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序光,全稱:魔法、秩序與光明。
魔法代表魔法師協會,秩序代表王權,而光明則是西煌國歷史悠久的信仰——光明教會。
這三者聯合形成了魔序光議會,旨在對魔能山脈所產出的魔石進行妥善劃分。
不曾想,魔序光卻逐漸成為西煌國有影響力的議事機構,三方都想通過魔序光佔據主導地位,結果三方都在博弈中被魔序光所桎梏,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
憑借著得天獨厚的魔能山脈所孕育的魔能來源,誕生了不少威名遠揚的魔法師,效力於三個權利機構。
不同的是,秩序魔法師是通過學院選拔和學習,被人稱為學院派,畢業後效力於國王,所以也被稱為宮廷魔法師。
魔法師協會采用傳統的學徒製,一個魔法師只會挑選一兩個天賦超群的學徒傾囊相授,他們出師後實力在魔序光中最強,所以他們對於學院派的魔法師有著天然的優越感。
光明魔法會和聖殿騎士兄弟會同屬於教廷的武力修道院,只要對光明教會虔誠,悲天憫人,便可以受洗,成為製裁八方的光明魔法師或聖殿騎士。
今天,輪值常務議事瑞格納站在會議桌前,表情凝重地看著召集而來的幾位超凡法聖,有正襟危坐的,有不耐煩的,甚至還有缺席的。
瑞格納在魔序光所有超凡入聖的魔法師裡,實力不出眾。這次來魔序光議事會,見到幾位晚輩實力也精進不少。想起自己的修為已經數年沒有增長,他心中也是悵然若失。
瑞格納咳嗽了一聲說道:“相信你們也知道了,史萊克殞命了。”
“史萊克雖然天賦不如我,但這幾年超凡入聖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一句刺耳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瑞格納看向那個曾經對自己馬首是瞻的學生吉姆,近幾年他的實力突飛猛進,原本是跟著他修行風系魔法,卻無師自通激發了火系天賦,兩人至此形同陌路。
“得有人去限制那名召喚師。”瑞格納的話說完,房間內陷入一片沉默,沒有人想發表自己的看法。
“呵呵。”吉姆嘲弄地笑了一聲,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發出令人煩躁的篤篤聲。
許久,才有一個沙啞聲音說道:“可那位大人正在衝擊‘挑戰者’的關鍵時候,所有聖階魔法師都不敢貿然行動,本來就是東鐸內部的叛亂,在吉爾伯履行他的諾言前,我們不宜過多插手。”
瑞格納點頭示意:“保羅前輩,我當然明白‘挑戰者’對於西煌國的重要性。只是放任不管那個叫雲杉的召喚師,遲早會成為西煌乃至魔序光的隱患。”
“作為王國首席魔法師的你都不去,憑什麽我們去,替你們做事有落什麽好處嗎?”吉姆乾脆地起身離席,朝著門外走去。
吉姆的行為十分失禮以及幼稚,他是魔序光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法聖,但完全沒有功績,也沒任何資歷,所以性格乖張,特立獨行,挑戰權威是他在魔序光彰顯自己重要性的手段。
事實上,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誰都不願意得罪一位20歲出頭的超凡法聖。
有了吉姆帶頭,其他幾名議事也興趣啞然,誰也沒興趣替國王做吃力不討好的事,寒暄幾句後也客氣地告辭。
各為其主,只要教皇存在,病怏怏的西瑪納國王永遠不是絕對權威,更何況斯拉姆親王從法神塔走出時,誰是國主還猶未可知。
窸窸窣窣的椅子挪動聲和腳步聲過後,議事大廳只剩下保羅和瑞格納兩人面面相覷。
保羅向瑞格納報以關切地微笑,瑞格納也尷尬回應,兩人都是宮廷法師出身,私下關系也都不錯。
保羅很早就超凡入聖,但為人比較隨和好說話,沒什麽架子,只可惜在十幾年前和尤金一戰之後實力再無精進,那場戰鬥似乎成了他的心魔。
“你也荒廢了,瑞格納。”保羅見會議室內的人走光了,也就和瑞格納閑聊攀談,“第一次見到你時,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天才少年。”
瑞格納苦笑說道:“轉眼我和前輩您都已經一把年紀了。”
“我只是苟延殘喘而已,不關心瑣碎事。”保羅端起桌上的茶水輕抿一口,臉上充滿了喪氣之色,也許真的像其他人說的那樣,自從慘敗尤金後,他再也沒有鬥志了。
“陛下最大的擔憂是即將成為挑戰者的斯拉姆親王,對東鐸國他本就不感興趣。”
瑞格納環顧四周,壓低了聲音說道:“您和魔法光明會關系甚好,能打探到聖庭是什麽態度嗎?”
“和陛下不同,聖庭對東鐸很有興趣,他們迫切希望東鐸能像聖奧盧時代一樣,回歸光明神的懷抱,所以想要得到教皇的支持,陛下還得在東鐸問題上,多多上心。”
保羅沉吟片刻繼續說道:“教皇對吉爾伯遲遲不兌現承諾頗有微詞,那邊也讚成先放任苧麻城,作為敲打吉爾伯的棋子,等到他履行自己諾言後,我們再提供幫助。”
瑞格納拉開保羅身邊的椅子坐下, “如果吉爾伯有統一東鐸的想法倒是能以此威脅,就怕他是故意拖延,以逃避兩國的協約條件。”
“有意思。”
“從東鐸傳來的消息,吉爾伯召集所有領主極其繼承人,前往王都準備舉行繼任大典,為所有貴族分封加爵。”瑞格納表情凝重地說,“吉爾伯既得到東鐸大部分領地,又避免教皇干涉王權,代價只不過是舍去一個約克郡而已。”
“看來史萊克的死,反而讓吉爾伯放開手腳了。”保羅眼神冷漠,“他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能遊走於刀尖之上。”
瑞格納擔憂地說,“所以我這次來議事會主要目的,還是希望有人能去東鐸,作為西煌國的代表,約束吉爾伯的行為。”
保羅笑了笑,不置可否,輕端起杯子輕抿一口茶水。
“您怎麽看?”
“任由發展。”
“我聽不懂,保羅前輩,您再說明白些。”瑞格納急迫追問道。
“聖庭只在乎光明教會能否重返東鐸,至於是吉爾伯,還是雲杉亦或是威廉家族的小丫頭繼任王位,無所謂。吉爾伯自以為是的小聰明,遲早會讓他陷入深淵。”
“是這樣嗎?”瑞格納細細琢磨一番,點頭道:“嗯,是這樣啊……”
“瑞格納,作為前任的宮廷首席魔法師,我奉勸你一句,全知全解,任何事都參與其中,只會讓你陷入泥沼。在教權與王權的紛爭中,請你保持茫然無知。”
保羅站起身朝門外走去,“我和大王子的事,希望能作為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