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第一局結束後基本上宣告全國大賽第一日的結束。
雖說葉老師昨天運氣很好,贏的剛好是一個新升到初段的職業棋手,但今天他就比較困難了,兩個一個職業七段,一個職業六段,還有一個職業五段。如果今天三場輸了,原則上是進不到淘汰賽了。
我今天運氣就比較好了,按填報的段位,有一個業余五段和一個職業初段與職業四段。其實,還是蠻艱難的。
第一局我對業余五段,雖然這局贏了,但對方明顯是比常規的業余五段要強的。
好在,我還是贏了下來,對方的失誤被我精準抓住,然後不給機會。
第一局結束,剛好就到中午休息的時間,休息一個小時。
我找葉老師一起吃飯,問他情況:“葉老師,您第一局怎麽樣?”
葉老師:“第一局,你就別提了,是一個職業六段,輸了。”
我:“輸了多少?”
葉老師:“輸了四分之一子。”
我:“這麽厲害的?葉老師?”
葉老師:“啥厲害啊,人家失誤了,我本來以為可以按失誤撿個便宜的,哪曉得官子的時候我看錯了,半目就沒了。”
我:“哎呀,很厲害了,看來下午你有可能贏那個職業五段的。”
葉老師:“希望吧,如果接下來兩局都輸了,那我是沒有機會進淘汰賽了。”
“對了,你上午啥情況?”
我:“我上午,對手是個業余五段,不過年紀比較小,明顯有幾個地方沒想明白就下了。”
“他下棋,像是趕著投胎一樣,我們下完,他還剩三十分鍾沒用。我算是撿便宜了。”
葉老師:“可以啊,下午加油啊。”
我:“下午有點難有個職業四段,和一個初段。”
“我只能祈禱,那個職業初段年紀小,不然我也完蛋。”
葉老師:“你別祈禱了,職業初段,你當時不也沒定上段嘛。”
我:“葉老師.....你這樣,我就不好了。”
葉老師:“好好,趕快吃,馬上就第二場了。”
第二局對方就是職業四段了。從第七十八手開始,我就感覺行棋思路上有點跟不上。
雖然對方並沒有昨日的業余七段老師強。
好在這局我算是本分著下,一直堅挺著,雖然有差距,但並不大。進到官子或許有機會。
雖然想著有機會吧,可我到官子才發現,因為小心翼翼的,從開始落下的差距,在官子階段根本追不回來。
終於在離結束還有十步的時候我認輸。
十分鍾之後,第三局對戰業余初段。
我的祈禱並沒有如我所願。對方是個二十歲的初段。
我抓子分先的時候問:“為什麽二十歲了還是初段?”
對方:“當時定上段的時候已經十七歲了,是最後一年,基本上沒什麽指望有什麽發展了,就去上學了,今年剛剛考上大學。比賽完了就要報道了。”
我:“那你也挺厲害的,我就沒有成功過。”
對方:“好了,開始吧。”說完他把黑子拿到右手邊。“砰”第一子落下。
我緊接著第二手對角星位,黑棋第三手小目。因為對方的雙小目開局,我加快步調直接掛角。
對方不應,直接佔第三個角小目。
如是,我掛上第二個角,等待對方應對。
黑棋接著不理會,直接在未被進攻的角變成小目無憂角。
我順勢以大飛守角,等待對方意圖。
或許是星位的大飛守角早就過時,對方毫不在意,直接應對左上角。
拖、扳、沾、跳、拆二,左上角定式結束。
右上角頁如此,與左上角完全一致。
很多人或許以為在全國大賽上很難出現這樣的開局,但事實卻是如此。
圍棋的定式很多,但我們下棋通常會按實際需求來,以及對後續發展的一個需求來。
其實就跟我們做人一樣,到了某些時候,我們就需要選擇。這個選擇看似為了現在,其實就是為了將來。
棋至中盤後半段,雙方糾纏,盤面勝負算上黑棋的貼子,依舊差別不大。如若一方不慎,或許就結束。
進入官子階段,我看了看用時,還有二十分鍾,對方還有十分鍾,因此我比對面時間更久,這便是優勢了。
我減慢自己的落子速度,對盤面進行計算。最終核算結果是,贏劫,劫財夠,那我就能贏四分之三子。
好在官子雖然驚險,但我也把握住,最終數子,確實以四分之三子獲勝。
對方:“你很厲害,業余棋手裡面像你厲害的人不多。”
我:“我們組還有一個業余七段,就是那個,那個在世界上有排名的。”
對方:“是那位嘛?哎......我沒注意呢,看來我後面不能輸了,碰到他再輸的話,就進不了淘汰賽了。”
我:“我昨天碰到了,算上今天輸的,已經兩局了,我已經不太抱希望進淘汰賽了。”
對方:“我現在隻輸了一局,好了,回見。”
我起身看了看葉老師方向,發現他還坐在那裡下。
走過去,看了看他的棋,機會不大了,除非對方下下錯,他才能贏。
好在,對方真下錯了,還是犯的初級錯誤,就像那個日子國的棋聖戰裡面一場對局一樣,葉老師雖然疑惑,但落子無悔,對方也隻得認輸。
葉老師起身看到我:“怎麽樣今天?我今天可是贏了一個職業七段呢。”
我:“現在這個是職業七段?”
葉老師:“對呀,貨真價實。要不是他最後那個失誤,我肯定沒了。他失誤掉大龍,嘿嘿。”
我:“那您對那個業余五段呢?”
葉老師:“贏了一點點,總歸今天結局不錯。”
“你今天呢?怎樣?”
我:“對業余五段贏了,對職業初段贏了,對職業四段輸了。”
“今天,兩勝一負吧。”
“好啦,我們趕快去酒店,我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