮起來了。寧晉不太適應明亮的光線,眯起兩隻眼。睜開眼睛時,“心理醫生”同樣癡狂地笑著,拿著一根針管款款走過來,這根針管裡面裝的是熒光綠色的液體。
坐騎小羊暫時停了下來,寧晉大口大口喘氣。
“別急,不僅是你的精靈,你也要接受實驗哦!”“心理醫生”看準時機一針扎在寧晉的肩膀下面,另一隻手使勁推動針管,熒綠色的液體迅速進入寧晉的身體。屏幕那一邊的黑暗鴉也被扎進小兩號的針管,
訓練家和精靈一同尖叫:“嘎啊啊啊啊——!!”
寧晉嗓子都快喊啞了,黑暗鴉也不好受,至少短時間內他們倆都沒辦法發聲了。
屏幕兩邊的人都把寧晉和黑暗鴉的繩子割開了,瞬間寧晉倒在地上打滾,因為太痛了,連黑暗鴉那裡都無暇顧及。寧晉隻感覺五髒六腑都在哀嚎,像被剁碎了丟進翻滾的洗衣機。不過最痛的還是寧晉的頭,不,準確地說是大腦和心臟。
寧晉的心臟像是已經埋了一顆手榴彈,被撐大到了極限,再大一點心臟就會碎成一塊一塊的豆腐渣。然後隔幾秒鍾那手榴彈就會爆炸一次,那一瞬間寧晉的心臟就像停止了跳動,整個人黯然失色,失去生命的波動。
大腦則像是被迫插入了一個不屬於寧晉的東西,眼球暫時漆黑,看見任何東西。大腦裡一片血紅,每一個神經細胞都在承受被拆開重組的痛苦,就像是……就像是這一劑未知液體想要改變寧晉的身體,改變他的思想,改變他的極限。
“呃啊啊啊!”寧晉抱頭縮成一個球形,眼前再次一黑。
寧晉朦朦朧朧感受到精靈大規模戰鬥的聲音,起碼比黑暗鴉的戰鬥質量高十倍的戰鬥,寧晉感覺骨頭都快粉碎性骨折了。然後是許多人和精靈的腳步聲,後來就完全模糊了意識。
……
若乾天后的丄海複日大學附屬中海醫院,寧晉在一個私人病房的床上醒來。
“唔,這是哪裡?頭還是好疼。”寧晉手撐著床做起來,看到自己兩隻手上扎的三隻點滴針。
“對了,身上的傷……咦,都不痛了?全好了?”寧晉看到病床旁邊鏡裡自己臉上幾條淡淡的白線,那是過去有傷痕的表現。
“這麽說,”寧晉還看到自己因為只能打點滴攝取營養而瘦削的臉龐和床邊趴著的寧巾,推推他,“我已經睡了很久了?幾個星期?開學了嗎?黑暗鴉呢?起來起來,別裝睡了,回答我的問題。”
“沒想到這都被你發現了。”寧巾坐端正,雖然說話有調侃的意味,臉色卻很嚴肅,甚至還有一絲絲難過,“開學已經半個多月快一個月了,現在是9月21號,你完美丟失了不到四分之一個暑假,雖然你的作業都做好了。”
“黑暗鴉呢?”寧晉總有些不詳的預感,黑暗鴉與自己的聯系像是被一團黑霧包裹住了。
“黑暗鴉……哎,他失蹤了。我和上級報告了,你的這隻精靈不算做你的初學者夥伴。”寧巾的臉更黑了,即使這樣他也隻說失蹤,沒有說“已經判定死亡”。
寧晉如遭雷劈。一個暑假的記憶頓時湧上心頭。黑暗鴉和自己訓練時的模樣、吃東西時的模樣、聽故事的模樣、對戰勝利時的模樣……
“我想聽詳細一點的報告。”寧晉的聲音瞬間低了八度,陰沉沉地說話,悲痛、憤怒、嚴肅的表情,不,不如說沒有任何顯露出來的表情,仿佛他才是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