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開學前夕。
居住地的新生都在準備開學,即使有學生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在神思庭中,但是除了些有家族背景的人之外,大部分人也是第一次接觸系統性的術士流課程學習,更別說涉及其他專業或者交叉學科。主要的原因也是因為頂級的學習資源只在學院中才能提供,如果學生無法進入教育和研究體系,那麽在外界學到的只能是斷斷續續不成體系的知識。
林羽受林裳影響,慣常也拿出出看,今天他看的是《聊齋志異》。與林裳說的一樣,此聊齋不似平常的《聊齋志異》,裡面的內容都是關於鬼怪如何形成,細到使用什麽咒術、什麽環境、施咒等級、怨念程度都寫出來了,裡面關於形態的內容說到了十幾種形態,根本就是鬼故事畫本。林羽心態平整了不少,看的越多,越是覺得鬼怪也沒什麽,或許是得知鬼怪起因之後,便不覺的那麽可怕了。
林羽正看到有關出魂的描述:氣推於外,凝聚於形。寫的是有種鬼魂是將術士流推出體外,並且在體外凝聚於形的一直實質化術士流體。
林羽看的正是入迷,只聽一聲尖叫從居住地響起。
“怎麽回事?”林羽猛然坐起。
整個居住地開始出現嘈雜的聲音,聲音漸大,嘰嘰喳喳在討論著什麽。
林羽走出房間,看到大家都往樓下聚集,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他也一並跟著下去,看到林裳、范晴等幾個同學已經聚在一起。
“怎麽了?”林羽湊了過來,還沒等林裳他們答覆,就看到前方離地大約四五米的空中有個直徑約2米水球在飄著,水球毫無支撐漂浮離地,表面的水仍然沿著球體表面流轉。
水球中有一人,穿著普通的藍色牛仔長褲,白色的短袖上衣。
“是女的。”范晴沒帶眼鏡,視線模糊但是也能隱約看到水中四散的黑色長發。
“她的身體在水中舒展開,頭髮也四散開,臉上蒼白,”林裳描述道。
“好了,這種事也不用說的太詳細。”范晴打斷了林裳。
那名女生閉著眼睛如同入眠,安安靜靜地處在懸浮的水球之中,身體隨著水流的方向順時針緩緩轉動。
現在夜深,圍觀的也都是住在這個居住地的新生學,有膽子小的學生不忍看了,拉著夥伴想要離開這裡。但是大部分人沒有離開,也沒人敢自作主張上去上前去查看,都等著學院的人來處理。
“她死了麽?”林羽輕聲詢問,畢竟在神思庭中也許在水球中睡覺是中習慣呢。
“不知道。”林裳說著,周圍的學生也都在小聲地詢問著現在的情況。
“應該已經死了吧。”周圍人也在討論,只是水中人看著就像是睡著一般寧靜。
就在大家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的時候,一個穿著皮質短褲,留著暗紅色波波頭的女性從人群中擠了進來,而後還有幾名中年人也擠到中間來。
“是管理學院安全的遊天境。”有人輕聲說道。
“薛教師。”遊天境出身道。
那個波波頭女士就往水球旁一站,觀察著。
“是薛琴教授。”有陌生的聲音又開始科普起來。
薛教授在水球下站定,她先是用手碰了一下水球,然後口中念念有詞,“漂浮還真”。
念完之後,薛老師踩著高跟鞋往後退了退,大家也跟著往旁邊退。過了幾秒,懸浮的水球不受控地往下墜,頓時水花四濺,球內的女生也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這下真是不死也得死了。”林羽忍不住吐槽。
“是解飄浮術,”林裳在旁邊輕輕地說,他認定林羽是不知道這個了。
“福倫醫生,”遊天境喚道,然後給校醫福倫女士騰出位置,“還活著麽?”
福倫醫生在那個女生的胸前一靠,閉上眼睛又睜開,面上一片肅穆,對著遊天境和薛琴搖搖頭,然後說道,“已經死亡有半個小時,”福倫臉色天生蒼白,只是剛剛開學就死學生,她蒼白的臉上居然都有些透黑,“不是被溺死的,是中咒。”
遊天境和福倫的對話學生們沒有聽的很清楚,遊天境想了想,就對旁邊的幾名中年人說道,“先把學生帶回醫院。”
“是水屬術士,一定是他們,”圍觀的人中有聲音說道,他是二年級的學生蕭何,從旁邊的居住地來的,“他們卷土重來了。”
聽到這個,圍觀人群更是嘰嘰喳喳地不停,聲音也愈來愈大。
“閉嘴!”遊天境嚴厲斥責聲回蕩在整個居住地,“竟然隨意置喙全體水屬術士,”他看了一眼周圍的學生。被他的眼神瞄過的范圍頓時鴉雀無聲,“怎麽明天沒課了?”
他一句話讓整個居住地安靜了下來,他環視了下四周,見沒人再說話,便指揮旁邊的人將那個女學生搬起往醫院去了。
老師們一走,居住地的討論愈加激烈。
第二天去上課的路上,有學生溺亡的事情已甚囂塵上,可以確定的是溺死的學生是一個二年級的女學生,而是中咒死的消息也被熱烈的討論。
這件事情對於一節解剖課都還沒上過的新生而言,真是刺激極了,各種八卦層出不窮,有說是情殺的,有說是世仇的,有說自身使用咒術不當的,林林總總曲折離奇無所不有。其中有個大家都認同的版本,就是這個叫做吳某某的學生,在上完大二的預測課的時候,就已經發現預言顯示自己命不久矣,他和同學說了之後,就有人告訴她教預測學的桃子教授一百次都不見有次準的,更別提預測出死亡的這種窺探生死的大事,說什麽本來預測學就不準,學著玩的什麽之類的,這個吳某某同學也沒在意,誰知道就真的死了。這件事也讓預測課聲名大噪,作為一門選修,沒選上的學生們都在安排要去旁聽。
兩林聽了一路的小道消息,不久就到了地圖標注的上課區域。看路邊有一指路石碑刻著兩個大字:學堂,旁邊自右向左寫著兩列字:榿林礙日吟風葉,籠竹和煙滴露梢。兩人就知道這是自己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