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外,綠衣夢兒一群人站在紙鶴之上,看著五行宗三名修士降下紙鶴,步行往峽谷內走去。
他們並沒有打起來,雖然相互看不順眼,但還沒有到必須動手的地步。
綠衣夢兒在確認這群五行宗修士是專門找尋趙凡後,對趙凡更加的好奇,反正他們到這裡來,也只是三年一度的普通試煉,到哪裡煉不是煉,而且練氣後期在這片異獸山林,基本沒有能威脅到他們的異獸存在,和郊遊無異,因此在她的建議下,五人也就跟著五行宗修士來到了這裡。
可現在看到五行宗修士竟然徒步下入谷中,幾人都有些猶豫,考慮要不要進入,直覺告訴他們,這裡很是危險,不然五行宗修士也不會不采用飛行的方式,而是徒步前進。
幾人都看向綠衣夢兒,希望她先退縮,畢竟其余四人,三人是追求者,一人是保護者,都不太好發表意見。
綠衣夢兒尋思一陣,終於是好奇心戰勝了畏懼的心理,當先降下紙鶴,向峽谷內落去。
淺藍色衣服師姐無奈,隻好也跟著下落。
三名翩翩佳公子,互看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挑釁之意,自然誰也不肯退縮,跟隨而去。
……
對於峽谷外發生的一切,趙凡自然是不知的,他美美睡了一覺,神清氣爽,走到洞口,鹿蜀立即站起,在他周圍親昵打轉,不斷地蹭他的身體。
趙凡摸摸鹿蜀的頭,有一絲溫暖。
一人一獸繼續趕路,峽谷內又行兩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不過他現在也豁出去了,就想看看這鹿蜀要將他帶到哪裡,來到這裡應該是十五日,或許是十六日,時間上有些分不清,至於大師兄黨旭升能不能找到自己並帶離,他已經不抱有希望。
現在形式比人強,或許五行宗的人還在後面尾隨,他是不得不移動,而且就算黨旭升來了,僅僅他們二人,能鬥得過五行宗三名修士嗎?他深表懷疑。
這一日,他們穿過一條小溪流,趙凡有些疲憊,就和鹿蜀躲在一棵樹洞裡,休息兼修煉。
許久之後,突然鹿蜀耳朵一動,腦袋探出洞外,左右打量一陣,縮回頭,拱起趙凡的衣角。
趙凡和鹿蜀幾日同患難,對於鹿蜀的一些常規行為,已經大致能夠判斷所要表達的意思,並能簡單做一些溝通交流。
比如這次,鹿蜀的意思是:外面有情況。
趙凡把鹿蜀讓到身後,小心的探出腦袋觀察,先是沒有任何發現,不大工夫,就聽到有人聲傳來。
趙凡不敢怠慢,用樹洞外的枝條和樹葉把洞口再偽裝一遍,以求更加的隱蔽,然後仔細觀察外面動靜。
不多時,他就看到了兩道身影,看服飾是五行宗修士,兩人狼狽不堪,腳步虛浮,衣裳凌亂,多處有血跡。
走得近了,趙凡發現,這兩人一個個子高些,一個矮胖些,而高個子修士,竟然就是三年前在廢棄院落裡,趙凡曾經見過的那名修士。
而矮胖修士好似經歷過一場大戰,很是憔悴,臉顯痛苦之色,一條胳膊已經失去,空空蕩蕩,從裸露的地方可以看出,應該是服用了回命丸等恢復丹藥,上臂正在緩慢地重新生長。
趙凡心裡大罵,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是元嬰修士,然後飛臨五行宗,殺死一切他看不順眼的五行宗修士,並把殘害林天浩父母門派和家族的勢力連根拔起,徹底鏟除,來一個大滅門,一把火燒掉五行宗,讓五行宗這個名字徹底在修真界消失。
這些人實在是太過討厭,如附骨之蛆,沒完沒了。
心中意淫不斷,暢想美好未來,身體卻緊繃到極致,觀察周圍環境,準備逃離。
