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泉被人看到拉著秦東的手,也沒有害羞,竟然還伸出另外一隻手,拍了拍秦東的手背,“你好好考慮考慮……” 秦東瞪著大眼睛望著沈泉,這麽看來,怎麽感覺像是自己被調戲了?
活了十八年,頭一次被人調戲。
沈泉回過頭,望著門外站著的老人答道,“這裡是的王教授的辦公室。”
秦東也抬起頭望了過去。
門口的老人白發白眉,雙目有神,說話更是聲如洪鍾。而在他身邊,一名十六七歲的小女孩,眉清目秀,珠鼻粉唇,略帶好奇的打量著屋內沈泉以及秦東兩個人。
老者呵呵一笑,那聲音似乎從胸腔中發出,說了句,“年輕就是好。”
這話似有所指,貌似在說兩個小年輕辦公室裡談情說愛,結果讓他這老人看到了。
沈泉抿嘴一笑,“您現在有五十吧,看著年輕時候,也是英俊瀟灑的風流人物。”
老者笑了笑,“你這小姑娘嘴真甜。老夫今年七十又九,馬上就八十嘍。”
“啊!”沈泉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她這份驚訝並不是裝出來的。
以秦東的眼光看來,面前白發白眉的老人,皮膚依然光滑,紅光滿面,不像是活了八十個年頭的老人。秦東吸了一口煙,這是他十幾年來頭一次碰到會家子。不是道門修行,卻有著築基般的強健體魄。相比楊大力的天生神力,這面前的老人,是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氣”的不同。
老者身旁的小女孩,只是瞪著大眼睛,望著秦東,似乎在思考,這個年輕的男孩,皮膚怎麽這麽白,長得這麽漂亮。
老人笑呵呵的往屋裡挪著步子,他身邊的小女孩虛攙著他。
老人每一步似乎都很費力,可那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證實事實並非如此。
秦東雙目微睜,眼中紫光一閃即逝。
老人似乎正挪著身子,想要坐到秦東對面的沙發上。秦東彈了彈煙灰,輕聲道,“白老爺子,您的病我能治。”
刹那間,屋內似乎充斥著一股暴虐的氣息,秦東手中夾著的利群上,冒得徐徐白煙,也在一刹那間偏斜混亂了起來。
“你能治?”說話的是老者身邊的小女孩,她掩不住臉上的驚訝說道,“太爺爺跑了上百家醫院,找了近千醫生了,各種說法都有,可沒有一個能治好的。”
“這位小友,你是王教授的學生?”老人試探性的問道,“我跟王教授相識很多年了,在他這裡針灸推拿幾次,又吃了幾副藥方,確實可以緩解症狀,但距離真正治愈可還差的很遠。”
秦東呵呵一笑,抽了口煙,沒說話。
這份冷靜和雍容,到不得不讓人有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一旁的沈泉睜著大眼睛,她也只是聽說這名年輕的秦醫生醫術了得,真正到達什麽地步,確實沒有親眼見過。
他這不自然流露出的暴戾氣息,一般人只是遠遠的便會覺得不自然的懼怕,可面前似乎只有十八歲的年輕男孩,卻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要是方便的話,您不妨說個一二三,我也好聽聽。”話語中,已經將小友,改成了您。
秦東思索了片刻,“我一會拿個合同給你,你先看看。看過了再說。”說話間,秦東拿起王教授辦公室裡的電話,給麻子打了過去。他又問了沈泉醫院傳真機的電話號碼,這才掛斷。緊接著秦東想著沈泉擺擺手,“去把合同拿來。”
“好類,老公!”沈泉抿嘴一笑,
扭身出門。 這一聲老公,秦東讓夾著煙的手不自覺的顫了顫。遙想當年秦東也是這麽調戲黃莉的,怎麽時間不長,又被人調戲回來了。
沈泉剛剛走出門去,秦東便揮了揮手,“去,把門關上!”
這話當然是跟虛扶著白龍白老爺子的小姑娘說的。小姑娘眼睛立刻大了一圈,長這麽大還沒有人敢命令自己的。
一旁的白老爺子呵呵一笑,對小姑娘說道,“去吧,讓我跟這小醫生談談。”
小姑娘這才撅著嘴,狠狠的瞪了秦東一眼,這才轉身離開。關門臨走的時候,她不忘再狠狠瞪了秦東一眼。
白老爺子又是一笑,“我這重孫女,被家裡寵壞了。”
秦東那閑工夫跟他嘮家常,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我這兒有三個法子,第一只是去痛,您再不用忍受每月跟女人例假來了似的全身痙攣疼痛,運氣好,能再活五年……”
秦東這話說的難聽,不過白老爺子顯然在乎的重點並不是這裡,他愣了片刻,“真能不讓我疼痛?”
