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許嘉把他們加入進來的利弊都分析一遍,有著超出常人六千多年的閱歷,他的口才還是極容易說服他們的。
“我們加入。”
陸豐替幾人做了決定。
其實不用許嘉說這麽多,陸豐也會同意,因為他知道末日中拖家帶口流浪有多危險。
一旦他落入險境,根本無法依靠別人,而陸青自身實力並不體現在戰力上,到時候沒有他,陸青也很難在末日裡生存下去。
至於陸晉安,也希望靠自己限制住,只要別發瘋就行。
見到陸豐答應了,另外兩人自然沒有什麽意見。
許嘉有些高興,幾人大口吃肉,都覺得痛快無比。
篝火熊熊燃燒,避難所內一片火紅。
是夜,寥寥星辰。
溫度驟降。
廢墟結了層冰霜,植物被凍得縮回地裡,一些變異生物蜷縮身子擠在一起,相互取暖。
避難所內的人睡得極為安詳。
……
“阿嚏!”
避難所內不少人被凍醒。
篝火已經滅了。
許嘉打開鐵門,外面白茫茫一片,像是下過雪。
白霜鋪地。
“下雪啦?”
陸青從身後探出頭,一臉驚喜。
“不是。”許嘉把她腦袋按回去,“是降溫了。”
“哦!”
陸青小貓般倔強地頂著腦袋,看清楚外面不是雪後,有些不滿。
她長這麽大從來沒見過雪。
整個臨江郡,平均二十年下一次雪。
可以說,雪對臨江郡人有著獨特的吸引力。
許嘉感受一番外界溫度。
已經很接近零度了。
他走回避難所,提醒道:“物資裡有衣物吧,剛打開枷鎖的人都加上。”
開啟枷鎖提升人體潛力,但不代表不怕冷。
這種溫度他能忍受的住,但手下實力較低,他可不想因為天氣讓第一批草台班子受到折損。
吳曉跟著幾人去加了衣服,順帶給他帶了件。
一件灰白色衛衣。
許嘉看了下自己身上這件破破爛爛的襯衫。
有點寒磣了。
他徑直換上,解決基本需求後,點清人手,開始出發。
白茫茫的廢墟裡,生物全都躲了起來,只有一行人沿著一個方向前進。
一路向西。
路上,陸青嘰嘰喳喳,對這一切都很好奇,時不時提出些匪夷所思的問題,問得陸豐頭疼,不過都被許嘉耐心解答,不由得高看一眼。
“沒想到許老弟學識如此淵博。”
許嘉笑了笑,道:“我只是恰好懂一點而已。”
“老弟謙虛了!”
陸豐哈哈一笑。
人群中,陸晉安三個人遠遠墜在後面,妖異眸子在廢墟中打探,而後眼睛一亮,一個分身消失不見。
許嘉知道一定是有什麽東西勾起他興趣了,也不去打擾,一邊與陸豐搭話,一邊安撫嘰嘰喳喳的陸青。
好不愜意。
人群前方,裹著厚厚羽絨服的女子問道:“曉曉姐,你說領主帶我們去投靠幸存者基地是不是有點……”
她不敢把不太明智幾個字說出來。
但其他人卻深以為然。
顯然他們認為許嘉這個決定不太明智。
好好待在一處當土皇帝不好嗎?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的道理,領主不會不明白吧?
吳曉聽了她的話,
又掃了幾人一眼,把他們臉上表情都收在眼底,“嗯”了一聲道:“你們都是這麽想的?” 羽絨服女子不好意思地點頭,又連忙搖頭:“不不不!我可沒有這麽想!”
另外幾人也跟著否認。
他們可是知道吳曉是領主的代理人的,要是把這些話如實報上去,他們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放心吧。”吳曉看了眼後方的許嘉,淡淡道:“我不會告訴領主的,可我也要告訴你們一個事實。”
她聲音高了幾度。
“領主的強大不是你們能想象得到的,別用你們那螻蟻般的想法去揣度領主,大人想要做什麽,我們當手下的隻管聽命就行了,別一天胡思亂想拖領主後腿!”
“不然,你們知道後果的!”
幾人諾諾點頭。
吳曉也不管幾人有沒有聽進去,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真的拖後腿的話,有他們好果子吃的。
她也不清楚許嘉去幸存者基地是幹什麽,但她清楚自己作為下屬的基本職責。
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問的別問。
另一邊,許嘉突然停下,說道:“有人來了。”
陸青聞言一怔,開啟感知,隔了兩秒後,幾道身影闖入她的感知范圍。
“是流浪者!”
流浪者是末日中的幸存者,習慣獨來獨往,但大多有著不一般的實力,行為怪異,喜歡搶奪實力弱小的人,為大多數人不喜。
而這三個流浪者穿著整齊的服飾,卻是直奔他們而來。
這是要把他們當成肥羊了。
陸青剛想提醒,被許嘉攔住,她眼中滿是不解。
許嘉看著前方幾人,平靜道:“我的手下自然不能永遠靠我出手擺平困難,我要的是能獨當一面的人才。”
陸青撇撇嘴,道:“你就是死要面子,覺得當老大的不能在小弟面前先出手。”
她友好指出他的想法。
許嘉面色一黑,不再理她。
前方,幾人已經發現有敵來犯,一陣慌亂後連忙出手。
形式一片混亂。
吳曉在幾人中實力還算強大,獨自對上一人,可惜沒有過什麽戰鬥經驗,全程被對方壓著打。
她又驚又怒,道:“你們這些流浪者是想死嗎?連我們都敢搶,難道不怕我們領主出手……”
“領主?”那人續著長長的胡子,冷笑道:“就是後面那個不敢出手的懦夫?等殺了你們,再去解決你那懦夫領主,不過你們這些女人……嘿嘿嘿!”
他淫笑著,出手更加狠辣。
吳曉又急又氣,胡亂出手,身後有人“噗”的一聲,她轉頭看去,是那個穿羽絨服的女子, 此刻被人一拳打飛在地,不知生死。
“小美人,跟我交手還敢分心,可真是看不起我呢!”
那人一掌抻出,打在她胸口上,仿佛被鐵錘砸了一下,“哇”的一聲鮮血噴出,接著身體不由自主被震飛出現,在雪白地面滑出一串血痕。
隨著吳曉的落敗,仿佛起了連鎖反應般,其他人也紛紛被打落在地,看著逐漸逼近的三人,一臉驚恐。
為首那人把他們的神情看在眼裡,嘴角泛起嘲弄的笑:“瞧瞧你們的領主,躲在你們身後都不敢出手了!”
“哈哈……”幾人一陣哄笑,“要不就跟著我們混吧,總比跟著這懦夫領主好得多!”
吳曉啐了一口,不想辯駁。
這些人不清楚領主的強大,還在這兒自尋死路。
等著吧……
為首那人抽出匕首,向幾人威脅道:“生死在你們一念之間哦?想要活下來,就去把你們那領主抓過來吧!”
他身邊兩人把物資都搶了過來,堆在腳下,跟著起哄威脅。
除了吳曉外,另外幾人面面相覷,似乎有些意動。
“去吧,只要把他抓過來,就不會死哦!”那人誘惑道。
“你想多了!”
有人流著血,咬牙拒絕。
他們不是這些流浪者的對手,但不代表他們領主不是。
相比於死亡的威脅,他們更願意相信領主不會讓他們死。
“這麽說,便是拒絕咯!”
為首那人冷哼一聲,手中匕首一甩,直奔拒絕那人心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