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斬旗在前,依次是李納垢、李藏汙和方清雅。
來到四樓,一股嗆鼻的霉味直衝腦門。
入眼望去,地板上居然是一片血紅,因為年代久遠,甚至已經形成了黑褐色。
用腳輕輕摩擦,血塊被便被清理出一大片。
“這裡死過人!”李納垢神色自若,習以為常的述說:“看這血量,死者應該不下於十個。”
“楊修就住在這一層吧?”方清雅皺著眉,有些不解:“這家夥不是挺合群的嗎?怎麽會選擇獨自一人在這裡?”
“或許,他是發現了什麽。”白斬旗拄著拐繼續往走廊裡走。
三人緊跟在身後,隱隱約約間,在他們的心裡全都埋上了一層厚厚的迷霧。
越往裡走,陰風越大,甚至於耳邊都響起了呼呼聲,這種厲風不同於平常夜風,所過之處,都帶有一種陰冷,直透人的骨髓、靈魂。
來到走廊深處。
只見前方被整齊的擺放著一堆骨架,骨架被有序的擺成了一個橫向,就和一個數字一。
而在骨架大最裡面,則是八根深插地板的鐵棍,粗細能有八九歲孩童的手臂,在鐵棍的頂端無不是被倒插的頭顱。
白骨森森,空洞洞的眼眶就如深淵一樣,引人心悸。
“這應該是一處陣法,應該是屬於邪修一類。”白斬旗臉色難看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腦袋低垂片刻,緩緩道:“很像我在怪異志中看到的靈魂凝煉法陣。”
“那這個陣法有什麽用?”李納垢不解。
眼前的景象雖然駭人,但還沒有達到讓他恐懼的地步。
“如果真是靈魂凝煉法陣的話,那我所要面對恐怕將是一個大恐怖。”白斬旗深深呼出一口濁氣,艱難的說起來他曾經在書中所描繪的景象:“靈魂凝煉法陣,顧名思義就是先將人折磨到極致,這在對方死後所產生的怨念將是驚人的。”
“而怨念越大,那發揮的效果也將越好,最後就是分屍擺陣,用插入地下的十二根鐵棍作為陣法的媒介,從而吸引到足夠的孤魂幻靈。”
“最後再以法陣中的陰火煉製出可以提升實力的碎行丹。”
“那這丹藥的藥力可以達到什麽樣的地步?”李納垢臉上微變,如果對方真如白斬旗所說是用陰靈煉丹的話,那後果將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唉。”白斬旗歎了一口氣,扭頭看向眾人,臉色複雜道:“拔苗助長,雖然這樣做的後果將是往後再也不可邁出一步,但實力卻會有特別大改善。”
“如果他當時是石像頂級的存在,那他現在最起碼也是一隻野鬼。”
“石像化鬼?”
“這……”
三人聽到白斬旗的猜測,齊齊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也是分等級的!
一般來說,人在正常死亡後,半個小時靈魂就會離開軀體,如果不是刻意保留的話,不出半個小時就會正常消散在空中。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如果是心中有恨,有愛,有不舍等等的執念,那在執念的加持下大概率就會形成另外一種物體,幻靈。
而幻靈,則被分為虛幻靈,實幻靈,半身靈和真靈,在達到真靈的地步後就會上升到下一步,石像化。
就拿剛才被李藏汙和方清雅倆人玩死的幻靈來說,她的等級就是最低級的虛幻靈。
而在進入石像後,又分為凝煉石像,不死石像,縹緲石像和探域石像。
在成為探域石像後,
下一步,就是成為真正的孤魂野鬼。 當然,按照怪異志中所寫來說,鬼!也是要被分等級的。
首先就是野鬼,惡鬼,黑煞,夢魘,深淵以及最為恐怖的凶神。
就拿李藏汙、李納垢來說,他們現在也只是剛剛半隻腳踏進不死石像的行列。
別說和野鬼纏鬥了,就單單是對方的一個眼神都能讓他們陷入自我恐慌之中。
“唉,希望我的猜測是錯的。”白斬旗歎氣。
“老爺子,要不咱們找找楊修?”李納垢神色有些不自然,鼓起勇氣繼續道:“從一開始他就像是有目標的直接上了四樓,我想他或許有我們不知道的情報。”
“嗯,只能暫時這樣了。”白斬旗點了點頭,一瞬間他好像蒼老了許多,腰更彎了。
四個人不敢耽擱,開始順著房間找。
“焯!”
突然,一聲怒罵響起。
白斬旗四人臉色驟然一變,互相點了下頭。
然後躡手躡腳的朝著發出聲音的房間輕輕走去。
房間裡,正是楊修!
此時的他,正獨自一人站在窗前,背對著眾人,一會撅起屁股,一會抬腳亂踢,活像一隻猴子。
“楊修?”李納垢開口。
“誰?”
正在忙活的熱火朝天的楊修,突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門嚇的渾身一激靈,急忙轉過身朝著門口看過來。
“叮咚……”
由於轉身的動靜太大,褲兜一枚散發著金色光輝的金屬物突兀的從身上掉了下來。
“鑰匙!”
“我的!”
門前的三人齊齊驚叫了一聲,而白斬旗卻是不動聲色的緊盯著楊修。
楊修神色有點緊張,整個身體僵直,想撿但又有些不敢,他怕對方突然朝他發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幾個人就這麽僵持著,誰也沒動一下。
一滴冷汗從楊修的腦門流下,他在思考要不要把鑰匙讓給對方。
讓吧,他有點不甘心,不管怎麽說鑰匙都是他費盡心力找到的。
可是不讓吧,自己說實話還真打不過倆個石像,更何況還有一個不知道戰力如何的方清雅。
算了,讓就讓了,還是命要緊。
楊修內心一歎,臉色微苦, 就在他要開口說話時,白斬旗動了。
“我焯!”
“他們不會是忍不住了吧?”
“那我會不會被滅口?”
“我要不要跪下來求他們?”
“萬一我跪下了,他們還是不放過我怎麽辦?”
就在楊修還在胡思亂想之際,白斬旗已經走了過來,彎腰將鑰匙撿了起來,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後,又重新把鑰匙放進了楊修的上衣口袋裡。
“這麽貴重的東西,還是收好的好。”
“額?”
楊修被對方搞的有點懵,不知道白斬旗在打什麽主意。
而在門口的三人,臉色複雜,然後苦笑的互看了一下對方。
他們雖然不知道白斬旗為什麽要把已經到手的鑰匙再次還給楊修,但他們清楚一件事,白斬旗絕對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你這是在幹什麽?”白斬旗探頭,伸出手指了指楊修的身後。
反應過來的楊修,臉色複雜的看了白斬旗一眼,隨後像是想通了什麽。
別過身,讓出一個空間。
“是那個鐵棍!”
幾個人滿是不解的瞧著楊修,不清楚他為什麽對鐵棍感興趣。
“這是法器。”像是看出了門口三人的不解,楊修開口解釋道:“你們看這裡。”
在鐵棍上的頭部,清晰刻著一行眼花繚亂的符文,就算過去了這麽長的時間,依然一塵不染,明亮動人。
“那你是想用這東西打鬼嗎?”
而在這時,白斬旗卻是用一種似笑非笑表情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