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租住的客棧子在一個偏僻的小巷裡,環境簡陋,並無其他客棧那樣的聚靈法陣,可供修士一邊休息,一邊修行。
可價格依然不便宜,先前趙林共租了六間,一天兩顆一品靈石,可謂相當昂貴,可現在是展示會期間,倒也能夠理解。
對於趙林一開始就選擇六間房的做法,以及林天浩面臨生死危局時,他的篤定和堅持,趙凡是不得不佩服自己這位師父的。
這得需要何等的意志力和堅定決心,銘心自問,如果是趙凡自己,他認為自己是做不到的,這也讓他對趙林更加的佩服。
安排好林天浩,並派小思敏過去照看,其人則聚集到了掌門趙林的房間內。
趙凡將這次異獸山林歷練所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驚得幾人一愣一愣的,都對趙凡的這次所謂異獸山林歷練捏了一把汗,哪怕身為築基修士的掌門趙林,也不能例外。
當趙凡說到自己和鹿蜀共同面對五十頭魔狼和二頭彘時,幾人互視一眼,一臉的唏噓,皆認為這完全超過了一名剛晉升三層修士的能力范圍。
當趙凡描述根據不同的戰法和策略,殺死三名五行宗藍衣修士時,馮得望一臉的陰鷙,不過對趙凡的應變之法卻是讚不絕口。
當趙凡再講到幾人共同滅掉那被封印的九尾巨蠍單尾時,就連黨旭升都倒吸幾口冷氣,然後愛憐地撫摸著趙凡身邊鹿蜀的腦袋,很是感激和喜歡。
可這鹿蜀好似並不喜歡黨旭升,一個順移,就來到了趙凡的另一側,弄的黨旭升的手僵在半空,收回來不是,不收也不是。
當趙凡講到自己遇到青牛,弄清楚自己傳承丹田和刻刀的真相,並獲得一件神兵道器的時候,哪怕是喜怒不形於色,淡然灑脫又有些刻板的趙林,都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一臉的震撼和不可置信。
自從中土大陸統一後,道祖就突然消失,哪怕是他的幾名親傳弟子,也就是建立凌雲閣的大能修士們,都不知道其師父到底去了哪裡,沒想到竟然在那沙漠地帶發現他的伴獸,而且趙凡還得了他老人家傳承。
趙林讓趙凡把刻刀和黑塔遞給他,反覆觀察,感慨連連。
他欣慰且震撼,覺得自己收到了一個極有前途而且幸運的弟子,將來或許前途無量。
但也隱隱有擔憂,這份天大的緣法,也不知道對趙凡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對小葉門又是如何。
在趙林的要求下,趙凡將三人拉進了那刻刀內部,黨旭升來過一次,倒還罷了,其他二人,則震驚的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就連趙林這築基修士的形象都徹底不要,仔細觀察並要求趙凡仔細講解,還讓趙凡將主塔收過來仔細觀察,那欣慰、震撼、滿足、意氣等各種情緒在臉上來回轉動。
馮得望也是滿臉欣慰,他早就知道這裡還有六座法器黑塔,可聽說和看到的感覺是不一樣的,他撚須微笑,在大家沒有注意到的時候,眼角有些濕潤。
待從新回到現實世界,趙林落座,雖然控制住了表情,但那股興奮頭,外人一看還是在的。
可開始還有些激動感慨的馮得望,卻是臉色逐漸變得複雜,後面甚至有些嚴肅,打出一個隔音符籙,又謹慎環顧一圈,道:“掌門,現在打出這隔音符篆也許有些晚,但總比不做強,希望,我們的這場對話沒有人偷聽。”
此話一出,其他三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都開始嚴肅凝重起來。
趙林也發現自己這掌門有些得意忘形了,弟子有了大出息,宗門前途有望,更得謹慎,點了點頭,然後示意馮得望繼續講。
馮得望思索一會,道:“趙凡啊,你那天送給獅子山那女修子塔,我開始就感覺有些不對,可當時急著趕路,也就沒有多想,可回來後一直心緒不寧,尤其是剛才看到那壯闊場景,我才真正發現問題的嚴重性,你可知道這內部的試煉代表什麽嗎?”
不等趙凡回話,他繼續道:“你可能不知,試煉之地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就拿東福山舉例,東福山是極火宗庶務峰峰主元嬰前輩文老祖的後輩所創,和極火宗有極大淵源,因此也可稱作內部附庸,這種附庸其實和同處於一個門派區別不大。”
“你可知道,東福山有試煉之地嗎?”
趙凡剛想回答不知,馮得望又繼續道:“東福山是有試煉之地的,但也就能同時滿足練氣和築基修士試煉而已,再到金丹,那就沒有了,就這,還是拖了庶務峰他們那老祖的關系。”
“你現在整一個可以進行試煉直到金丹修為的試煉之所,甚至可達元嬰,你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嗎?”
“哪怕是子塔,可這種法寶神器,和道器又和何區別,如果讓東福山知道了,還有那獅子山什麽好,還會有我們小葉門什麽好?”
“那獅子山的韓山主,我也是見過幾次,是個極為圓滑之人,萬一他為了表達忠心,把這子塔送給東福山,你說,我們怎麽辦,也白白送給他們嗎?”
“如果到了這一步,送了也就送了,反正不止一件,就當為了年少輕狂付點代價,可萬一他們貪心不足,非要找到那小鎮,而且賴上了你,你怎麽辦?”
“這!”趙凡答不出來,也開始緊張起來,甚至覺得這客棧周圍就有東福山安插的監視人員,正在暗中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簡單的一個示好,或者說是為了發展一下自己勢力的行為,竟然會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一時覺得頭有兩個大。
過了一會, 他突地想起一件事,道:“師兄啊,其實這試煉等級的事情,我並未給夢兒說過,只是說可以試煉,到時候如果真被東福山知曉,我可以安排隻進行練氣試煉即可,這樣不好的影響可能會降到最低。”
馮得望想了想,點點頭,道:“也只能先這樣,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也不知道那獅子山的韓山主能否分清厲害,不要為了些微薄利益,給我們彼此找麻煩,畢竟當時也是為了表達善意,待東福山這場比鬥結束,我和你去一趟是獅子山,把這件事的厲害和韓山主講清楚。”
“另外,既然那獅子山女修認為黑塔有兩件,那我們就只能在人前展示一件,如果再送給林天浩一件,我也不反對,但是不能在人前使用,而且林天浩使用的時候,黨旭升則不能再次使用,除非到了生死危局之時。”
最後看向趙林,道:“掌門,你覺得這樣安排如何?”
趙林一向隻關注修煉之事,其實小葉門很多的事情都是馮得望在打理,忙前忙後,而且他覺得馮得望安排得很合理,也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說完這件事情,趙凡又講到了二年試煉的事情,對於這點,趙林很是上心,甚至都超過了黑塔,尤其是讓趙凡重點講述試煉最後一戰的情況。
趙凡自然不疑有他,將事情地經過一一將出,不過他卻沒有注意到馮得望眉頭緊皺。
待趙凡按照趙林的要求複盤了所有的過程,趙林站起身,在趙凡身周來回查看,並不時摸摸這裡,敲敲哪裡,好似趙凡是一件雕塑,正在被買家驗看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