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
白胡說道。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左手處的風塵女子媚眼一拋,一卷衣袖,便向他拋來一條赤紅色的絲巾,白胡往右挪了半步,剛剛躲開,就見那絲帶化作一道火舌,險些燒著他的衣袖。
“右腿。”
白胡又說了一句。
這一次擂台上畫面突然一變,原先的風塵女子消失不見,卻憑空化出無數閃電來,這些電弧亂糟糟的劈在擂台上,白胡後撤幾步,下一刻,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就出現一道焦黑的圖案,顯然是被真正的雷電劈中的。
“眉心!”
白胡猛的一蹲,只聽嘭的一聲,一顆彈丸擦著他的頭髮便飛了過去,白胡皺了皺眉,前兩次對方沒動殺心,他也樂得和這錢某耍耍,可此時,這錢某竟然掏出一杆短銃來,瞄著他的頭就開了槍!
原來,白胡有靈性的加持,早就透過幻象看到了隱藏其中的錢某本身,他的一切動作都在白胡的注視之內。
第一次,這家夥用美人干擾白胡的心智,借她們跳舞的動作掩蓋自身術法的施展,結果被白胡看破,那錢某以為是巧合,故技重施了一遍,這才發現他的幻術對白胡不起作用,這家夥一不做二不休,想以一槍定乾坤,誰知白胡反應迅速,一低頭便躲了開來。
好在火銃都是單發的,不然白胡指定得吃個大虧。
錢某自己定的規矩,自己卻不遵守,一連動手三次,還都輸了,眼看白胡要衝過來,他連忙舉手就要投降,白胡哪給他這個機會,罵道:
“得罪了方丈還想跑?”
他一個閃身,已經抓住了錢某的手腕,一招分筋錯骨手,便將他的胳膊卸了下來,錢某骨頭錯位,剛要大喊,白胡一記膝撞,便將他一口牙齒盡數打碎,含著血吞咽了下去。
“按規矩,你出招三手,我也該出招三手,你若不動殺心,我這最後一掌也當留幾分力氣,但你動了殺心,就莫怪我無情了!”
白胡抬掌要劈,那錢某料定難逃一死,腿一軟,便癱在了地上。
“住手!”
這時,台下突然竄上來一人,這人一身勁裝打扮,單手握刀,體格壯的如同狗熊一般,單看一眼就知道他走的是橫練的功夫。
“閣下何事?”
白胡一邊單手擒住錢某的手腕不松,運著暗勁讓他掙脫不得,一邊轉頭問這竄上來的漢子,想知道他意欲何為。
“在下余成,就是看不慣閣下濫殺的手段,上台來討教個說法的!”
白胡嗤笑一聲,反問道:
“看不慣我的手段?他要殺我時,你怎麽看的挺習慣的?”
那余成卻不肯講理,隻說:
“你好生生的站著,又不曾被他殺死,如何能借故行凶?”
白胡頓時有所恍然,問道:
“你這麽會拉偏架,難道,你們認識?”
那男子沒有回應,但他的神色已經出賣了他,顯然,白胡猜對了。
“正好,我上鬼市還缺點兒東西,要不這樣,你與我賭鬥一場,就比拳腳,我輸了,便放他離開,如何?”
余成想也沒想就答道:
“好!要是我輸了,我與他都隨你處置!”
白胡正缺個練手的對象,這余成便上趕著出來了,他一掌打暈錢某,免得他跑了,這才擺好架勢,靜待著對方出招。
這賭鬥場本就沒多少規則限制,台上有人願意對賭,台下就有人樂意押注,
只要雙方願意,即便鬧出人命,也幾乎沒有人多管閑事。 白胡聚精會神的等待著余成的出招,一時都沒注意到,台下陰暗處正有人竊竊的偷笑著。
“戰吧!戰吧!我要的就是你們的殺意,你們鬥的越狠,我便收集的越多!哈哈,這飽滿的情緒,這高漲的熱情,這才是我最需要的東西!”
那人手中握著一個金屬香爐,香爐裡嫋嫋青煙飄過,聞見這味道的人,都在不知不覺間便陷入了狂熱。
錢某如此,余成如此,就連台上看似清醒的白胡也是如此,他們都陷入到了狂熱的情緒之中,只是程度有所不同罷了。
突然,台上的余成動了,他上步前衝,右手提刀便往白胡脖頸處砍去,白胡撤步要躲,卻不想那家夥突然虛晃一下,身體猛的一個下潛,收刀便往白胡胸口抹去,眼看躲閃不及,白胡猛的按住那人的頭顱,雙腿向後撤滑,做了個不太標準的下壓防摔的動作,將一身力氣都使在對方後背之上,這才將余成按倒在地,堪堪躲過一擊。
“你這是什麽路數?”
余成被這麽一壓,都有些懵了。
“下壓防摔,綜合格鬥的基本路數,沒聽過吧!”
余成當然沒聽過,他運起渾身的力氣,往前一拱就要從地上站起,卻沒想白胡借力打力,緊跟著便是一招換步頂膝,狠狠的撞在了余成的臉面之上。
余成被打的連連後退,手中的刀都險些滑落,好容易站穩,就見白胡衝了過來,他連忙收刀,以左提撩勢側身誘敵,隻待白胡近身便要揮斬而出。
白胡早看出這余成就是個尋常刀客,他一直沒有拔劍,也是因為這個緣由在內,此時搏殺起來,他盡量以近身格鬥術破他的刀法,也算是不欺負凡人了。
果不其然,他一近身,這余成就以死板的刀法套路斬了出來,白胡哪會中招,他以太極野馬分鬃的招式連擋帶攻,防了下來,隨後便立即接上一記頂心肘,頃刻便將余成放倒在了地上。
“唉,不行啊,你這刀法太粗糙了。”
白胡看著地上大喘息的余成,一時有些無奈。
城隍爺吳守一告訴他,武道修行,最重要的,就是得有一股衝勁,無論遇到什麽樣的對手,氣勢上首先不能認輸,白胡氣勢上確實沒有認輸,但可惜的是,遇上的第一個對手卻讓他大失所望。
“唉,還是得聽陸百川的,有空了,去宣武齊國逛一逛吧。”
他正感歎著呢,卻不想又有一個人跳上了擂台,叫囂道:
“那個小子,腰上掛把劍,是哪個劍塚的?既然遇上了,來指教指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