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S,金幣也能兌換成點數嗎。”
“可以鐵馭,但兌換成點數微乎其微,甚至無法用小數點表示出來。”
“那銅鐵就更不用說了。鑽石呢?算珍貴金屬嗎?”
“鐵馭,鑽石一文不值。”
“行吧,我再找找。”
雲杉倚靠在木柵欄上唉聲歎氣。
正是農忙季節,農事官指揮著農奴收割著未被戰馬踐踏的麥子。
勞動力要一半分配給收割區域,一半分配給耕種區域,忙得不可開交。
收割組5人為一組,4個收割,1個捆扎,一組人一天能做12畝,這樣的效率顯然不能令人滿意。
領地勞動力太少,農奴的周工3天,現在還要再追加2天恩工,他們甚至沒時間打理自己的份地,農奴們怨聲載道。
難民就更辛苦了,幾乎是每天都在勞作。
作為補償,每次農活結束時會供應一頓飽餐,農奴們也能吃上帶一片熏肉的麵包,和一杯淡啤酒,這原本是布恩工才有的夥食,現在幾乎每天都能供應。
雲杉走到田邊倉庫,稍微看了一眼農奴們未脫粒完的小麥,粗略算了算一畝地的收成,頓時頭皮發麻,差點一口氣喘不過來暈過去。
他不敢相信,看起來也不算貧瘠的耕地,1畝大約100斤產量,擱地球別說現代畝產千斤,連東方古代畝產至少200斤~300斤以上了吧。
他朝外吼了一嗓子,正在喝水休憩的農事官急忙放下水壺來到他面前。
“你確定這些麥子沒有被風刮走?”
“爵士,今年受戰亂影響,收成少了許多。”
雲杉輕嘖一聲,擺擺手又讓農事官下去。他又在心中估算了一遍,一畝播20斤麥種,產出100斤,產出比1:5。
最肥沃的領主耕地尚且如此,農奴的份地就更不用說了,畝產能不能過百斤都令人懷疑。
地力不行,缺少肥料,農奴們只能用泥灰土增加點地力,偶爾路邊撿到曬乾的牛糞馬糞都如獲至寶,趁人不注意偷偷撒進自家份地裡。
看來得找機會研究下其他增加肥力的方法,產出比沒有10以上種什麽地!
“爵士,伐木隊回來了,按照您的吩咐找了不少橡子,廚娘蒸熟了還在上面撒上一點點白糖呢。”女仆麗茲端來淡啤酒和橡子,讓雲杉當點心,“可是橡子不是給豬吃的嗎?”
秋天有些領主會把豬趕到林子裡,讓豬吃橡子養秋膘,入冬天就宰殺醃製或者熏製,如果不是真的饞嘴,貴族一般是不吃的。
雲杉惡作劇似的抓起幾顆橡子朝麗茲扔過去,嚇得她抱頭鼠竄。
“過來,幫我開橡子。”雲杉儼然一副惡霸的模樣命令道。
這麽久相處下來,麗茲也發現了雲杉表面有點愛欺負人,實際上脾氣卻很好,於是乖巧地站在身邊幫忙撥橡子。
雲杉喝了一大口沒什麽酒味的淡啤酒,隨口問道:“斯圖爾又在幹什麽,一天到晚見不到幾面,是不是在偷懶。”
“管家今天早上去找修磨坊的工匠,回來時候發現農奴們在收自家的蘿卜,他發了好大的火,把農奴趕去割牧草,囤積在後院倉庫裡當過冬的草料;然後他去巡查木圍牆建造進度,指揮農奴們把邊角料做成橡木桶,準備以後釀酒;之後又去後院讓農奴妻子們把苧麻葉搗爛、抽絲、晾曬,然後做成紡線。剛才又去隔壁領地的磨坊將麥子磨成麵粉,他說認識磨坊主,
工費只要20抽1,說是天黑前就能回來。” 麗茲像報菜名,一樣一樣羅列管家忙碌的事。
斯圖爾早上天沒亮時就會起床,花時間將雲杉可能感興趣的書籍擺放在書桌上——只有他識字。
還要給仆人作晨間訓誡,吩咐廚娘每日菜品,接著就是領地上的任務。
很明顯,這遠遠超出了斯圖爾作為莊園管家的工作量。
“好吧,偷懶的人竟是我。”
“不是的,爵士怎麽能算偷懶。”麗茲反駁道:“爵士坐著就是在幫忙。”
“聽起來不像好話,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雲杉腦子裡開始設想該如何減輕管家的壓力。
一群難民步履蹣跚地從遠處走進領地四處張望,有的選擇留下,有的選擇繼續前往苧麻城。
“讓大安領著他們去吃點東西,別餓死在我領地上。”雲杉指著二三十個蹲在柵欄旁邊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難民說道:“等斯圖爾回來登記上報給土監官。”
傍晚,大安仔細將事情匯報給斯圖爾,他擔憂之色躍然臉上。
領地不缺難民,缺的是自力更生的農奴,難民雖然增加了勞動力,可也增加了糧食消耗。
他急忙命令仆人將麵粉送到倉庫,自己則大步流星去雲杉的書房參見。
“斯圖爾啊,你來得正好,我在考慮給領地的農奴們分配救濟糧。”
“爵士,他們自有存糧不必擔心。”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好歹我提高了他們勞役時間,就當是補償吧。如果他們餓死了損失的也是我。”
雲杉接著說道:“剛才又來了幾十個難民,不給他們吃的,估計也活不下去,我們領地最缺的就是勞動力。”
斯圖爾為難地說道:“只是我們領地存糧不夠這麽多人分配。”
“隻想著靠種地發家致富那肯定不行。”雲杉摸著下巴,腦子裡打著那些商隊的主意。
“聽您吩咐。”斯圖爾突然想起什麽,說道:“隔壁的伍德領主說,他在共有林放養的豬少了幾頭,他問我們有什麽頭緒嗎?”
