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的戀愛,有的突然且果決;有的慢慢卻麻煩。但不論哪一種,到了之後的畢業,誰也不知道會怎麽樣。
可就算未知結果,青春的路上,總在這個時間肆意昂揚。
自那日接到許伊韻回到學校後,在飯桌上說了那些話,我們連著好幾天都沒見面了。
我也沒太出門,找著零星開門的幾家食堂檔口的外賣過活。然後再在宿舍裡面擺一擺棋,直至二月十一日的中午,我接到許伊韻的電話。
接到電話,我先開口到:“你有什麽事情找我嗎?”
許伊韻:“前幾天說的什麽忘記了嘛?這樣子?”
我不自主地憨笑:“你那個......沒有......你......”
許伊韻:“我哪個?算了不說別的,就跟你說,我今天生日,想晚上約你一起來嗎?”
我:“有哪些人?”
許伊韻:“我們兩個,還有我三個高中同學,而且還有我們小區裡面一起長大的幾個朋友。”
我:“這麽多人呀,我就不去了吧?”
許伊韻:“就你一個大學同學,我也跟他們說了帶一個大學同學的,你放心,有男的。”
“好啦,我今天得先回一趟家,到下午我給你打電話,定好餐廳和後我會把地址發給你的。”
當電話掛斷,我趕緊翻找自己的衣服、鞋子,匆匆忙忙的,在我映像裡面,是沒有哪件事情讓我匆忙成這樣的。
既然要見她的同學和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總不能讓她丟臉。衣服還沒找出來,我就去做了一個韓式的頭髮,自己照照鏡子,還挺好看的。
恰在這時我接到許伊韻的電話,她把時間地址告訴我後,叫我現在就可以打車過去了,說在江邊離學校比較遠的位置。
我瞅瞅時間已經四點半了,而約定的時間是六點半到餐廳。好在這個理發店距學校並不遠,我匆忙回到宿舍,但在看到衣服的時候又犯了難。雖說自己的衣服並不是很多,但這種時刻,總是不知所措。
好在,五點鍾的時候已經坐上了去往餐廳的出租車。車上我問師傅:“請問還有多長時間到?”
師傅:“還有四十分鍾到。小夥子,還沒有開學你怎麽就在學校沒回家呢?”
我:“提前回來的,在家裡過完年,交代好就過來了,我們家人少。”
師傅:“那你現在去那邊幹嘛?那個餐廳很貴的喲。”
我:“那多貴?”
師傅:“人均兩百吧,那你去那邊幹嘛捏?約會嗎?”
聽到“約會嗎”三個字我一陣慌亂:“師傅,麻煩你,你看一下附近哪裡有蛋糕店和花店帶我去一下。”
師傅:“是女朋友生日?那就繞的有點遠了,你幾點?”
我:“六點半到。”
師傅:“那我盡力吧。”
說完,我們開始沿路找花店和蛋糕店。我也知道蛋糕和花店很俗氣了,但通常電視劇不都那麽演的嗎?
因為花店和蛋糕店的距離有點遠,在我們將這些東西配齊的時候已經是六點二十了,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分鍾。可這時,我距離餐廳的位置估計還有十五分鍾。
我對師傅說:“師傅,您能快一點點嗎?我好像時間來不及了。”
師傅:“我盡力吧,這時候有點堵車,等下我找小路過去會快一點的,應該不能遲到,你放心。”
師傅剛剛說完,我就看到許伊韻給我來電話了:“喂,
你到哪兒了?” 我:“不好意思啊,我還有十分鍾,應該能準時趕到的。”
許伊韻:“沒事,不著急,我跟你說六點半已經是提前的時間,就是怕你遲到,叫師傅慢點開,注意安全。”
我掛了電話對師傅說:“師傅,慢一點吧,別太著急。”
師傅:“沒事兒。”
好在師傅還算是比較準時,雖然不是在六點半到的,但也差不多。我到了餐廳門口通過電話,就往那個包間去了。
可當我推開門看到坐在許伊韻旁邊的那個男的,還有桌子上擺著的蛋糕和花,以及旁邊沙發上林林種種的禮物(看起來就很貴,當初不知道是奢侈品)。本來準備好的開心打招呼,已經變成了尷尬的笑:“你們好,我來了。”
這時,許伊韻走過來接過蛋糕和花:“這是給我買的嗎?這麽短時間,你去哪裡準備的呀,你對江城也不熟。”
我:“恩,給你準備的,生日快樂。”
說著她把我帶到原先她坐的位置那兒:“坐吧。”同時還和旁邊那個男生:“哥,你往旁邊挪挪,沒眼力見兒。”
說著那個男生就開始順位往旁邊挪了,如此我就順利坐在了許伊韻旁邊。
吃飯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也就一個人在那裡默默的吃飯,只聽到他們有說有笑。
只是突然那個男生繞過許伊韻拍著我的肩:“喂,喝酒嗎?”
我:“不喝,哥...”
