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嗎?雷根先生。” 在一個窗明幾淨的法式餐廳,賽弗坐在餐桌旁,一手舉著香檳,一手從盤中叉起一塊牛扒:“你知道嗎?這塊牛排並不存在。”他說著將牛扒送到嘴中,貪婪的品嘗著,繼續說:“當我把肉放進嘴裡,母體會告訴我的大腦,這塊肉鮮嫩多汁又美味。”說完他閉起眼睛,細細評味著嘴裡並不存在的美味。
坐在他對面的特工主管史密斯眼睛藏在墨鏡背後,嘴角牽動了一下,算作回答。
“過了九年,你猜我明白了什麽?”賽弗繼續說:“無知就是快樂!”
“你答應了?”史密斯問道。
“我配合你們,但事成後我要忘了這一切,這一切!明白嗎?還有,我要當有錢人,最好是重要人物!比如說明星。”賽弗隨手點了根雪茄,“把我的身體帶回去,重新接上母體。”
“悉聽尊便,雷根先生。”史密斯聳聳肩,“隻要你能給我錫安的主機密碼。”
“不行,我不知道密碼,但我會交出知道的人。”賽弗回答。
“莫斐斯。”史密斯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
“……”賽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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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布加尼撒”號的餐廳,阿瑟爾和大夥兒一起吃著早餐,早餐是人工合成的營養品,就像前世網路小說裡那些未來世界的合成食物,說實話這味道簡直……
“應該比豬食好一點吧。”阿瑟爾心想,“大概吧……”
“來吧,兄弟。你的營養早餐!”坦克幫尼歐盛了一碗。
“你猜這讓我想起了什麽?早餐麥片,你吃過嗎?”茂史對著尼歐問道。
“沒,事實上誰也沒有吃過。”蘇薇琪說。
“一點兒也沒錯!”茂史在一旁不停地叨嘮著,“這不盡令人納悶,你們說電腦是怎麽知道麥片的味道,也許它們搞錯了,也許麥片的味道就像鱈魚三明治。我開始懷疑,嗯,就拿雞肉來說,它們搞不清雞肉的味道,所以母體裡的人沒吃過真正的雞肉。”
“閉嘴!”艾巴立即打斷他。
這時,道瑟一本正經地開口道:“我們現在吃的是蛋白質、氨基酸、維他命和礦物質組成的,人類只需要這些。”
r(st)q,這個冷笑話說的挺好!
阿瑟爾隻能搖搖頭了。
不過回過頭來講,這些在錫安出生的純種人類活得也蠻淒慘的,在他們成長的過程中,沒有《魂鬥羅》;沒有Gameboy;沒有《奧特曼》;甚至沒有島國動作片。
不僅如此,由於沒有插孔,他們連虛假的21世紀都沒經歷過。還有比這更慘的嗎?至少,阿瑟爾倒是有點同情賽弗了。
不要問阿瑟爾為什麽可以忍受這一坨“鼻屎”,誰叫他知道錫安得瑟不了多久了呢。
“人類也有別的需要!”茂史不以為然,“我知道你和阿瑟爾接受過辨識敵友訓練,那個程序就是我寫的。”
“又來了!”艾巴說著。
“你覺得她怎麽樣?”
“誰?”
“我設計的紅衣女郎。她話不多,不過,你想見她的話,我可以安排。”
白頭髮的蘇薇琪笑著說,“活像個皮條客。”
茂史對尼歐說:“別管這些偽君子,壓抑自己的情欲,就是否定與生俱來的人性。”
這時莫斐斯推門進來,對著道瑟開口:“道瑟,吃完後,把船開上去進行傳送。大家都準備進入母體,
我要帶尼歐去看她。” 聽莫斐斯說完,餐廳裡眾人都掩飾不住臉上露出興奮之色,隻有阿瑟爾(裝的)和尼歐不明白,問道:“我們要去看誰?”
