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動機!
白胡今兒可算是見識到什麽叫做永動機了!
這些被邪術師黃鍾操控的屍傀雖然能被打倒,甚至以白胡的拳力,都能把他們打碎了,但這些活屍只要倒下,那血池中的不死血就會順著地面的脈絡注入到這些活屍之中。
同樣的,那些活屍只要流血,這些血液也會順著脈絡返回到血池之中,達到了一種循環往複的均衡狀態。
雖然白胡知道,這一過程中肯定有什麽是被消耗掉的,但這些屍體死了又活,活了又死,還真就跟永動機差不多了!
打了半天,那些活屍不見少,反而有其他溶洞的也湧了過來,越打越多了,白胡隻得向一旁的藥離求助:
“藥先生,你們是同門師兄弟,就沒個辦法徹底殺了這些活屍嗎?”
藥離操控著那具鐵甲屍傀,就如同操控著替身使者一般,一通歐拉之下,地上滿是破碎的木質化肉塊,他自己也是個使暗器的高手,只不過他的暗器可不是什麽袖箭背弩,而是真槍實彈的火器!
“沒有!”
他啞著嗓子,算是給了答案。
“淦!真他娘的是時代變了!”
白胡略微的出神一會兒,這才想起,他身處的這個時代已經有火銃這種玩意兒了。
“土地公,你有什麽法子不?”
藥離正在給陸百川開路,陸百川倒是瀟灑,一劍一個,死了又復活的就全留給白胡了,白胡沒有辦法,隻好向土地公求助。
他話音剛落,腰間的筆杆子突然飛了起來,那毛筆凌空一點,以自身靈力為墨,在一旁的活屍頭上龍飛鳳舞的寫下一個封字,那封字觸及活屍頭皮,立即鑽入它的頭顱之內,然後就見他搖搖晃晃幾下,倒地不起了。
“我擦嘞!土地公,你什麽時候會這一手的?”
土地公動動筆杆子的沾了些不死血,在地上寫道:
“剛悟的!”
白胡納悶了,自己怎麽就沒這樣的悟性呢?
他到現在一個法術都不會,想耍個帥都耍不出來,在這一個有替身使者、一個是劍術大師的隊伍之中,他顯然是最菜的存在,本想著讓土地公出來襯托襯托他的存在感,但沒想到,自己被自己坑了。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正是他帶著土地公進入那種空靈的忘我境界之中,這才促使土地公頓悟出這樣的筆法的。
土地公之所以是土地公,正是因為他生前的名望太大,故而死後攢下了香火,才脫離鬼身,成為正神的,當然,其中離不開皇室的冊封,但最終要的,還是他自身的名氣。
他名氣的源頭就是那一手好字,土地公生前研究了一輩子的書法,成神後又因白胡的帶領,讓他一時頓悟,從而使自身神性和書法筆觸融會貫通,自成一體的開創了一條道路,從而使他寫出的某些字都有了更實際的用途。
封字,就是封印之字,他這一字寫出,就如同在活屍的意識中寫下了一道神符,從而封閉了他所有的意識。
白胡見他寫完“剛悟的”就罷工了,一時有些焦急的催促道:
“那你繼續啊!”
土地公再次沾了些不死血,寫道:
“小神法力卑微,剛剛那一下,已經耗空了家底。”
“你早說啊!”
白胡一把將他撈了起來,握在手中,就往筆杆子裡灌輸靈力,他修行時間不長,但靈力積攢早就超過了山夫人和蛤蟆溪君的靈力加起來的總和,
這時動用王八拳打人又用不了多少,便一股腦的灌進筆杆子之內,讓土地公隨便去用。 因為河圖洛書的烙印所在,土地公寄身的筆杆子與白胡的靈性網絡有一定的關聯,所以他灌輸靈力毫不費力,土地公用起來也極為流暢。
封!封!封!
土地公仿佛找到了查抄家產的快感,一連寫下數十個封字,待到靈力墨汁快用完了,便飛回白胡身邊,讓他充能。
不一會兒的功夫,藥離和陸百川身邊的壓力便驟然降了下來,他們將邪術師黃鍾圍在當中,一人挺劍刺出劍芒,一人則控制著屍傀亂拳而至,期間,藥離那家夥還時不時的拿火槍補一下傷害,打的那黃鍾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沒用的!這裡是我的主場!你們能奈我何?”
黃鍾憑借著自己的才智,在這峽風谷的地下創造出了這樣一套邪祟的生態循環,他自然是受益最大的那個,此時,陸百川他們雖對他窮追猛攻,但這黃鍾絲毫不怕,他身上的傷只需片刻就能恢復如初, 而敵手的體力和靈力卻在不斷的消耗著,拖得久了,他必然處於上風。
“師兄,還憋著不露出真本事嗎?你藏著,我可不忍著了!”
邪術師黃鍾突然倒退幾步,跳入身後的血池之中,他撈起血池底部的蟲蠱,然後猛地扯斷連接在上面的脈絡,一張口,將其吞了下去。
“這屍山血海蟲經過我的培育,早已經變成了另一種存在,之前一直忘了,今日我就給他起個名字,師兄,不死屍傀蠱這個名字如何?”
隨著他扯斷連接蟲蠱的脈絡,地穴之中再度響起了密集的哢噠噠之聲,藥離和陸百川各自都有應對之法,白胡只能讓肩上的烏鴉誦念《清靜經》以作抵抗。
隨著那聲音越響越打,整個地穴中的活屍都狂暴了起來,從四面八方湧入到白胡所在的溶洞之中,然後瘋了一般的向眾人發起了攻擊。
那黃鍾吞下不死屍傀蠱後,周身上下的皮膚之中都鑽出一道道藤蔓般的東西出來,讓他變得如同到處發芽的土豆一般,令人發嘔。
於此同時,那些芽狀物還伸入到血池之中,猛的開始吮吸不死血,沒一會兒的功夫,此處的血池就已見底。
“師兄,這才是這蟲蠱的正確用法!我與不死血融為一體,現在,我已是不死之身!來啊,看看是你的屍傀厲害,還是我這幅不死身更加厲害!?”
他說著,一拳打在了那鐵甲仆人身上,只聽嗆啷啷幾聲巨響,那鐵甲仆人身上的甲片就被打的變形,甚至有一部分還脫落了出去,露出了底下那仆人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