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往醫館走,秦東便看到了提著兩袋蘋果的吳頭。 不久前剛看過王傳雄,秦東這時候看到吳頭,也不至於太突然。
“蘋果,還買倆,真有錢。”秦東低頭看著吳頭的兩袋蘋果笑道。
吳頭把兩袋蘋果往秦東手裡一塞,“現在蘋果五塊一斤,你嫂子讓我送這麽大的禮,夠意思吧?”
“倆蘋果五,是夠意思。”秦東哈哈一笑,“剛有人送我一諾基亞呢,你這兒就來倆蘋果。”
吳頭從口袋裡摸出一包中華,沒拆封的,順著秦東的口袋塞進去,“今天也會上一人兩包,好東西我可忘不了你。”
秦東笑道,“你這又是蘋果,又是煙的,有事兒求我啊?”
吳頭歎口氣,“還不是女兒的事兒?”
秦東將兩手的蘋果交到夭的手裡,一隻胳膊搭在吳頭的肩上,“屋裡座。”
夭眉頭一皺,冷哼了一聲,最終還是提著蘋果跟在後邊。
晚飯之前,醫館就到了下班的時間,現在店裡只有麻子一人在整理藥方和藥材。玲兒向秦東笑了笑,也去整理一天的帳目。醫館的事情幾乎都是玲兒在打理,秦東很少有參合。
秦東隨便搬了兩把椅子坐在堂後,夭則放下蘋果靠著牆坐在遠處
吳頭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夭,畢竟是老刑偵,兩眼就看出了這女人的來歷,“行啊,就這麽會兒功夫,也開始請專業保鏢了?”
秦東嘿嘿一笑沒解釋,“沒辦法,怕死。”頓了片刻秦東問道,“姍姍沒事兒了吧?”
吳頭苦笑搖頭,“前兩天不是去過家一趟嗎?那之後姍姍突然就都正常了。我猜是你那天借著尿遁在我家裡做了些什麽。”
“你是搞刑偵的,我也沒打算瞞你。你那屋子最大的問題就是廚房和廁所。廁所伏位漏財,廚房乃是五鬼之位。像我之前說的廁所位置更換,那肯定辦不到,所以我隻好用符籙來幫你改改。”秦東想了想說道,“是不是嫂子大掃除的時候,發現了?”
吳頭點點頭,“今天打掃衛生的時候發現的。鬧了半天,指著我腦門子說,當警察的竟然都被江湖術士拙劣的騙術給騙了。”
秦東一攤手,“那我真沒辦法了。最難辦的就是這種情況,嫂子完全都不信,也不配合。醫生開了藥,病人不吃,那醫生也沒轍啊!”
吳頭長歎一聲,“我今天附近有任務來著,順便過來問問你,要是我把姍姍送寄宿學校怎麽樣?”
秦東一愣,“你沒開玩笑吧,你的新房不就是為了這學區才買的嗎?你又要送去寄宿,新房買來幹嘛?”
吳頭從懷裡摸了一根煙給自己點上,順手扔給秦東一根,他深吸了一口,顯得勞累不堪,“就算有大案發生,我也沒這麽煩過。”
秦東手裡拿著煙把玩著,沒點。這兩天吸煙的次數有點多,得控制控制,“怎麽著?難不成你想算一卦?”
吳頭搖搖頭,“那到不至於,我也明白,這卦就算卜出來,也改變不了什麽。”
秦東點點頭,“你明白就好,這事兒也不是沒卜過,本來就是事要反覆。”緊接著秦東臉上又掛起了笑容,“這能怪誰?誰讓你買房子不找我看風水?”
