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

　　自己家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肖志摩出去工作出乎肖志明的意料，他下午三點到了軒苑茶樓，事先他沒有通知任何人，王斌在停車場把車停好，征求老板意見，用不用給齊了打招呼，肖志摩說:不用，我自己上去，你想喝茶聊天，晚上幾分鍾。

　　茶樓老板名字起的好，姓齊名了，叫齊了。是個二百三拾斤的胖子，一身肥肉，不像是開茶館的，到像個開飯館的。軒苑茶樓三層，肖志明出了三樓電梯，有個帥氣的小夥子做門迎，他引導肖志明進入全是包間的回廊。正在不遠處一個大巴台上的領班胡亞琴習慣抬頭見走入回廊的客人，這不看不要緊，看了一哆嗦。

　　肖大老板。

　　她聲音很尖很大，這在安靜的茶館顯得刺耳。

　　肖志明又不傻，這明顯是給齊了報信呢！

　　齊了正在打麻將，胡亞琴一聲喊，嚇的他把牌一推，讓旁邊觀戰的夥計上，一個健步從包間串了出來。胡亞琴已經把肖志明讓進門牌為三個八的包間，齊了進門臉便笑開了花，他站在門口，進門沒敢多賣一步。此時，肖志明已經正在發定位給肖志摩，發完後，把手機放在茶台上，才和齊了招呼，讓他坐。

　　齊了不敢坐，胡亞琴已經退出去，站在門口聽吩咐。肖志明從包裡取出兩盒煙，扔給齊了一盒，自己打開一盒，抽出一根，自己點上。齊了清楚，肖老板不喜歡別人給點煙。他雙手接過肖志明扔過來的煙，雙手握著，仍然恭敬的站著。

　　肖志明說:齊老板，今天沒外人，不需要茶藝師，沏一壺上好的紅茶就行了。

　　齊了退了出去，一頭汗，對門口站立的胡亞琴重複了一遍。軒苑茶樓的房產是肖志明的，齊了有百分之十的乾股，是肖志明送的。

　　肖志摩開車帶著史芳，他讓史芳在商業街逛，等他和老大聊完了在聯系。她是巴不得下午逛街，孟美岐做的美甲，她早看上了，秋冬是游泳的淡季，在商廈不供暖之前，她幾乎不下水，剛好，下午肖志摩哥哥找他喝茶，她剛好去做美甲。史芳今天穿了一件咖啡色的毛衣，下身牛仔褲，腳上一雙黑色的半靴，從車上下來往步行街走的背影漂亮的讓肖志摩懷疑這是天天在一起的女孩子嗎?還發現史芳今天走路顯出了微微翹的臀，他當然不知道史芳在健身房在偷偷練蜜桃臀。他一直看著史芳消失在步行街的人群中，他才開車，按哥哥發的定位，趕了過去。

　　有個女人真好，有個漂亮女人在身邊更好，他覺得書中把女人描寫的生動的作家，一定身旁沒有漂亮女人陪伴，才能發揮強大的想象力，如果，有一個人間尤物在身邊，估計一個字都寫不出來，他心情舒暢的上了三樓，報了包間號，領班胡亞琴盯著他看，把他看的不好意思。

　　像，真像，就是胖點。

　　她敲開門，引進肖志摩，把茶又沏了一遍，退出來直奔齊老板辦公室，告訴齊了，肖老板今天可能會的是他弟兄，齊了正老老實實坐著，抽煙，告訴胡亞琴機靈些，不打勤不打懶，光打你不長眼。每次，肖志明來，他都要老老實實恭候著，再大的事，他都不敢去辦。

　　兄弟倆面對面坐著，這間茶室是一色的紅木家具，軟包的房子，色調柔和，正中吊一盞精巧的宮燈，肖志明給弟弟拿了一條中華，放在桌子上，把一盒他剛才打開的煙推給肖志摩，讓他自助。他要聽聽，肖志摩為什麽去找工作。肖志摩毫無保留的對哥哥談了他的真實想法，

沒有生活，他根本寫不出來，文學也要反應時代，空洞的臆想，讓他陷入無米下鍋的尷尬境地，不與現實接軌，寫出好東西。肖志摩並沒有長篇大論，他了解哥哥是個急性子，坐不住，越簡單扼要越好，肖志明是個聰明人，悟性極高。他隻說了一句話，用錢吭聲！然後，直接了當的問，和女朋友處的怎樣?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結婚暫時還沒有考慮，才認識七個半月。肖志摩說。

　　怎麽不考慮呢?現在市面上閃婚的多的是，你時間還記得挺準的，女孩子只要性格好，心底善良，不好吃懶作，差不多就早點結了，現在女孩子會做飯過日子的少，一但結果了，有了責任心，自然就會過日子了。肖志摩想說，緩一緩，等事業穩定了不遲。還沒有來的急張口。肖志明直接告訴他，回去問小史，她們那裡有什麽講究?不行國慶節把婚定了，過年結婚，過了年你就三十三歲了，年齡真的不小了，。

