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小魚的同學吧?都進來家裡坐。”
幾個呆呆的小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願第一個面相媽坐下,一個個都扭扭捏捏的極不自然看著彼此。像極了在外做錯事進家門生怕家長問話時的樣子。
“不用了!阿姨!我們回去了!”
“站著幹嘛,進來坐。”
媽正要起身招呼幾個孩子,我也從房間裡出來,看到這幾個正是今天在外看見的那幾個,裡面沒看到小張,現在看上去他們各個都儀態盡失,滿臉的難為情。
“不了,阿姨,很晚了,家裡正等著我們。”
“喵。喵。”
看見陌生人進來,花卷一個勁兒的叫,小魚隨即抱起,怎料花卷像是嗅到什麽難聞氣味一般,拚命掙脫了小魚跑向就近一個房間,接著又是一陣刺耳的叫聲。
“回去路上小心點,都別讓家裡擔心。”
“阿姨,走啦!”
說罷,幾個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在門外。
此時的小魚看見媽這回一反常態沒說他也沒一副要教育他的勢頭。他心裡暗自高興,一臉感激的看向我,心裡認定是我在媽那替他說了好話。
媽問我兩吃飯了沒,我們都搖了搖頭,跟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眼神裡透著天真期待的眼神看著媽。媽進了廚房,看樣子今晚有口福了。
我告訴小魚,媽在家很擔心我們在外,媽沒有表現的很憤怒是想讓我們自己去想想這樣做對不對,我當然懂,我嘗試去引導小魚,他也似乎看明白了一些東西,只是現在的他在低濃度酒精作用下還需要時間讓他清醒。
不一會兒的功夫,從餐廳那邊傳來了兩下招呼聲,媽給我們下了面,是我和小魚愛吃的雞蛋面。聞著撲鼻香味就坐下了,媽給自己也盛了一碗,看樣子她等了一晚上我們也餓了,看到這,我心生愧疚。
“孩子,你喝酒了。”
“就喝了一小口,嗆人的很!”
“那是個讓人遭罪的事兒,不能喝。”
“知道了。”
小魚那點伎倆,從他進門媽一眼就看出來了,只是沒道破,給他留面子,畢竟他同學也在場。小魚也向媽保證了以後不再沾酒,自己深知酒後讓人狼狽亂性,樣子極難看。
媽這句話裡話外很似乎很深刻在向我們傳達她經歷過什麽事一樣,語氣裡她像在說她或他是過來人。小魚是聽進去了,被媽語句裡的真誠意外打動,他甚至在不知不覺已經被徹底說服,心服口服那種。
說到做面條,媽方圓百裡可謂是一絕,吃過媽做的面條的人無不一一稱讚叫好。我和小魚也多次向媽建言家裡開一家面食館,但都被媽當作玩笑搪塞過去。吃完媽做的面條,我兩一臉滿足的坐在客廳沙發,要不是我想起媽今天叫我們來有事交代,小魚能立馬跟個豬一樣睡下。
看到老媽似乎還有什麽話要對我們說,我拉著魚趕緊坐好。
“你兩明天去趟叔伯家,我跟他通過電話了,取些東西回來!天黑前要回來!”最後一句媽有意加重了語氣,她一向對鬼神敬畏,對節日更是看中,對我們來說,不管是不是出於迷信,媽話裡帶著比平時更認真的語氣,仿佛我們如果晚點回來就準會出事一樣。
“叔?都快忘記還有這個叔了!”
“你們也該去他那走走了!”
看著媽異常認真的表情,我也著實吃驚不少,看來剛剛我說媽對那老伯什麽的鬼啊怪啊不感興趣也不準確,
只是那時候媽心裡一直擔心的是小魚,心裡也不可能把那老伯和鬼怪扯到一起去。 我看向媽,她知道我的意思。
“取什麽你還沒告訴我。”
“去了就知道了。”
這種事以往都是媽他們去做,到了今年換我們了,我不明白媽為什麽叫我和小魚一塊去,她一向喜歡話裡藏話,什麽事都做三分說三分,從來不把一件事說清楚,這是來自她家女兒對她最誠懇的控訴。
叔伯家經營著一間專門祭祀佔卜的店面,不難想到他們都是迷信派。只是都這個年代了,他們家還在做這個,讓我也有些不理解。但那是他們自己家的事,也輪不到我一個親戚在一旁詬病。小叔有一個兒子,大家都叫他小巫,和我年齡一般大,巧的是也跟我念同一所大學。不巧的是別看他長相一副清新俊秀的斯文臉,而心裡其實對神鬼妖魔有著火熱的崇拜,這跟我卻是完全相反。他是大學生,不好好崇尚科學卻在這裡迷信鬼神。這或許也是他從小就受到他爸的耳濡目染,可以想象,環境對一個人的成長是多麽重要。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家也很少與小叔家有來往,記不清是不是從媽那得知,大概從我爸消失那會算起,每年就除了鬼節媽會去他那取點東西,平時也都不怎麽聯系。
媽的交代這些事後,我看了看時間,還不到22點。想起來有件事現在要去辦,一個人做不到,要有個伴,小魚最合適不過了。
“跟我出趟門。”
“現在?”
小魚一臉懵圈看著我,這大晚上的這會兒要出門,這不像他這個姐一貫能乾的事。想到我剛剛也幫他在媽那說好話,他再次用審視的眼光看向我,慢慢也不覺得奇怪,開始問起事情原由。
“撿了東西,去還人家。”
說罷, 我拿出來那盒子,小魚接過去觀摩起來,還做出一副很懂的樣子,看到是一樣老舊的物件,在他那全都被叫做古董,當聽我說有股煙味時,開始他還不信,聞了聞,還嫌棄說誰還抽這種煙味的煙草,跟要發霉了一樣。他看起來對這方面是完全不懂,比我還外行,全然一副局外人的樣子。
媽走過來,聽到我說這個時候還要出門當然不答應,她心裡清楚,鬼節在即,孩子千萬不能在這會兒出辦點事,後來又轉念一想,我和她說起的那件發生在車庫裡的事,似乎也是一件迫切要去處理的事,畢竟東西還在這兒,也是我一個心結,這麽長時間放這兒不是個事兒。思考再三,媽要我們快點去把東西還人家,速去速回。
“這麽個盒子裡面能裝啥。”
“裝啥都跟你沒關系。”
一臉嫌棄看著我手裡的盒子,在小魚看來,此趟出去非旦沒必要,而且還極無聊,他認為是我太拿這麽個盒子當回事了。我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堅持要讓其物歸原主,強不過我的小魚最後也只能妥協聽我的。
“你等等,我去換件衣服。”
“事兒多,快去。”
對於我今天回家的路上在車上經歷的那一幕驚心動魄的情景,我本有意告訴媽,以我對她的了解,她大概很難相信我說的話,反而會罵我我粗心大意開車不小心才把導航儀誤設;又想到說給小魚聽,但以他的的性格應該先是會對我大肆調侃嘲笑一番,然後說我是神經病。基於上述原因,我決定看事態發展,找合適的時間說這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