“我家那口子不信這一套,看了有毛用?”吳頭笑了。
秦東拍了拍吳頭的肩膀,“你還是努力努力,讓你媳婦信了吧。不然什麽事兒也解決不了。”
“她從小教育就是唯物主義無神論者,讓她改變,
太難了。”吳頭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我就是想問問你,你見的客戶多,向她這樣不信風水的,怎麽樣能讓她信了?” 秦東翻一白眼,“你不也是從小接受的這教育嗎?”緊接著秦東續道,“沒信仰的人,還是比較容易相信這些的。他們比較相信眼睛見到的,所以只要我把事實擺在面前,他們都會信。反而有信仰的人,比如基督天主教的虔誠信徒,那這生意我懶得做。”
前不久汪曉晨也是同樣的情況,秦東隻用在公司裡稍微換一些風水,改變了整個公司的狀態,就使得她內心動搖。
“據我所知,一般而言華夏人,兩種人特別相信風水。一種是特別窮的人,一種是特別有錢人。”秦東手裡捏著煙敲了敲桌子,“一般小白領的生活水平的人,大多是不信,或者將信將疑。而我隻掙有錢人的錢,所以像嫂子這樣的,我也就友情提醒你,該怎麽做,不該怎麽做,至於最後做不做,那我真管不了。”
吳頭笑了,“說了半天,你跟我要錢啊,行啊!你想要多少錢?”
“這要是錢能解決的事兒就好了。”秦東撇撇嘴,“你給嫂子三千塊,說,信風水吧!她就能信了?”
“三千夠嗆,三萬估計沒準能行。”
秦東也笑了,“那行啊,你給我三萬,我一份不要都送給嫂子去。就說,這三萬給您,您信一回風水吧。”
“少扯淡,左手錢倒右手,毛用?”吳頭忍俊不禁。
秦東伸手拍了拍吳頭的肩膀,“行了,你也別著急。姍姍怎麽說也是我侄女,今晚我就幫你解決這問題。”
吳頭一愣,“今晚?”
秦東呵呵一笑,“跟你今晚的任務有關。”
吳頭眉頭皺了起來,吸了口煙,最終沒說話。事關任務,有保密條例在,吳頭自然不能多說。坐在遠處的夭,眉毛到是挑了挑。
正說話著,醫館門口傳來王傳雄的聲音,“吳頭!”
吳頭向著秦東點點頭,“我有事兒,先過去了。”
秦東點點頭,“一會兒見。”
看著秦東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吳頭放心下來,感慨道,“當年能認識你,真是我的福分。”
“當年老被你抓,那真是倒霉催的。”
“…………”
吳頭剛出去沒多久,坐在門口附近的夭也站起了身。就在這時,由一輛警車開路,五輛低調的桑塔納跟著開了過來。而在整個車隊的後邊,又有三輛掛著軍牌的汽車。不多時,七八名穿著西裝帶著耳機的男人從其中幾輛車分別走下,四散開去。
白龍白老爺子,在一名五十多歲的男子攙扶下,緩緩走了下來。
不多時,車隊後邊又停了幾輛0000X的省市政府的汽車,幾名大腹便便的官員也跟著。
秦東眯眼一笑,“白老爺子,谷副總理。”
這名攙扶著白龍的白將軍的五十歲男人,正是華夏副總理谷恩。也只有這樣職位,才會擁有這麽大的排場。白老爺子拄著拐杖呵呵笑著,想旁邊的谷恩介紹到,“這就是我提到的秦醫生。”
谷恩雙目有炯炯有神,看到秦東之後點點頭,“沒想到秦醫生這麽年輕。”
“谷副總理也比電視上年輕的多。”
秦東的馬屁拍得不溫不火,面上卻很鎮定,沒有多少平凡人見到偶像的那份激動。
白老爺子似乎對於谷恩的到來並沒有多少欣喜,他臉色平靜的看著谷恩,“就送到這兒吧。”
谷恩點點頭,“老爺子保重身體。”
兩人寒暄了兩句,谷恩便想要離開。秦東突然道,“谷副總理,浙杭市刑偵大隊的吳警官今晚能不能借我用下。”