“先知”崔尼蒂回答尼歐:“見到你就自然明白了。”
“嘿!莫斐斯!”阿瑟爾大聲說道。
“怎麽了?”莫斐斯面露疑惑。
“讓我也見見先知吧。”阿瑟爾一臉認真地盯著莫斐斯。
莫斐斯看了阿瑟爾好一會兒,周圍靜悄悄的……
最終,莫斐斯歎了一口氣道:“好吧。”
“……”賽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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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坦克在控制台上報告,“所有人準備接入,三、二、一!好了。”
尼歐睜開眼來,看到的是一間旅館的舊天花板,他的心情很緊張和興奮,這麽久以來,他終於再一次回到自己出生的世界,雖然是故地重遊,但已經恍如隔世,物是人非了。
莫斐斯帶著大家從旅館出來,驅車前往先知的住處,一路上尼歐默默地隔著玻璃望著車外忙碌依舊的人流出神。”
“有心事嗎?”崔尼蒂說:“很不可思議是吧。”
“看見那家面館了嗎?”尼歐指指窗外怔怔地說:“我常在那兒吃飯,面很好吃,我這一生中的記憶,全都沒發生,這代表什麽?”
“母體不知道你是誰!”崔尼蒂說:“但先知知道。”
“你見過她?”
“見過”。
“她跟你說什麽?”
“她跟我說……”
“什麽?”
崔尼蒂欲言又止。
“到了。”莫斐斯說:“尼歐,還有阿瑟爾,你們兩個跟我來。這個先知曾經做出預言,她很老,反抗運動一開始她就在幫我們。”說著帶領眾人下車,來到一棟老式民宅前面。
穿過民宅的前廳,拐到一部比較隱蔽的舊電梯前,電梯口有打瞌睡的老人。
“她無所不知嗎?”在電梯裡,尼歐問。
莫斐斯:“她知道得不少。”
“她怎麽說?”
“我會找到救世主!”
“哇歐!尼歐,這會你可要小心了。”阿瑟爾拍了下尼歐的肩膀,做起了一副鬼臉,“中世紀的女巫――”
“安靜!阿瑟爾。”
“明白。”
此時,尼歐側頭朝著阿瑟爾看了一眼,正好見到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尼歐感覺自己更加忐忑不安了。
不久,三個人走下電梯來到一間房門前,看起來像是一個佔卜師或者靈媒的住宅。莫斐斯停下腳步說:“尼歐,我隻能帶你到門口,你得自己進去。”
尼歐怔了怔,伸手正要敲門,門卻自己開了,一個少婦迎了出來,就好像早已經知道眾人的來意,她首先對尼歐打招呼:“嗨!尼歐,你很準時!莫斐斯還有阿瑟爾,你們隨便坐。尼歐,你跟我來。”說著拐入裡間。
尼歐停了停,跟著她走進。裡間坐著幾個孩子,尼歐發現這些孩子在玩著令人驚異的遊戲。
“他們有特異功能?”尼歐看見其中一個孩子正在用意念彎曲一把湯匙。
“這些是候選人。”少婦解釋說。“您請稍等!”說著挑起門簾進入套間。
尼歐來到一個孩子身前,好奇的從他手中接過湯匙。
“別試著折彎湯匙。”孩子的聲音很稚嫩,但是充滿了自信,接著說:“你要試著看清真相!”
“什麽真相?”尼歐問。
“湯匙不存在!沒有湯匙,改變的不是湯匙,而是你自己。”孩子說。
尼歐暗暗驚佩,即使被層層謊言蒙蔽,仍然抹殺不了人類讓人驚佩的靈感火花。尼歐心裡默想著這句話:“湯匙不存在!”只見湯匙在自己手中慢慢彎曲起來。
“先知要見你。”少婦重新出來後一指套間,示意尼歐自己進去。
尼歐掀開門簾,走進套間,這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擺設樸素但乾淨溫馨,從窗口可以看見外面小花園的玫瑰花開地正豔,靠牆有一個小烤箱,從裡面傳出一股誘人的烤餅乾的甜香,一個穿著普通的老婦人正對著烤爐專心的烤著餅乾,聽見尼歐進來她並不回頭,舉起一隻手揚了揚說:“我知道你是尼歐,你先稍等,我這裡馬上就好。”
“你就是先知?”尼歐問,有點感到不可思議,這個老婦人就是莫斐斯口中神通廣大的反抗行動的支持者嗎?