看了一陣,發現現在並不是個好時機,這裡是峽谷,草木茂盛,發現這二人的時候,雙方距離已經很近,不足二十丈,這麽短的距離,如果現在逃跑,和主動暴露無遺。
趙凡只能讓自己盡量冷靜,先觀察一陣再說,他現在躲藏的地方,位置極佳,又在高處,靈力不顯,對方也不一定就能發現自己。
想法剛定,兩道人影已經到了不到十丈處,想走也是走不了了,趙凡緊握直刀,仔細觀察,側耳傾聽,不放過一個細節。
聲音越來越清晰,從開始的模模糊糊,也變得清晰。
高個子修士一邊走一邊撥弄身側雜草,一邊抱怨道:“我說馮師兄,我們到底要追到什麽時候?這都多少天了。”
矮胖修士呲了呲牙,以緩解痛苦,然後無奈一歎,道:“誰知道呢,田師兄是鐵了心要找到那小子,為田師弟報仇,我們又拗不過他,只能繼續了,只希望那小子不要再跑了,他也太能跑了,都多少天了,幸虧田師兄有追蹤性質的先天之法,你又有危險靈決的先天之法,不然,我們可能還沒走到這裡,就死在這危險的峽谷中了。”
高個子修士嗤笑道:“什麽為田師弟報仇,別看他們是一個家族,就那點情分,還不夠。”
他“夠”字拉得很長,然後繼續道:“還不是貪圖前輩洞府的寶物,你說我就奇怪了,這前輩洞府是不是很邪性,當年就死了一個,前些日子又死了一個,你說,我們不會都死在這裡吧?”
“而且這峽谷太過危險,我們上次差點就被那一群鱷魚異獸殺死,上上次,我中了瘴氣,你斷了胳膊,還有那水蛭,竟然可鑽入修士的身體,外表很好看的花朵,竟然有毒,你說說,我們都經歷了什麽,能到這裡,我覺得已經到了我極限了,再走下去,師兄啊,真的可能會死的啊。”
說完,他先打了個寒戰,再次抱怨道:“現在我是又困又累,如果這時候再來一群異獸,估計我們倆就要完蛋了。”
矮胖修士呵斥道:“閉嘴,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你還是盼我們點好吧,我胳膊還斷著,我都沒說什麽,你老是抱怨個什麽勁!”
說著說著兩人來到趙凡藏身的樹下,高個修士懶洋洋樹乾上一靠,有氣無力地道:“馮師兄,我真走不動了,我們歇歇吧,也該吃飯了。”
矮胖修士沒有言語,先檢查了下周圍環境,見沒有危險,但也坐在了一旁,沒好氣道:“你說你怎麽那麽矯情,我受這麽嚴重的傷,都沒喊累,你卻先走不動了,真是矯情得很。”
然後他又深深地歎了口氣,自己也抱怨道:“你說那小子怎麽搞的,這麽久找不到人呢,田師兄的先天之法好似也只能判斷個大概,他難道有隱身的先天之法不成,如果這樣,那可麻煩大了,估計我們得折騰很久,才能找得到啊。”
高個修士也歎了口氣道:“是啊,還有一個問題,我的危險靈決不知道怎麽了,到了這峽谷就減弱了很多,就連田師兄的也是,不然估計都追上了,要是等找到那小子,我得先把他的兩頭腿給卸了,然後挖出他的雙眼,泡酒喝,馮師兄,你說說,如果抓到那小子怎麽辦?”
矮胖修士想了想,先痛苦一陣,而後殘忍一笑,道:“我要把他的皮剝下來,然後做成人偶,放在我的床頭,每天看著,啊!感覺很過癮啊!”
高個修士和樹上偷聽的趙凡都打了一個寒戰,
高個修士岔開話題,道:“馮師兄,你說大師兄跑哪裡去了,他能找到嗎?”
矮胖修士先是自顧自殘忍笑了笑,然後才道:“能找到才有鬼了,我看沒戲,反正無所謂,再等一個時辰,我們就放信號,先集合,然後再說吧,你也動動,用你那危險感知的先天之法,多觀察周圍,不要讓他小子給咱們來個偷襲,那可就全部完蛋了!”
高個修士笑呵呵道:“放心,沒事的,我一直注意著呢。”
說完,兩人安靜下來,取出包袱裡的食物,開始燒火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