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犢子!卯三農也被我殺了啊!
原本還寄希望於能和這羅刹鬼講講情面讓他放過自己,這下好了,自己不但把對方孕育肉身的路給堵上了,還順道兒的,把開路的先鋒也給揚了!
這天大的仇怨,對方知道後要是還能忍,那不得立地成佛了?
“所以說,你是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的,你的存在,對我而言,僅僅是一個用來消遣無趣的玩物而已,以往我使用澈心達摩香的時候,總會遇上幾個受影響不大的,我喜歡將他們留到最後,讓他們親眼看著我進餐,呵呵呵,可憐的人呐!我每次都刻意吃的緩慢,每有一個人死去,他們的恐懼就會加劇一分,往往到最後,我都沒有動手,那些清醒的就會被自己的恐懼給嚇死了。”
羅刹鬼咧嘴笑著,然後仔細打量起白胡的表情,白胡被他這麽一看,頓時心虛異常,面部表情也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來,那羅刹鬼就想看到他這副模樣,頓時笑的越發的癲狂了。
“可惜了,你沒被嚇死。”
羅刹鬼話也說盡了興,又開始吃起了他的點心。
“額……我說,我們要不來打個賭?”
白胡還想掙扎一下,於是試探著說道:
“這地方不是叫賭鬥場嗎?鬥我是鬥不過你了,但賭,我還是挺有把握的!”
“賭?”
羅刹鬼再次停了下來,饒有興趣的看向白胡:
“賭什麽?”
見他沒反對,白胡頓時神棍了起來:
“說真的,我其實還是個卜卦師,先天八卦,後天八卦,我都略懂一二,就在剛剛,我看你印堂發黑,料定你霉運上身,出於職業習慣,我暗自為你卜了一卦,卦是天山卦,乾上艮下,沒有變卦,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見他說的有板有眼的,硬是把羅刹鬼唬的一愣一愣的。
“什麽意思?”
白胡勉強擠出點笑容,解釋道:
“天山卦,卦辭是:動不如靜,有才無命,說白了就是,無論你今天做什麽,鬥都得不到想要的結果,老哥,今兒的鬼市,你怕是得不到想要的胎身了!”
羅刹鬼的臉色霎時陰沉了下來,也算白胡走運,像屍多婆羅刹鬼這樣的鬼物,都對因果律有著絕對的信奉,畢竟,他們的存在,天生就是被天地規則所排斥的,天命對他們而言,簡直就是戒律一般的存在,白胡以卦象說事兒,也難免會讓對方動搖。
他反駁道:
“我為這一天盤算了這麽久,怎可能得不到?你以為我為什麽不直接去找那卯三農直接討要?我就是在竭力的避開因果!上林鎮鬼集,無論在裡面交易什麽,都是因果能包容的!我的計劃天衣無縫,根本不可能出現差池!”
白胡心想你這天衣無縫的計劃都破了個大窟窿了,還擱著嘚瑟呢?
“那就賭?我也覺得我算的卦窺破天機,絕對不可能出錯的!”
羅刹鬼沉吟片刻,他腦中飛速的過了一遍他那詳盡的計劃,想來想去,自己唯一的敗筆也僅僅是沒時時刻刻的盯著那卯三農,關於這一點,他也是無奈之舉,天地規則的限制,讓他需要時刻尋找新鮮的胎身,以避免自己境界崩潰從而死亡,況且,他無時無刻不需要活人的心臟來填滿本能的欲望,種種因素疊加在一起,這才在百密之中,留下了這一個漏洞。
“難道,卯三農那邊出問題了?”
他眯著眼,想從白胡內心深處看出點兒什麽來,
白胡可不敢大意,連忙用靈性將自己的思維與烏鴉連接在一起,順道兒的,還在心中默念著心經,盡量讓自己什麽都不去想,然後讓烏鴉瘋狂的亂想,以抵抗對方的猜心之法。 那羅刹鬼動用神通看了半天,都快嘎的一聲叫出來了,也沒看出白胡到底和卯三農有什麽關系,倒是一個烏鴉黑影時刻出現在眼前,讓他猜不透摸不著,呢喃著:
“烏鴉?看到個烏鴉是什麽意思?”
白胡可不敢讓他繼續想下去,連忙說道:
“賭不賭,一句話的事兒了!我先說好了,賭就得有賭注,你要輸了,便放我們幾個離開,保證不傷我們的性命,如何?”
羅刹鬼被打斷思緒,果然不再追究烏鴉不烏鴉的了,他冷冷的問道:
“那我要是贏了呢?”
“額……”
白胡一時也不知自己有什麽能拿的出手的賭資了,但回頭一想,自己反正也輸不了,對方想要什麽賭資,就給他什麽不就得了嗎?
“由你說!你想要什麽, 我就賭什麽,反正我也輸不了,就怕你不敢賭嘍!”
凡是賭客,就容不得他人激將,這羅刹鬼也是,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好,賭!我若贏了,也不要別的,就留你在我身邊,天天讓你給我念那些撓癢癢的經文,哼!我早晚要折磨的你道心奔潰,然後成為我口中入味的一個零食!”
一約既定,駟馬難追,這句話放在鬼物身上,那可真就是放屁一樣的存在,白胡當即起誓:
“空口無憑,咱們落個誓言,我先來,天地為鑒,日月有證,我白胡若輸了,當為羅刹鬼日日誦經,決不懈怠!”
羅刹鬼當然猜得出他的小九九,也嗤笑一聲,立誓道:
“我,洞心羅刹立誓,我若輸了,當饒恕白胡一行四人,絕不糾纏!”
兩人都是修行者,但凡立誓,都有天地規則所約束,雖然立誓不像簽合同那般條條框框都羅列個清楚,但只要立了,日後違背了初心,便必當會被因果律影響。
只不過,他們兩人的誓言,在立誓之初便動了手腳。
白胡立誓時,心裡想著的是,我隻答應給他誦經,卻沒答應在他面前誦經,即便出了意外,輸了,也沒什麽影響,畢竟,不立這個誓,我大概也要天天念經的。
羅刹鬼也是這般謀算,他立誓時想著,我答應饒恕他們,卻沒說饒恕他們什麽,說是絕不糾纏,但我做個乾淨利落,便也不是糾纏了,這個賭,對我絕無損害!
就這樣,一人一鬼相視一笑,只等著鬼集來臨,來驗證他們各自所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