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會遇見他們嗎?”
“看來運氣不是很好。”光輝背過身去:“他很強哦,你要是想乾掉那個千風衛,估計是不太可能。”
“誒?很強?真的嗎真的嗎?”
少年表現得很激動的樣子:“光輝姐,他們真的很強嗎?”
“別想著自己去挑戰他們哦,那個女孩子我都沒法說能看透她。”
“誒?這麽強嗎?”少年顯得更興奮了:“那我可以稍微和他們打一架嗎?就隻用靈!就是現在這種狀態。”
“如果你有把握不暴露你的話,那你就去吧。我不會幫你的。”
光輝的警告顯然沒有作用,在此之前少年已經下達了攻擊的指令。
“絕對永恆,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你還是慣著他是吧。”
“隨他咯,永恆有能耐不讓別人發現他的蹤跡,那他愛去打一架就打一架咯。”光輝接過話頭:“倒是你,客星,跟那邊商量得怎麽樣了。”
“那自然是解決差不多了,揚覺那邊很容易搞定。他們也許是變數,但是終究改變不了大勢。說白了揚覺政權就是一個應急食品,食盡即棄。”
“還得是你啊,就愛乾這種事。”光輝笑,順手遞給客星一杯紅茶。
“這一步棋走完,咱也可以歇一會了。”
客星將茶一飲而盡。
林海
“來了!右後方!注意閃避!”
墨綠色身影從林馬之上疾射而出。
人型造物被砸入樹乾。
造物似乎難以被殺死,被砸入樹乾時的質感似乎就像水一般。
翠色液體攀上鍾離逸的雙肩,凝結雙刃。
數刀接連斬出,樹乾刹那截斷。
水銀色造物散開。
“那是什麽東西?”
“揚覺手下的技能,快跑!”
林馬長嘯,馬鞭飛舞。
三隻林馬飛馳在樹木之間,越來越多的水銀色造物出現在樹木之上。
“得想辦法擺脫這些家夥。”
數量極為龐大的法術能量驟然暴起,翠色仿佛在這些絲線之間流動。
“注意點,我只是盡可能困住他們……”
話音未落,造物已經突破法術回流編織成的巨網。
“該死!這次的怎麽來的這麽猛!”
“應該是追著我們來的吧。”
埃赫帶著阿西婭下馬。
“想和我們碰碰吧,大概?”
暗淡的光芒在寒光凌冽的刀尖閃爍。
“你瘋了嗎!這家夥有多難解決你知道嗎!你他媽會死的!”
“放心,我的夥伴有乾掉它的能耐。”
埃赫看看在樹乾間跳躍的水銀色造物。
“沒準備正面打嗎?”
阿西婭抬手。
“也沒必要我出手了,虧我還準備好出手一下。阿西婭,拜托你咯,盡快解決。”
“嗯哼。”
“小心點!”鍾離逸勒馬,調轉馬頭急於追到埃赫那邊。
另一匹林馬擋在他前面。
“放心啦,鍾離大哥,我老師和姐姐可是很強的。”
“你們要出了什麽三長兩短我怎麽跟符離軍長大人交待……”
“如灰燼般散去吧,不存靈魂之物。”
王龍指尖凝起蒼白色火焰,令人心悸的火焰。
看到它的瞬間,鍾離逸的感覺就像心臟被一隻手攥著一般。
壓抑,恐懼,痛苦。
“沒有靈魂的家夥……他們召喚主應該現在很不好受吧。
” 造物身前略過一陣蒼白火光,骷髏般蒼白的焰色一閃而過,隨著阿西婭指尖一躍而過的火焰一同消失。
造物被盡數滅殺。
“回去吧,沒事了。”
埃赫和阿西婭上馬。
“這……”
“旅人會一點防身手段,有問題嗎?沒有問題。”阿西婭莞爾一笑。
“好啊!”
“又怎麽啦。”
光輝揉著眼睛:“一驚一乍的,我才剛剛睡著。”
“好強!那個女孩子!她好強!瞬間清除掉了我喚出的幾十個倒影!好厲害!”
“她直接攻擊到了你的靈吧。”
“沒錯!太驚人了!如果剛才是我釋放出的造物我現在肯定已經給燒死了……啊,感覺現在全身都在被燃燒著一樣!好強!”
“怎麽樣,你有辦法打敗她嗎?”
光輝打了個哈欠,連續高強度的工作使得他們疲憊不堪。
“沒有,全然沒有!”永恆聲音裡是難以掩蓋的激動:“她是個很好的戰鬥對象,我從來沒有,從來沒有感受到過一個人,能強大到讓我感覺連一點點勝算也沒有……好強!好像和她面對面地打一架!哪怕被她打死也好!”
“上次讓你感覺到這種感受的似乎還是褪色吧。”
“褪色叔在當時的我看來是完完全全無法戰勝的人,但是和今天交手的那個女孩子一對比,我感覺倒是戰勝褪色叔的可能性更大了。”
“褪色也沒她強嗎?”
“絕對,絕對的!褪色叔很強,但絕對沒有她厲害。”永恆很肯定地告訴光輝:“我要是真的和她交手,我不可能撐住幾回合。剛剛僅僅是她隨手丟出的火焰,現在還在不斷燃燒著我的靈。”
“那還真是可怕呢。”
“不過,”永恆很憧憬:“有機會的話,我好想和他們再交手啊。”
言林郭
“不是沒準備帶我們來這邊嗎?”