秦東點點頭,“這個要簡單點,不過您一身多年煉就的功力就沒了。”
刹那間白老爺子眼睛睜大了起來,屋內忽而不知為何揚起一陣風,吹得秦東桌前的紙張翻飛,隨後白老爺子眼睛一眯,“沒想到王教授什麽都跟你說了。”
秦東呵呵一笑,伸手點了點面前被吹著紙頁翻飛的那張病例報告,“他就給我看了這份病例報告。”
白老爺子不以為意,“第二個法子呢?”
“還是去痛,但是功力依然在。”
白老爺子哈哈笑了起來,“那你第三個法子,是不僅讓我去痛,還能讓我功力更進一步?”
秦東點點頭,“沒錯。”
“可笑。”白老爺子臉色轉冷,“我白龍混跡江湖六十余載,你講了這三樣法子,顯然最後一種最好,為什麽不只用這法子治療呢?循循善誘,步步誘惑,江湖常用的騙術,竟然也騙到老夫頭上來了。”
秦東伸手把煙掐了,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面前的老人。
白老爺子一聲怒喝,並沒有詐的讓面前的十八歲孩子驚慌。
光是這份鎮定,就不應該是十八歲孩子應該有的。更何況那孩子眼中,似乎暗藏著戲謔。
“既然你既能讓老夫功力大進,還能治好我這月圓痙攣的痛楚,為什麽不用這個法子?而還要講前邊三種?”頓了片刻,白老爺子終於忍不住問道。
秦東輕笑一聲,“我怕你付不起。”
是的,道理非常簡單,不是治不好,治不了,是怕你付不起報酬。
白老爺子愣了愣神,聲音似乎弱了一些,“百多萬還是有的。”
秦東沒說話,伸手取過桌上的茶,抿了一口,似乎有些涼了,便重新將杯子放到了桌上。
百多萬,也許勉強能夠的上保住功力,可距離那功力更上一層,顯然是不夠的。
更何況數十年來,都沒有一名醫生敢自稱能治好這病。
從進門開始,白老爺子一直笑意盈盈,直到此刻,不得不皺起了眉頭。白老爺子當年與人比鬥,這才岔了氣,導致體內氣息混亂,平常只是隱隱作痛,還能憑借功力強行壓下,可每到月圓之夜,總會全身肌肉痙攣,苦不堪言。
數十年來尋訪諸多名醫,也沒能治好。
聽聞王教授是浙杭第一名醫,而且常在養生堂路面,這才從京南趕來想碰碰運氣。沒想到王教授也無法根治這病痛,不過開的藥方吃了幾幅之後,到是能稍微緩解一些。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顯然這些藥方的作用也越來越弱,那痙攣所帶來的疼痛感,甚至越來越強。
白老爺子下巴方而無肉,顯然並不是有錢的主。而且頭頂虹光包裹著血煞之氣直上雲霄,顯然不是軍人就是警察。
頓了頓秦東又說道,“我的醫館,是一家私人醫館,不是什麽醫保社保機構,所以沒的報銷。”發票都是能不開就不開,更別說報銷了憑證了。
刹那間白老爺子臉色更差了。
他四處訪醫問藥十幾年,花費不少,好在有補貼以及費用的報銷,這才沒花多少錢。白老爺子一生為人耿直,混跡江湖多年,沒覺得缺錢,也從沒有把錢當回事,現在卻突然發現,一分錢難道英雄漢。
“砰”的一聲,門被突然打開,跟著白老爺子的那小女孩,臉色漲紅,怒氣衝衝的指著秦東狠聲道,“我太爺爺為國為民征戰幾十年,你就這麽鑽到錢眼裡了嗎?一點都沒有良心和道德?”小女孩喘了一口粗氣,“更何況,你都不一定能治得好我太爺爺。”
秦東笑了,“一生征戰殺伐,有多少人死在你太爺爺手下你知道嗎?這些陰魂纏著他幾十年,正是趁著他與人拚鬥受傷之時,這才潛入心底,更有異術者下降頭術,這才引得他並病痛不止。”
只聽白老爺子忽然沉聲道,“那些人該殺!”
一旁的小女孩也連連點頭。
秦東一怔,手指輕掐隨後恍然。緊接著秦東長歎一聲,搖頭苦笑,“原來如此。那東海島民,是該殺。罷了罷了……”
秦東深吸一口氣,“您險些賠了命,我做一次賠本的買賣又如何?”
秦東彎下身,翻箱倒櫃,從王教授的桌子裡取出一盒銀針。這盒銀針,顯然就是之前秦東路邊救治蘇豐所使用的,只不過被王教授找了個盒子裝了起來。
“我今日便為您施針一次,緩解您的疼痛。過兩天月圓之夜,那時候您再派人來找我,我為您施法破了那降頭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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