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趕忙真誠行了一禮,以表示感謝。
他走到五行宗修士屍體身前,在背後幾名不善的目光注視下,拿走了紙鶴,不拿不行,大家都是飛行的,他如果隻腿著,肯定逃不了。
在小葉門的時候,趙凡曾經駕馭過黨旭升的紙鶴,這紙鶴屬於符籙的一種,但不同於一般的一次性符籙,可多次使用,最遠使用距離十萬裡,但是價格很是昂貴,一百一品靈石一張,趙凡靈石有限,而小葉門已經為他付出了許多,是不會在繼續供應他代步工具的。
至於其他的東西,趙凡明智地選擇了放棄,如果貪婪,不但會讓綠衣夢兒對讓他印象更差,說不得其他極火宗弟子還會阻撓,得不償失,盡管這是他的戰利品。
拿來紙鶴,捏一個法訣,紙鶴變大到一丈,趙凡一躍而上,鹿蜀也跟著跳上,一人一獸向遠處飛去。
……
趙凡走後,地上就只有一具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
綠衣夢兒有些不忍,道:“要不,我們把他埋了吧。”
這次是那一直當透明人的淺藍色女子開口道:“師妹啊,你有慈善之心是好事,但不能太過善良,這樣會吃虧的,死的是五行宗修士,我們和他們本來就不睦,師兄去年還被五行宗的弟子打傷,何必同情他們呢?”
說完這些,看來眼趙凡遠去的方向,道:“還有,剛才那個小葉門的弟子,你就不應該輕易放過他,我看他尖嘴猴腮,不似好人,當時就應該把他拿下,就算不嚴刑拷打,起碼也得押送到我們的山門,讓小葉門用匕首來換。”
綠衣夢兒忍不住掩嘴一笑,道:“哪有那麽不堪,人家就是中人樣貌,哪有尖嘴猴腮了?”
淺藍色女子用食指在綠衣夢兒額頭輕輕一點,道:“好吧,就算你說得對,但也不能輕易放過他,剛好,文道友、楊道友、汪道友都在,當時就應該好好逼問一番,這應該不會錯吧?現在他人都跑了,萬一不是小葉門弟子,而是騙我們的,可怎麽辦?”
綠衣夢兒猶豫道:“不會吧,我看他挺誠實的!”
這時,一旁的大耳男修道:“他哪裡誠實了,一看就非善類,不夠既然放走了,說這些也無用,不是有文道友嗎,到時候讓他去向小葉山要人,萬一確認那小子不是小葉山的,也無妨,文道友可以向小葉門施壓,讓小葉門自己想辦法把匕首找出來,我相信文道友有那個實力和勢力。”
修長男修把折扇往手上恨恨一敲,怒道:“姓楊的,你給我閉嘴,你怎麽不去給小葉門施壓,你還是極火宗本宗的呢,你怎麽不去,那小葉門掌門又臭又硬,侍劍門多少年都拿他沒辦法,那是說壓就能壓的,話說得輕巧,你倒是去啊!”
見二人又要鬥嘴,綠衣夢兒趕忙喊停,道:“好了,這是我自己的私事,不用你們管。”
眾人看她開口,都識趣閉嘴,文、楊二人更是露出討好神色,汪姓男修則是幸災樂禍。
幾人不再多留,各自拿出紙鶴,捏出法訣,飛天而去,沒人在意地上的屍體和身邊的法器。
只是臨走時,文姓男修不舍地偷偷瞄了眼屍體邊上的法器,有些不舍,低聲罵了一句什麽。
飛了一陣,突見三名極火宗修士駕馭紙鶴迎面而來。
極火宗無名修士立刻法器法寶在手,做出戒備,而五行宗修士也做出同樣動作。
雙方劍拔弩張,各自戒備。
……
趙凡駕馭紙鶴一路飛行,
不敢停歇,並把丹田用先天之法包裹,盡量降低被發現的幾率。 他現在的念力和剛進入練氣一層相比,增強了太多,畢竟剛入練氣的時候,精神念力是駁雜的,很難集中起來發揮最大優勢。
但經過幾年的冥想和打坐,尤其是冥想,再加上念鈴的功效,念力得到極大提高,不但總量增加,也更加的純粹強大,如果說之前趙凡的念力只是一個小土包,那現在則是高山。
他的念力可以說強於大部分練氣修士,畢竟很少有人費心費力的打磨精神念力,都是隨其自然,夠用就好。