“哦?這是為什麽?”谷恩一旁的秘書好奇的問道。
雖然是秘書發話,不過很顯然很多人都好奇的望向這裡。
“我以前幫吳頭治過病,今晚在白老爺子身上用的方法,跟他身上的一樣。有他幫忙,方便一些。”
秦東的話語有些突如其來,不過這點小事根本不用谷恩親自交待。他點點頭,隻一個眼神,附近大腹便便的官員已經去辦。谷恩走到哪裡,浙杭的警察就需要布置到哪裡,吳頭也一直跟著。
谷恩副總理的到來不過隻說了幾句話,時間不到一分鍾。
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原本只是市局刑偵大隊的吳頭,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升職。
隨著谷恩的離去,吳頭一頭霧水的被人請了過來。
秦東笑嘻嘻的看著他,自己的這一句話,十有八九會讓谷副總理以為白老爺子的病,是吳頭推薦自己的。只要自己治好了白老爺子,那吳頭也會水漲船高。只不過官場的事秦東並不清楚,想來也要吳頭自己努力,才有希望。
像吳頭這樣憑借自己能力,慢慢爬到這個位置,沒有太深的人脈關系。以他自己的想法,恐怕自己這輩子職位就停在這兒了。
五年前秦東在街頭混跡的時候,常常被請去喝茶。他還記得吳頭曾端了盒飯給自己吃,也記得吳頭拍著自己肩膀,說要幫自己介紹工作。也正因為他的這份心善,秦東才幫吳頭治好了頭痛。
秦東拍了拍吳頭的肩膀,對著白老爺子道,“一會兒,讓吳頭帶您去治病,我去幫你找另一個藥引。”
吳頭皺著眉頭的看著秦東,等等秦東解釋。
秦東笑了笑道,“我過去是怎麽治你的頭痛的,你帶著白老爺子也去,做的事兒也差不多,明早我會帶著藥引去,晚上你看著白老爺子……一個都不能少。”
吳頭臉色白了白,因為記得,自己頭痛治好,是要對著山神磕頭的。
白老爺子八十歲高齡不說,更是打了多年仗的老將軍。讓白老將軍磕頭,他娘的這不是讓自己跳火坑嗎?
秦東向著白老爺子道,“一會兒您就跟著他走,他讓幹嘛, 您就一定要幹嘛,明天早上我去找您。”
白老爺子點點頭,對著吳警官笑道,“一會兒你就是我的首長,讓老頭子我幹嘛,我就幹嘛。”白老爺子這句話是讓秦東放心,也讓吳頭放心。
吳頭臉都有些綠了,狠狠的瞪了秦東一眼。得罪了這位老將軍,自己以後能有好日子嗎?
他尷尬的點了點頭。
一名胸前掛著記者證的女人向著白老爺子叫道,“白爺爺!”
“茜茜,你沒跟你爸走嗎?”白老爺子看著這名年齡有著近三十的女記者。
“我爸說給您治病的是一名二十歲的醫生,我好奇就來看看。”說話間這名記者上下開始打量著秦東,眼神中充滿了驚訝,“果然啊,秦醫生還在上大學吧?”
秦東低頭一看,這記者的銘牌上寫著,谷茜茜。他與谷恩副總理父女的關系不言而喻。
秦東咧起嘴來,“別老盯著我,我可不是主角,白邵秋才是。”
谷茜茜臉色微紅。
遠處的夭眼睛瞥向屋外,單手捂著嘴,忍俊不禁。
吳頭被秦東的話語說的一臉茫然。
白老爺子好奇道,“秦醫生與邵秋見過了?”
秦東點點頭,“他還托我給他說媒呢,這不,剛好說媒的對象就自己送上門了。”
谷茜茜臉色更紅了。
白老爺子開心的笑著,“茜茜是好姑娘,就是我家邵秋不太懂事,有點像年輕時候的我,太固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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