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你喊流氓,我才出手,本來是想要保護你的。”劉妍終於緩了過來,咬牙切齒的看著面前的秦東,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 “對,他就是個流氓。”黃莉一指秦東說道,“趕緊報警把他抓了。”
“得,是你讓我看的,怎麽變成我流氓了?”
“怎麽是我讓你看的,”黃莉怒氣衝衝的指著秦東,“你每次耍流氓都說的頭頭是道,這次我看你怎麽說。”
感情這小騙子耍流氓還不止一次,都已經是慣犯了,劉妍往邊上走了兩步,堵住了門口唯一出路,右手同時伸進口袋裡,按下了手機。
“是你讓我證明紅韻之兆的吧?”秦東問道。
“是!”
“那我以一個醫生的身份跟你講,我按著你手心有酸麻感是吧?”
“是!可你還要看肩什麽穴,然後……”黃莉有些說不下去了。
“所以我猜測你的心臟可能會有問題,我男,你女,直接看心臟位置多不方便。所以麽,心臟連接腦袋的靈台必經之處就有肩井穴,所以我以望氣之術看一眼這個位置。”秦東比劃著把手指指在自己肩膀的頂部。
黃莉再次大怒,“這個地方我都露出來了,你竟然還說擋著。”
“你自己看看,是不是被那條半透明的肩帶擋著?”
…………
“別聽他瞎說,”劉妍冷笑,“身體穴位十之八九,被準確按中之後,都會有酸麻感。”
“騙子!大騙子!”黃莉臉上的紅暈道現在還沒有褪去。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秦東白了劉妍一眼,“心乃血之根本,你這狀態明顯是氣血有虧,說白點,例假來了吧?”
黃莉的臉色更紅了。
“看,我說對了吧。”
劉妍心中暗恨,面前這小騙子說的話處處在理,可總覺得很多地方都不對勁,可哪裡不對勁,一時間又找不到。這全力揮出的拳頭,打在空氣上,不舒服不說,最怕閃了自己的腰。
“騙子!大騙子!”黃莉又喊了一遍,“那你還說我有什麽鴻運之兆,原來指的紅色的征兆。你還說你是佔出來的,這哪裡用的著算?”
“這雖然是簡單的加減,可依然是算啊?上個二十八天,和下個二十八天,說不定還要早晚差兩天,難道不用算麽?”秦東嘿嘿一笑,“再說了,我說的又不是這個兆,而是那個罩……說話間秦東又再胸前筆畫了一下。”
“你怎麽老跟我耍流氓?”黃莉急道。
“這怎麽能是耍流氓。”秦東搖了搖手,“你是做生意的,例假來的時候,如果在家裡哪也不去,肯定你父母不會管你穿些什麽。可你今天要來店裡看店,必然會讓你穿著紅色的東西來去晦氣。”緊接著秦東搖頭歎息道,“封建迷信不可取啊。”
劉妍突然心中一動,“你說你是醫生,行醫資格證有嗎?”
“那必須有啊,”秦東睜著大眼說道,“咱這是法治國家,犯法的事兒咱不乾。警察也不能胡亂抓人,踢壞了東西也得賠,不能賴帳。”
劉妍臉色先是一紅,緊接著又是一驚。這小騙子難道真的遺言就能看出人的職業?還是他只是試探和猜測?這騙子好像特別喜歡玩文字遊戲,盡說些模棱兩可的話。就好像之前說的鴻運之兆,和紅韻之罩。這騙子說話幾乎毫無破綻,似乎根本抓不到小辮子。
“小劉,出了什麽事兒,這麽急把我們招過來?”