許伊韻:“行啦,現在不喝酒,等會兒到再喝酒。”說著她繼續對眾人說到:“大家先吃飯,喝酒我們等會兒換地方喝,這裡喝多了可不好回去的。”
如此飯局是進行的很快,吃完飯,眾人被那個男生安排著各自帶好自己要用的禮物。
可到樓下我看到,他們十幾個就有八個開了車,其中最便宜的大約要個二十幾萬,最貴的接近八十多萬,和我們縣城首富的車差不多了。
我在那局促尷尬,好像是被伊韻發現了。她對我說:“走吧,我們一起坐方盛哥的車。”說著她朝剛剛那個男生說:“方勝哥,我們坐你的車,好帶路。”
我看著方勝的樣子,像不那麽高興,但他還是說:“過來吧,他們幾個位置剛好夠,就我這個空。”
在車上,方勝突然問到:“你們兩個是同學嗎?”
我看了看許伊韻,隨後她回到:“是啊,我們一個棋社的,望星的棋下的可好了。”
方勝:“哦......知道了。對了伊韻,過年前叔叔問我,如果跟你買車的話,買什麽。你喜歡什麽呀?我好跟叔叔說。”
許伊韻:“我?甲殼蟲吧。主要沒那麽貴,還好看。”
方勝:“這樣啊,好的,等明天我就跟許叔叔說。”
這時,我在車裡,看著這個大大的江城,橋上的霓虹燈和那萬家燈火所帶來的城市繁華一言不發。
其實我有點兒想下車,然後回學校了。但總不能怯弱,因為這是許伊韻的生日。
到了門口,許伊韻接過我手上的東西,示意她自己拿。
我說:“還是我來吧,畢竟今天你生日。”
許伊韻:“這是你送我的,我得自己拿。”
說完,她上前跟那幫朋友吆喝:“趕緊去哈,我今天開了通宵的房間,還給你們準備好了幾箱啤酒。”
眾人齊轟轟的往包間去,許伊韻和我在後面走著。
我努力的不表現自己的異常,抬頭往前走。可我發現前面的人,有四個男的關系很好,其中一個就是方勝。
我像抽經了一樣,突然問到:“伊韻,那個方勝是你們小區的嗎?”
許伊韻:“對,你怎麽知道?”
我:“看著比我們大一點兒,應該是你們小區的人,不太會是高中同學。”
緊接著我問:“那他旁邊那三個呢?”
許伊韻:“那幾個也是我們小區的,從小在一起玩。但是方勝是因為和我們家是對門所以兩家走的更近一些。”
“別亂想,他們人很好的,我們快跟上去,不然等下誰切蛋糕?”
我們快速跟上人去,一起進了房間。剛進去,伊韻就拿著話筒:“感謝,大家今天能來我生日,你們呢,有從小一起和我長大的哥哥弟弟,有和我一起渡過高中的同學,當然也有我的大學同學何望星。”說到我名字的時候也特意看了看我。
“希望大家今天玩的開心。但我現在得去一趟廁所,你們先玩哈。”
看著她離去,我一下子也不知道幹什麽,就往門口走了去。好在並沒有什麽人在意我,剛好又看到了一個沒人的房間。
可我剛剛坐下準備發呆,身後就衝上來了四個人,把我按在了沙發上。我看不到一個人的臉,但聲音我是知道的。
只是這時候方勝的聲音:“何望星是吧,以後離許伊韻遠一點。明白嗎?”
我:“勝哥,伊韻叫你哥我也叫你哥,你......”
方勝:“你什麽你,她叫我哥,你也能叫我哥?”
其余三個:“對呀,你憑什麽?”
突然我斜眼看到一個人準備拿茶幾上的方形的盒子砸我腦袋,我不敢說多說什麽,只是在害怕,害怕這個東西真落在我腦袋上。
還好的是,按住我腿的人松手將那個人難住:“勝哥,別這樣,這樣搞出事了,你還想不想見伊韻了?萬一他報警怎麽辦。”
他說完就跑到我跟前,直接朝我臉上給了一巴掌:“你以後離伊韻遠一點, 雖然我們幾個都在外地上學,可認識的人不少的。”
我拚命的想掙扎的站起來,但奈何他們的力量實在有些大。
小時候下棋,我也曾怕輸過,可棋可以當場調整後進行反擊,不論最後輸贏。
可現在面對這份羞辱,我動彈不得。即使我現在站起來了,也還會再被按住。況且,今天是伊韻的生日。
我還在想著這個情況怎麽辦?方勝突然說:“這樣吧,何望星,我們現在可以放你起來,但你請馬上走,記得剛剛我們說的話。”
說著他們真的把我放開,四個人站在一起,像看小醜一樣。
我正準備朝伊韻生日的房間看看時,其中一個人說:“別看了,趕緊走。”
我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在路上,沒想叫車,也沒想給爸媽打電話,只是想著我該怎麽跟伊韻交代。
想著想著,我給她發了一條信息:“我剛剛有點肚子疼,怕是犯囊尾炎了,得去趟醫院,剛剛看你沒回來我就先走了,抱歉啊,生日快樂。”
沒有兩分鍾她回到:“知道了。你放心我今天沒喝酒,勝哥也沒喝酒,我等會兒讓他把我送到醫院。”
看著她回的消息,找了一個安靜的位置捂著自己的小腹給她打電話:“不用來了,我剛剛到醫院,估計沒什麽事兒,再說手機也快沒電了,你好好玩吧。”
說完我就把電話掛了,也沒告訴她醫院是哪個,我現在究竟在哪裡。
不知道逛了多久,我也沒去宿舍,看到路邊的一個網吧,開了一台機子,坐著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