“我特麽怎麽……”雲杉若無其事地說道:“沒有頭緒,連頭豬都沒有。”
“可是他們說……”
“哎,放養在森林裡,被野獸或者魔獸吃啦也是正常的啦。”
雲杉點指著他,“我們東大陸有句話,叫疑鄰盜斧,你覺得鄰居偷了斧頭,那他的所作所為在你眼裡就變得十分可疑。過幾天斧子找到了,鄰居的行為在你眼裡又變得正常了。鄰居沒有變,變的只是你的內心。”
“我記下了,爵士。”斯圖爾覺得這話說得十分有道理,富有哲理。
“對了,莊園周圍的圍牆進度如何了。”
“後院的圍牆已經完畢,前院趕在冬天之前應該能建好,哨塔只是在莊園前後樹立了兩座,人手不夠,做不到您要求的那麽密集。”
“爵士,豬肉煮好了。”麗茲端著菜盆走了進來。
“放著吧,我先出去看看。”雲杉擺擺手快步走出屋外,斯圖爾瞅了一眼盆裡的豬肉燉橡子,無奈地跟了出去。
哨塔大概在三層樓那麽高,對於普遍低矮的房子來說視野足夠開闊。
雲杉花了100點兌換出兩台機槍炮台,炮台由兩部分組成,上面是機槍,下面是三條支撐腳,可以緩慢移動,優點是:非戰鬥狀態不需要點數消耗。
雖然不如幽靈戰士靈活,但是載彈量高,像個移動的碉堡。
雖然一台機槍炮台僅需50點,但火力全開的時,點數消耗可以用流水形容。
機槍炮台像蜘蛛一樣爬上哨塔,莊園前後各布置一台,防禦力大大提升。
昨晚見過幽靈戰士的威力,斯圖爾從機槍炮台粗長的槍管也能猜到是什麽作用,“爵士,您為什麽不多召喚幾隻呢?”
“有那麽簡單嗎?我不得消耗……那啥嘛。”
斯圖爾謙卑地點點頭,他理解召喚物需要魔力——這麽想也沒錯。
“斯圖爾,你替我做事會很麻煩嗎。”雲杉站在哨塔下隨意地一問。
“能為您做事是天大的榮幸。”
“等以後發展壯大了,光靠你一個人會很辛苦。”
“不不,絕對不會。”斯圖爾內心忐忑,拚命琢磨爵士這話的意思。
雲杉思索許久才緩緩說道:“我打算讓大安當管家, 你來當總管,人手不夠就多招幾個仆人,不要什麽事都親力親為。”
“我來當總管?您,您是說我?我當總管?”斯圖爾雙手顫抖,激動得語無倫次,“我這是在做夢嗎?”
總管是領地的代理人,管理一切生產、稅收、領民,在領地內他是所有管家和仆人的領導。
如果主家是大貴族,擁有自己的城邦,那他就躍升官紳階級,成為城邦總管。
可以說,管家和總管的地位是家仆和家臣的區別。
但很快斯圖爾又冷靜下來,搖頭說道:“首仆大安做事不夠細心,又不識字,他沒有受過管家訓誡,貿然從仆人升到管家,根本指揮不動其他仆人。”
斯圖爾的話很有道理,他進伯爵府時盡管也是從髒活累活開始做起,做錯事也會挨打責罰,但其他仆人們始終明白的一個點:斯圖爾是男爵之子,和他們出身不一樣。
所以當斯圖爾當上管家時,所有人都對他心悅誠服。
而大安畢竟和其他仆人出身一樣,整天嘻嘻哈哈打成一片,讓他當管家鎮不住人。
雲杉沉吟片刻,拍拍斯圖爾的肩膀,說道:“你依舊擔任總管職務,管家的人選我再去物色。”
“謝謝爵士,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斯圖爾手指交叉於胸前作禱告狀,激動萬分,“感謝您的恩德。”
“好了,我得回去吃東西了。”雲杉自言自語地嘀咕道:“今天不知怎麽的,領地裡突然跑進來幾隻豬,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