“誰知道符離軍長是什麽意思,只是他允許你們來的,沒有別的意思。”
言林郭,古龍領的語言裡,它叫納丹,意味生命之所。
傳說中生命之神祇多索思就誕生於言林郭,第四代天神君主離與其子女也曾長住於此。
現在這裡是反抗軍的大腦,最核心的陣地。
“歡迎啊,諾索多夫的後人,歡迎回到多倫澤布。”
看身體著很硬朗老頭迎接一行人,他的身後是多倫澤布反抗軍所有的高級將領。
“軍長……你這是幹嘛。”
“對待老友的禮數,是一定要盡的。”符離拒絕了鍾離逸的攙扶,身後的將領將他帶進隊伍。
“德席爾瓦家的後人,諾索多夫·德席爾瓦的孫子,也這麽大了。”埃赫與符離握手。
埃赫一開始根本沒想到符離還活著,在他看來,符離已經是同祖父一個時代的人物了。
祖父早已故去,昔日祖父提到過的故友也多半駕鶴西去。
沒想到符離不僅沒有死去,還擔任著整個反抗軍的最高領導者。
符離很老,但很結實,沒有一般老人那樣老態龍鍾的樣子,皮膚也尚未到乾癟起褶的程度。
老人很瘦削,但並非病態的瘦削,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這讓埃赫相信以前祖父說過的,老友符離,沒有靈卻足以擊殺馭靈人。
簡單的寒暄與說明介紹。
“這就是你們來這裡的目的啊。”
“確實,本意是來看看洛琳達前輩。”
“洛琳達前輩嗎?那確實最近是沒見過了。”符離歎氣:“洛琳達前輩如果最近還在多倫澤布,也許事態不會惡化得這麽快。”
“這倒可以看出來。洛琳達前輩沒在多倫澤布,確實是亂象頻出。”
阿西婭帶著莎西婭在言林郭內休息,埃赫則應軍長邀請去城邊聊些事情。
“洛琳達前輩,沒人知道她活了多久,從來沒人知道她究竟是什麽時候出生的,到底是怎麽樣的存在。很多人以為她是神,是僅存的神。但她總說她不是神,只是一介凡人。但在多倫澤布人心中她早已是神了,是我們保護神一般的存在。”
埃赫靜靜聽著這位百歲老人說的。
“很久以前,人類是母系社會,年長的女性總是受到尊崇,因為她們的德高望重,因為她們的知識淵博。但後來推崇力量的父系社會結束了母系社會的主流地位,但母系社會只是明面上的消失,這種理念卻長恆地刻在我們血脈裡,對長者的信賴,對這種年長的祖母般的角色的尊敬。我們生來需要兩個王,一個是統治我們的王,另一個是內心的王,統治王永遠手持利劍與蜜糖站在我們的面前,導致我們常常忘記內心王的存在,只有內心王的消失才會使得平衡局面大亂。洛琳達前輩不是幾個人的內心王,是多倫澤布的內心王。最德高望重的存在,知識最淵博的存在。”
“確實是這樣。”
“這次你們來多倫澤布的目的,很有可能是無法達成了,明早我讓一隊人送你們出城。”
“派一隊人就不必了……”
“這是必須的,你是我老友的後人,禮數得周全,啥也不說,這事得這樣辦。來的時候也沒多余的物資辦接風宴已經是失禮了,連客人要走也不送,那成何體統。”
老一輩的龍領人,骨子裡這強脾氣還是改不掉的的啊。埃赫想。
“我……”
“軍長大人,城裡出了些急事,還得請您回去看看。”
侍衛模樣的少年擋在兩人前面。
“在他面前就不用叫軍長了,叫爺爺就行。”符離介紹:“小孫符鳴,我得意的護衛。”
“爺爺,城裡出事了,趕緊回去調解一下吧……”
“好好這就去這就去。”
符鳴身後的侍從和符離騎著林馬離開。
“抱歉,我爺爺很囉嗦吧,講了很多東西……老一輩人有時候會多嘴一些,還請多多包涵。”
“沒事的,你爺爺他,說的也很在理。”
“這樣嗎,這就好。我擔心你會覺得他很煩呢。”
符鳴長得很像年輕時的符離,祖父曾給埃赫看過當年他們幾人的留影,符離年輕時和符鳴簡直一模一樣。
少年有一種為軍之人的特有魄力,也還留存著少年的些許稚氣。是很懷念的一種氣味。
兩人就這麽繼續著閑逛的腳步。
“你爺爺是個很不錯的軍長吧。”埃赫突然開口打破沉默。
“是啊,爺爺是個極好的軍長。”
“我爺爺也曾說過,你爺爺是個極為優秀的領導者。”
“您爺爺……”符鳴抬頭略略思索:“是諾索多夫老先生嗎?”
埃赫點頭。
“他是第一個挫敗過我爺爺的人,我爺爺曾告訴過我,哪怕是完全靈的馭靈人,他也曾打敗過,平生唯一一次敗績栽在你爺爺手上。”
“是嗎?”埃赫笑:“我爺爺說那場應該是平手,並不存在勝負。”
“誰知道呢,爺爺那強脾氣,他一直認為諾索多夫老先生勝他一籌。”
“符離老人家對我提了關於內心王與統治王的事。”
“他也對你說了不少吧。”
“他在盡力成為即作為統治王又作為內心王的存在吧。”
“他盡力地在填補前輩的空缺,所以才會重新回到政界,你也知道,古萍前輩已經離世,僅有他能擔起反抗軍領袖的責任了。”
“確實很辛苦呢。”
“先是洛琳達前輩毫無征兆地外出,後是揚覺這混蛋的上位,爺爺確實,累的不能再累了。哪怕他身體再硬朗,說句難聽的,我也不知道他可以撐多久。”
言林郭,內城
林馬飛馳。
人群吵吵嚷嚷,一群人圍著中間。
“肅靜!肅靜!軍長大人來了!”
吵鬧的人群完全掩過侍衛的警告。
“轟!”
火球炸裂,侍衛不得已掏出微型法術來維持紀律。
“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