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眾弟子靜若寒蟬,都閉了嘴,興奮不在,滿臉死灰,劍塚試煉,那可是號稱十人進五人出的存在,比這比鬥可是凶險多了,這裡頂多死十人,進入劍塚,豈不是得死一半,那些修為平平的弟子滿臉絕望,恨不能也逃離侍劍門算了,這裡實在太過危險凶殘。
而那些就精英弟子,雖然對自家師祖的言論很不服氣,卻也是不敢出聲。
邊上一名築基修士小心翼翼道:“陳師叔,是不是太殘忍了些,這試煉之地就是因為傷亡率太高,影響門內發展,才取消掉的,現在再次開啟,我們侍劍門估計要死很多人。”
金丹陳姓修士冷冷道:“多,多有什麽用,養一堆廢物,還不是浪費資源,還不如多培養精英弟子,這樣才是真的為門派好,我們侍劍門為什麽從一流門派降為二流,不就是因為太溫和太顧全大局嗎,這次,我就是讓宗門那些老東西看看,我們精心呵護的的弟子到底有多差。”
他又冷哼一聲,道:“小葉門也是不爭氣的很,才三輪,我看就撐不住了,趙林教弟子也不怎麽樣嘛,虧得他還是走到劍塚第三關的人,也是個廢物,本來還想讓他們打到第十輪的!”
築基修士腦袋一縮,有點被嚇到了,連忙坐回道自己椅子上,一言不發,靜心觀看比賽。
場上,林天浩的局勢是越來越不好,不斷的被對面高個修士所創,卻是沒有機會近身搏殺,一訣勝負。
他心裡有些急,想到自己的【金剛伏魔刺】被師父沒收,不讓使用,就連爺爺給的護身符寶也被拿走,說是為了公平公正,他心裡就很不是滋味,覺得師父趙林太過於迂腐耿直。
都到以弟子的性命為賭注相互搏命了,還講究個什麽公平,十人戰二人就公平了嗎?何況這比鬥本就是被人逼著來的,也不知道這師父心裡到底是怎麽想的。
心裡來氣,又想到至今都下落不明的趙凡,又有些感傷。
大師兄一年前回來過一趟小葉門,將趙凡失蹤的事情給師父趙林做了匯報,他也就知道了此事,無數個夜晚他都想跑去那沙漠之地,一起等那希望渺茫的機會出現,等趙凡重新歸來,可為了這次比鬥,不得不放棄衝動,一次次將自己練到透支,修行到雙腿發軟。
他越想思想就越加的煩亂,出錯次數也更多,差一點被對手抓住機會,一劍封喉。
林天浩現在傷痕累累,在對手的快進快退的攻擊下已經成了一個血人,再加上前兩場受的傷,他自己都對自己沒有信心,覺得自己多半要死在這裡,就算趙凡能活著回來,估計也見不到自己,心裡不由得一陣絕望。
在對方的不斷放血之下,加上他思想混亂和疲累,終於不支,跪倒再地,大口喘氣,空門大開。
對手看到林天浩終於耗的林天浩不能再戰,終於露出獠牙,迅速接近,直刺林天浩胸口。
小思敏一聲驚呼,捂住了臉孔。
趙林雙手扶著高背椅扶手,抬起身來,卻最終什麽也沒有做。
文偉強面無表情,張振遠則是歎了口氣。
周圍眾修士很多歡呼雷動,眼看他們的投資將有一個很大的收獲。
侍劍門弟子不敢歡呼,但緊握的雙手和喜悅的表情則說明了一切問題。
高台上,林天浩看著這劍即將到達胸口,知道自己沒希望了,生命可能就截至於今日,他真的太累,靈力幾乎耗盡,打不動了,真的好累,好想歇歇。
可一眨眼間,
他好似看到了場外有一道人影,焦急擔憂的向高台這裡跑來,暴力的擠開人群,很是急切,那人影好像就是趙凡,他的凡哥,多年的玩伴和好友,小時候唯一不欺負他,還和他一起搗蛋的人。 趙凡把林天浩作為修真界唯一好友,林天浩又何嘗不是,他很早就失去親人,趙凡不僅是他的玩伴兼好友,更是他的親人,是他最不願意失去的人。
突然間,他好似就有那麽一絲力氣,也有了一股衝動,絕對不能倒下,要為爺爺和父母報仇,要和凡哥一起走到修真的盡頭。
一股熱流從心中勃發,他抬起左手,調整身形,抓向那襲向自己的長劍。
五根手指被輕易削斷,半個手掌也被貫穿,給林天浩帶來了一股鑽心的疼痛,他緊咬牙關,再次把胳膊放直,讓對手的長劍從手腕刺入臂彎, 再次入肘部,最後進入肩膀。
沒入他胳膊的長劍終於有了一絲的遲滯,他要的也就是這個機會,迅速揮刀,趁著高個修士發現不對,想要遠離的時候,用出最後一絲勉強壓榨出來的力量,一刀削斷了對方脖子。
一擊之後,林天浩終於沒有了一絲力氣,頹然跌倒,在最後的意識裡,他看到了四道人影,向他這裡衝了過來,趙凡、馮師兄、大師兄、小思敏,林天浩嘴角勾起,想向幾人微笑一下,想打個招呼,可這簡單動作,他已經做不出來,徹底昏迷了過去。
在昏迷的一刹那,他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念頭:“真好!”
趙凡上台,緊緊將林天浩抱在懷裡,看著那傷痕累累的身體和不成形狀的胳膊,忍不住眼淚就迷失了雙眼,顆顆落在了林天浩的臉上。
心裡自責不已,如果不是他在那試煉之地裡呆了兩年,這打頭的位置,這麽都不應該讓林天浩先上,也不會讓他受這麽重的傷。
心思悲苦之下,竟然當場流淚,引得一眾看戲修士一臉的鄙夷。
馮得望一把推開趙凡,將一顆【回命丸】喂到了林天浩的嘴巴裡,檢又查了下他的其他傷勢,見無大礙,也無性命之憂,這才放心。
東福山有在專門抬傷者的擔架,幾人小心翼翼的將林天浩放在上面,抬下高台。
雖然取勝,但小葉門眾人心情都不好,簡單告別文偉強和張振遠,在趙林的帶領下,向落腳的客棧出發,也不去管侍劍山眾人難堪的臉色,和部分眾修士的喝彩聲,以及那些賭輸之人的唉聲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