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是誰?”青年滿是不屑的往前走了一步,用胸口撞了一下李藏汙。
“我踏馬管你是誰。”李藏汙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對方的肩膀,一臉惱怒道:“我只知道你打擾了我們吃飯。”
“你不知道我是誰?”青年不信,他不信在血月古樓,在這個最底層居然還有人不認識自己。
“你裝不認識我?”
“嘿。”李藏汙被這個自以為是青年給氣笑了,低下頭看了看白斬旗三人,卻見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模樣,頓時明白了。
“我管你踏馬是誰?我為啥就要認識你?”李藏汙罵罵咧咧道:“你是會倒著撒尿啊,還是器官長頭上了?你很出名嗎?”
“我叫唐三。”
“怎滴?你很牛嘛?”李藏汙撅起屁股,彎著腰探身一副欠揍的表情邪視著唐三,“你斷奶了嗎?”
“你找死。”唐三被這一句質問給徹底激怒,臉色也瞬間黑了下去,對著李藏汙的臉就是一拳。
“小崽子給你能耐的。”李藏汙舉拳相迎,一股巨力在倆人身邊炸開,桌椅板凳瞬間被刮的東倒西歪。
“好膽。”唐三吐了一口唾沫,腳下用力,舉拳就是猛砸,這一記重拳要是砸在普通人身上,絕對非死即殘。
而李藏汙自然也看出了這一拳非同小可,身體猛的向後連退幾步,接著一個鞭腿掃向對方的下盤。
從小到大,李藏汙不知道大大小小的戰鬥打過多少,就算是一些比他等級高出許多的石像都不一定會是他的對手。
這考驗的就是戰鬥技巧。
被李藏汙這突如其來掃來的一腿,唐三竟然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這記鞭腿的力量之大,讓他隻感覺呼吸不暢,這是很明顯的空氣抽壓。
躲之不及,唐三只能拚盡全力襠下,但就在瞬息而至的攻擊將要踢到他下擺之時,忽的,唐三感覺渾身一輕,抬頭一看,喜色瞬間充斥了整張臉。
“乾爹。”
來人正是宿長郭強和管宿長楊修。
楊修站在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一幕。
郭強拎起唐三,在空中連續踩踏,似踩在空氣中一樣,最後平穩的落在後方的一張餐桌上。
郭強眼睛透著寒光,先是盯著李藏汙看了一會,接著掃視了一下已經吃完飯的白斬旗三人。
“剛來血月古樓,就能有如此實力,不錯,很不錯。”
轉眼間,郭強哈哈一笑,從餐桌上跳了下來,走到李藏汙面前瞥了一眼,敲打道:“人才啊,但你還需要成長。”
“做人呐,還是不要太剛,太躁。”
“郭宿長說的還是有一定道理的,但花朵不經歷風雨,那永遠都是擺設。”白斬旗同樣笑呵呵的站了起來,走到他和李藏汙中間:“溫室裡的花朵可是經受不起風吹雨打啊。”
“經不經得起,不是你說了算的。”郭強眯著眼直勾勾的盯著眼前這個年過花甲的老頭。
“那也不是你說的算,不是嗎?”
瞬間,空氣中的火藥味彌漫,好似下一秒就會掀起生死大戰。
“哈哈,這都是幹什麽啊。”就在這時,一直沒啥動靜的楊修卻是笑呵呵的走了過來,把倆個人從中分開,勸道:“大家同是淪落人,今天咱們是為了新人任務總結的,沒必要這麽大的火氣。”
“老楊說的不錯。”郭強也是跟著一笑,轉身走上了台前。
“感謝楊老弟解圍。”白斬旗對著楊修抱了抱拳。
“哎呀,咱們都是一家人嘛。”楊修回拳,笑著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幫你我幫誰啊?”
白斬旗笑了笑,沒有說話。
李藏汙回到桌前,對著楊修點了下頭。
“今天的總結很有必要,這不是危言聳聽,因為就在上一場的新人任務中,居然出現了野鬼事件。”
郭強站在高台上,大手一揮,滿是鄭重,接著臉上一變,悲傷開始蔓延。
“這次的野鬼事件,加上新人一共有三十二名參賽者,可最後卻隻回來了十二個人,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了任務難度的增加,說明了不團結,還說明了咱人群中有老鼠屎。”
“這群老鼠屎,總想著用別人的生命去幫他們換取利益,對於這種人,我們就應該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來,你們三個上來。”
郭強伸出手指了指台下的三個人,一個女人,一個中年男人,還有一個未成年。
正是被楊修救回來的那三個人。
眾目睽睽之下,三個人顫顫巍巍的走上了高台,腦袋低垂著,不敢看台下的眾人。
“來,你們跟大家說說當時發生了什麽。”郭強將話筒遞給男人,一臉溫和的保證道:“你們就如實的說,有我在這裡給你撐腰,沒人敢對你們怎麽樣。”
中年男人咽了一口唾沫,低眉順眼得瞟了一眼台下的人群, 吞吞吐吐道:“當時我們應該都可以活下來的。”
只是第一句話,就瞬間讓人群炸開了鍋,有野鬼的任務難度,還全部都活下來?
不管怎麽說,都有點天方夜譚。
台下一群人滿是質疑和嗤之以鼻。
“是真的,鑰匙就是我們的保護罩,只要跟著拿鑰匙的人,我們所有人都能安然無恙。”中年男人越說越自信,他看著人群:“但就是因為馮耀輝他們還有白斬旗他們四個人,他們不想讓我們活著出去,所以從我們身上搶走了鑰匙,而且還把我們所有人都關在了底樓,想讓鬼把我們所有人都殺死。”
“轟~”
這話剛說完,所有人全都臉色巨變,雖然任務中有很多這樣的事發生,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的沒有去挑破這層窗戶紙。
到現在不同了,這事被擺在了明面,那這麽做的後果就是,那個人將成為所有人的公敵。
白斬旗等人就不說了,他們是新人,不管今後怎麽對付他們,這群人都沒有心理壓力。
但馮耀輝就有些不一樣了,他可是外號閻王的家夥,誰敢惹?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對方並不在底層,而是在三層。
“藏汙、納垢,清雅,找準時機跑回宿舍。”白斬旗臉色難看,一雙手被握的嘎嘣響。
“混蛋,咱們這是被埋坑裡了。”
“是楊修。”
李納垢直愣愣得看著隱於人群的楊修,但卻發現對方也同樣在看著他們,還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