“答對了,跟你想的不一樣是吧。”老婦人回頭笑了笑,可以看見她的笑容溫和,臉上的皺紋裡充溢著慈愛。她仍然專心烤著餅乾,一邊說:“快好了,很香,對吧。”
餅乾考好後祭師慢條斯理的打開烤爐把餅乾拿出來,“我就不請你坐了,反正你也不會坐,花瓶的事沒關系。”
“什麽花瓶?”尼歐問
“那個花瓶。”先知說著指了指門邊。
尼歐轉身一看,沒料到正好碰到了手邊的花瓶,花瓶立刻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對不起!”尼歐有點狼狽的說,同時心中暗暗佩服,“果然是靈驗。”
“沒關系。”先知燃起一支煙,笑著說:“我會叫那些孩子修的。”
“你怎麽知道……”尼歐疑惑地問。
“讓你覺得更困惑的是,我不說你會打破花瓶嗎?”先知笑著說,她專注的看著尼歐:“你比我想的更帥,難怪她喜歡你。”
尼歐大惑不解:“誰喜歡我?“
先知又笑了:“你不太聰明,莫斐斯對你很有信心,你覺得呢?你是救世主嗎?”
尼歐有點狼狽:“老實說,不知道。”
祭師一指尼歐身後的門廊,尼歐回頭看去,只見上面寫著幾個字。
“上面你看得懂嗎?”祭師問:“是拉丁文,意思是了解自己,我跟你說個秘密,當救世主就像談戀愛,沒什麽道理你卻很確定,全身上下都知道――我最好看看你!”說著走上前托起尼歐的下巴,
“張開口說,啊。”
“啊―”尼歐照做了。
先知看了看,放開尼奧的下巴,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轉身又走回椅子中坐下,“現在我該說有意思,不過……。”
“不過什麽?”尼歐問。
“你知道我要說什麽。”先知看著尼歐。
“我不是救世主?”尼歐問
“小子,很抱歉。”先知歉然說:“你很有潛力,不過你在等待什麽。”
“等什麽?”尼歐不解。
“等著投胎轉世吧,誰知道。”先知一臉失望,“事情就是這麽無奈!”
尼歐怔怔想了片刻,“原來我不是。”心裡不知是什麽滋味,覺得稍稍有點失望,但有如獲重釋的感覺,又忽然忍不住啞然失笑。
“有什麽好笑?”祭師問。
“莫斐斯。”尼歐笑著說:“我差點就相信他了。”
“我知道。”先知依然面色沉重:“可憐的莫斐斯,沒有他,我們早就輸了。”
“那是什麽意思?”尼歐忍不住問。
“你真的想聽?”先知重新點燃一支煙,“莫斐斯相信你,尼歐,沒有任何人,包括你我也勸動不了他,他為了這盲目的信念願意犧牲自己救你一命。”
“什麽?”尼歐不解。
“你必須做出選擇,尼歐。”先知抬頭看著尼歐,“一方面是莫斐斯的性命,另一方面是你自己的,你們其中一個會死,你能決定哪一個會死,真是抱歉!你的心腸很好,我不想跟你說這壞消息,不過別擔心,你一出去心情就會好多了,你不相信什麽狗屁命運,你掌控自己的生命,記得嗎?來吃塊餅乾吧,我保證等你吃完餅乾就會心情開朗。”說著把一塊餅乾遞到尼歐手中, 轉身忙別的事去了。
從先知房間出來,看到莫斐斯,尼歐剛想說活,莫斐斯卻搶先說:“她想說的話隻是針對你,隻有你能聽!”
尼歐怔了怔,隨即閉上嘴巴,心裡暗暗擔憂。
……
“我聽莫斐斯說,你執意想要見我,年輕人。”看著站在門口的阿瑟爾,先知溫和地說,“說吧,年輕人,你想和我聊什麽?”
“哦?!大名鼎鼎的先知居然不知道我要說什麽?”阿瑟爾好奇道。
“我沒有那麽神奇。”先知喝了口水,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阿瑟爾。
“呵呵。”
“你笑什麽?我的樣子和你想得不一樣?”
“本來我還認為你有點兒神奇,不過你這麽說,看來……”聽完先知的話,阿瑟爾得意的一笑,“這幾百年來,你這個程序學習人類還是不到家啊~”
先知臉色微變,拿起桌上的杯子喝起水來。
“錫安被毀滅好幾次了吧?”
“哐當!”先知臉色一緊,手上的杯子滑落到了地上。
“你!――”先知一臉震驚的盯著阿瑟爾。
“我?我怎麽知道?”阿瑟爾一臉輕松的樣子,“呵呵,這個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不介意讓我坐一下吧?”
“請便。”不愧是程序,一會兒就恢復了鎮定。
“你想說什麽?阿瑟爾先生!”先知沉著地問道,聲音早已失去了先前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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