因此他僅使用先天之法讓丹田靈力不顯的情況下,可以支撐兩天之久。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會每間隔兩個時辰時,去到刻刀空間一次,以求保持自己的最佳狀態。
駕馭紙鶴和地上步行不同,主要消耗的是靈力,而非體力,因此趙凡必須在靈力耗盡前,下到地面運行周天,補充靈力,因為有鹿蜀這個乘客,靈力消耗極快,時間上差不多也是兩個時辰。
趙凡不肯浪費一絲時間,想盡量遠離湖泊,最好是盡快離開這片無名草原,雖然靈力不顯,在這茫茫草原還很容易被發現,於是除了必需的吃飯補充體力和恢復靈力念力,大部分時間都在趕路,睡眠很少。
也幸虧異獸大多不會飛行,倒也沒有麻煩找上門來。
斷斷續續飛行五日,趙凡終於在視野的盡頭看到了一片山巒,這也讓他多少放松下來,只要出了草原,憑借他能隱藏靈力波動的能力,五行宗修士是很難找到給他的,除了五行宗修士突然運氣爆發,中了狗屎運。
可雖然看似就在眼前,還是飛行了一日之久,直到第二日下午,一人一獸,才來到山巒下的一條大峽谷內。
到了這裡就不能再飛,只能步行,這當然是鹿蜀堅持的結果,趙凡雖然搞不明白為什麽,但是鹿蜀一路陪伴,有相互救過彼此性命,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而且異獸更加親近自然,趙凡認為相信鹿蜀不會有錯。
這峽谷草木茂密,好似來到雨林,樹木高大粗壯,遮住頭頂陽光,偶爾有少許陽光從頭頂灑落,好似天蓋被挖了幾個窟窿,極是美麗迷人。
可美麗的外表下,卻隱藏著極大的危險,人在樹底行走,長時間看不到太陽,光線很是暗淡,內部充斥著一股樹葉和野獸屍體腐爛的味道,部分區域瘴氣飄散,長時間待到裡面,很可能會窒息而亡。
異獸山林時是異獸的世界,這處峽谷更是異獸野獸密集,趙凡曾多次看到過不同異獸之間的廝打,和異獸對野獸的狩獵。
他曾親眼看到一頭巴蛇獵殺一群猾褢,戰鬥所到之處,開山裂石,破壞力極大。
巴蛇,長約二十丈,粗約一丈,黑身色腦袋,牙齒鋒利有毒,還可以吐出腐化膿液殺敵, 凡是被它咬傷的猾褢大多不能活。
猾褢,和人有些像,卻是增加壯實,長有豬一樣的鬣毛和吐出嘴巴的長長牙齒,雖然它們單個不敵巴蛇,卻是會簡單使用工具並且會配合作戰。
也不知這猾褢從哪裡弄來的一種鋒利褐色石塊,拿在手上遠距離砸向巴蛇,石塊只要落到巴蛇身上,必然會砸入其體內,造成一個大坑。
而且它們也會近身作戰,把石塊綁在棍子上,這樣做成了類似長矛一樣的簡單工具,然後去刺穿巴蛇的身體,血腥異常。
雙方有來有往,一路打殺,所過之處,如泥石流爆發,狼藉一片。
看到這些,趙凡除了心驚外,也在想,這猾褢上古就有,難道他們是人類的近親,不過沒有絲毫證據,想多也是無用。
他很是慶幸當日碰到的是一群魔狼,如果是巴蛇或者是猾褢,那將必死無疑。
也幸虧鹿蜀對這裡好似很熟悉,帶領趙凡左右穿梭,竟然能避開大部分危險和異獸攻擊。
不過也麻煩不斷,大型異獸好避開,小型的卻是很難,那些蛇、蟲、鳥、哪怕草也經常會對趙凡發動攻擊,雖然都不致命,卻也是煩不勝煩,在這裡行動,不但考驗體力和靈力,也極度考驗意志力。
進入山林的第三日,被惡劣環境和各種小動物騷擾的趙凡實在是有些撐不住,體力耗盡,疲憊不堪。
在和鹿蜀簡單溝通後,找了一個小山洞,倒頭就睡,鹿蜀則窩在洞口守護,顯得很是和諧,要是不知道的人,可能還以為這鹿蜀是趙凡自小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