　　肖志摩沒有反對，點頭算是同意。肖志明問弟弟怎來的?開車沒開車。得知開車了，並且知道史芳在步行街。他告訴弟弟，他還有事，司機和車都在停車場。

　　兄弟倆一出包間門，胡亞琴馬上通知齊老板，齊了像是等發令槍的運動員，來了個百米衝刺，一下子就站在兄弟倆後面，肖志明已經覺察到齊了和胡亞琴在身後，並沒有理事，和弟弟向電梯口走去，來的時候，肖志摩並沒有發現有電梯，他是走樓梯上來的，齊了搶先一步去摁了下行健，電梯門開了，齊了他打算送下電梯，讓肖志摩製止，他和胡亞琴隻好揮揮手，等著電梯門關上，總算松了一口氣。

　　齊了回到牌桌上，夥計已經輸了剩二個牌子了，他坐下來拿出麻將桌翻鬥裡的二個牌子揚了揚，引來一片笑聲。

　　肖志明是真的忙，真的事情多，公司裡那麽多人，都要張嘴吃飯，在茶樓下和弟弟分手的時候，叮囑他，你不是為了掙錢去工作，而是體驗生活，心平氣和，開開心心，什麽都能看的過去，養成見怪不怪習慣。肖志摩不斷的點頭，和哥哥握手告別，並且目送哥哥走進停車場。

　　肖志摩發現商業步行街離的並不遠，他決定走過去，車先放在停車場，如果開過去停車可能是個大問題。他打電話問史芳具體位置，史芳告訴他，美甲還有三個指頭沒做，他讓肖志摩選，一是過來看她做美甲，另外一個是自己先逛逛街。肖志摩選擇了後者，他並不喜歡逛街，他對穿著一點不講究，雖然，衣服不多，他也不打算添置。他還是看附近有沒有書店，他喜歡去書店打發時間，附近還真沒有書店，他隻好在路邊的一家奶茶店，店裡有咖啡，他找了個告窗臨街的位置，點了一杯咖啡，湊合喝著，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挺愜意的，徒生鬧中取靜的感覺。他已經給史芳發了定位，可以安心喝咖啡了，盡管咖啡是速溶的，他也覺得挺香，喝什麽，吃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喝什麽，吃什麽時候的心情。人生正打開風景如畫的卷軸，山山水水，樹樹葉葉，花花草草，色彩繽紛絢麗的正撲面而來。他從茶鎮回來，深切的感受到國家重點扶持非遺傳承工程的高瞻遠矚，非遺項目涉及的面非常廣，政策明確是要長期對民間文化的挖掘和保護，非遺上天入地包羅萬象，傳統美術，曲藝，書法，戲曲，音樂，雜技，手工技藝，醫藥，禮儀，節慶習俗等等，品類太多，要做的工作也很多，還是大有可為。他計劃明天史芳上班， 他在家乾上一天，好好做做功課。

　　不知道過了多久，史芳什麽時候進店站在他的身後，他都不知道，嘿！的一聲，史芳一把將他的脖頸摟住，肖志摩抬起雙手握住她的雙手，把史芳緊緊拉住不松手，史芳開始掙脫，好不容易掙脫開，點著肖志摩的後腦杓說:真壞！

　　史芳在對面坐下，今天的陽光好，透過有幾片彩色貼紙的窗戶，投射到小園桌上，斑駁陸離。史芳要了一杯奶茶，她問肖志摩還喝不喝了，肖志摩下午又茶又咖啡，實在是不能再喝了。史芳正打算攤開雙手，展示她的美甲，肖志摩的電話響了，他一看，手機來電屏幕上顯示的是顧經理，肖志摩連忙接。

　　顧經理電話中的語氣還有點不高興，指責他為什麽不及時回信?

　　小肖，你幾個小時不看手機。

　　對不起，顧經理，沒事一般不看微信，實在不好意思。

　　那麽好，我電話通知你，星期一也就是後天，在三亞，影視部有個筆會，金總點名讓你參加，你現在立刻將你的身份證號碼發給我，具體出票信息，我會發給你的。

　　史芳在旁邊聽的清清楚楚，肖志摩開著免提，掛了電話，他看著史芳，史芳此時已經沒有興趣展示她美化的雙手，海南，三亞，陽光，沙灘，大海，那是她的一個最甜蜜的夢，她曾經告訴肖志摩，有一天，要去大海裡游泳，要去溫暖的海南，遺憾的是，她沒有見過大海，更別說去游泳了。

　　史芳問:去幾年?

　　肖志摩回答:忘問了，二，三天，最多一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