“我那剛抓了一小偷,
接到你的短信,只能口頭教育他兩句,趕緊過來了。到底出了什麽事兒?”說話間兩名穿著便衣的男人出現在店門口,路過劉妍的時候,都忍不住瞥了一眼那一雙修長的美-腿。 “抓到一流氓,好像會點功夫,我弄不住他。”
既然被秦東點破了身份,而去支援也到了,劉妍底氣十足,也不再藏著掖著。她伸手從腰間拔-出明晃晃的手銬,伸手一指秦東,“我不跟你廢話了,跟我走一趟吧。”
一般的騙子小偷什麽的,看見警察肯定扭頭就跑。劉妍本來就防著這一手,自己站在門口不說,另外兩名警察也默契的站在大門兩邊。
兩名警官順著劉妍所指的方向一看,一同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啊。”
“你這平常不是行個醫,算個卦,走個江湖,怎麽又當起流氓的勾當了?”
“張警官,王警官。”秦東行了一道禮,“貧道真是不幸,又跟二位見面了。”
原來還是一個慣犯!劉妍眼中鄙夷的神色更重了。
王警官年齡大一些,他看了一眼秦東,扭頭對劉妍說道,“小劉,你來得遲,不知道他。三五年前的時候,他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無證行醫,街頭行騙,我們抓過不少次,只不過次次都有事主說情,你想,受害人都不把自己當受害人了,咱們怎麽處理?再後來,秦小醫生有了一套合法的證件,那咱們不得扭過頭保護他不是?”
“多謝二位多年來對本店的照顧。”
“少跟我們得瑟。”一旁的張警官笑道。
“這小子嘴上說的天花亂墜的,可手底下的醫術,可是真沒的說。”王警官說道,“咱們吳頭年輕時候追逃犯出過車禍,一到下雨下雪,腦袋就疼的不行,看了多少醫生都不行。後來秦小醫生醫生開了幾副藥,又針灸推拿了幾次,從此沒事了。”
“吳警官那是靈台有失,邪煞入侵……”
“少糊弄我們!”張警官趕緊打斷了秦東即將而來的滔滔不絕。
“哎,”秦東輕歎一聲,“警察軍人殺伐之氣環繞,鬼邪難侵不信也是正常。”
“盡扯淡,”張警官一指秦東,“趕緊交待你的罪行,一會兒我還有任務。”
“貧道有罪啊!”刹那間秦東聲淚俱下, 雙手向前一伸,似乎就等著劉妍將手銬戴在手腕上。
看到跑來支援自己的張警官和王警官的樣子,劉妍還以為這事兒就得這麽過去了。這個流氓剛剛還摸了自己一把,一想到這個,劉妍就感覺被摸的地方有些火辣辣的癢。一定不能這麽算了,劉妍正思前想後,想著怎麽教訓這個登徒子的時候,面前的流氓竟然認罪了!一時間劉妍怔在了原地,手上拿著手銬,給他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
“貧道凡心懵動,日日思,夜夜想,只為了在這黃氏酒家一位翩翩少女,輾轉反側隻為她歡笑容顏。怎奈何她在紅塵,我在方外,本就是兩個世界。貧道今日晨臨西湖,本想凝神靜心,了結這段孽緣,怎奈何不知怎地,又稀裡糊塗的來到了這讓人著魔的地方。”
一旁的黃莉原本只是想用警察來嚇唬秦東一下,沒想到那個來幫她的女生真的就是警察。面前的這個無賴就算喜歡佔人便宜,可樣子長得還是挺白-皙俊俏的,況且跟他在一起經常有出其不意的驚喜,心裡沒什麽壓力,還挺開心的。再說了,剛剛說不定也是自己誤會了他的意思,把扣子多解開了一顆,又不是他的錯。他要真被警察帶走,那不得恨死我?爺爺要知道了,肯定也要罰我。就在劉妍剛剛鼓起勇氣,想要衝出去攔住劉妍帶走秦東的時候,秦東的這一番令人感動的表白話語,讓她確定了想法,定下了決心。
黃莉雙目滿含熱淚,呼吸沉重,緩緩的伸出胳膊,抬手搖指秦東,對著三名警察說道,“你們趕緊帶走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