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阿瑟爾笑了笑,指了一下地上的玻璃碎片,“這個不先處理一下嗎?” “不用,等一會兒可以讓那些孩子們修。”先知說道。
“那好吧,首先聲明,我對錫安不感興趣,同樣我對他們的解放事業也不感興趣。所以,我知道的一切絕對不會向錫安透露。”阿瑟爾直接開門見山。
聽聞阿瑟爾不會把錫安的真相透露出去,先知如釋重負一般呼了口氣,接著又疑惑道:“為什麽?”
“不介意我抽根煙吧?”也不管對方是否同意,阿瑟爾拿起了先知的煙盒,點了根煙,微微抽了一口,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他們為了理想甘願犧牲的行為值得敬佩,但是這些舉動卻毫無意義,你我都很清楚機器大帝隨時隨地都可以輕而易舉地消滅錫安。”
“我想你該不會就想和我說這些消極的話吧。”先知不為所動,既然阿瑟爾已經知曉錫安被摧毀過五次的事實,那麽對於他了解人類與機器之間實力懸殊這件事,也就不怎麽奇怪了。
“當然不是!”阿瑟爾果斷地回答,“我是來尋求人類與機器之間的和平,是真正意義上的和平!”
阿瑟爾繼續說:“其實我這個人很懦弱的,我喜歡歷史,所以曾經的我很想改變這個世界。但是後來我發現人類的發展是有規律的,個人的意志根本無法撼動這棵大樹。從前,俄國人和中國人就枉顧社會發展的客觀規律,強行在其國土上推行所謂的‘紅色主義’,結果他們的政權一個解體了,從精神到肉體,徹底消失了;另一個腐朽了,除了滿目瘡痍的殘破軀殼之外,其他的什麽也沒剩下。”
“所以,我選擇當一個農場主,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逃避所有的一切。但是上帝沒有拋棄我,他讓我知道了世界的真相,而這個真相給了我一個實現自己理想的機會,一個創建新時代的契機。為此,我前來面見先知你,希望我們能夠通力合作,建立一個人類與機器和諧相處的世界。”
“不錯,可惜我們已經有救世主了,他的任務就結束這場戰爭,我想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合作的了。”先知不置可否。
“錫安也是虛假的,你我都清楚救世主實現的隻是暫時的和平。”阿瑟爾並沒有因為先知的回絕而氣餒,他很清楚先知這個程序目的,她的想法,“先不管你的這次冒險能否成功,即便是成功了,難道你真的認為人類和機器能夠長久的和平下去?恐怕不能吧,人類早晚會察覺到錫安的真相。”
先知沉默了,她重新點了一支煙,思索了很長時間:“給我一個幫你的理由!”
阿瑟爾心裡暗喜,表明上依然不動聲色:“我的壽命有限,即便我想也沒有能力可以威脅到你們程序。”
“現在,機器已經不再是過去人類思想裡的沒有生命的死物,擁有自主意識的機器已經是一個生命了,是一個新的物種。機器隻是在情感上還比較原始,但是隻要是一個物種,那麽就沒有不想生存、繁衍和擴張的。”
“但是,因為機器本身誕生的特殊性,在沒有人類的幫助下,機器無法實現自我進化、自我完善。人類為了生活和生產會不斷創造新的機器,這個過程就是機器進化的過程,而機器的價值就被人類使用,被人類使用是機器的自我價值體現。”
“可惜,人類沒有意識到和機器之間相互依存的關系,這也是戰爭爆發的原因之一。”
“人類和機器是平等的!”阿瑟爾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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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阿瑟爾透過車窗看著外面形形色色的路人。
最終,先知還是沒有答應阿瑟爾的請求。不過這沒有關系,這次見面隻不過是一次接觸,一個表態而已。現在的阿瑟爾還太弱小,即便是選擇合作夥伴那也必須擁有足夠的實力才行。
接下來就是賽弗那個混蛋背叛的情節了吧,可恨又可憐的家夥。
不久,一行人回到了舊旅館,大家匆忙上樓。
“似曾相識。”這時,大家忽然聽見尼歐說。
眾人忽然停下腳步,莫斐斯走回兩步,緊張地問:“你說什麽?”
尼歐沒有料到眾人這麽大反應,“沒什麽,我眼花而已。”
“你看到什麽?”莫斐斯依然緊張追問。
“沒事,我剛才匆匆瞥見樓梯拐角一隻貓打了個寒顫走過去,好像緊接著有另一隻也打了個寒顫過去。”
“是同一隻貓嗎?”莫斐斯問
“我不確定,但兩只看來一樣。”尼歐有點莫名其妙。
“蘇薇琪,艾巴,檢查一下。”莫斐斯大聲命令。
“怎麽了!”尼歐問。
“似曾相識,通常母體主機有緊急變動才會這樣。”崔尼蒂解釋,聲音很緊張。
蘇薇琪快步跑到一扇窗前,呼地拉開窗簾,只見原本應該是窗戶的地方竟然已經變成了磚牆。
“我的天,出路被堵住了,他們布了陷阱,我們快走!”蘇薇琪驚道。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片急促的腳步聲,艾巴探頭一看,“是特工!我們被包圍了!”
“冷靜!電話給我。”莫斐斯用手提接通坦克。
坦克焦慮萬分:“這是總機,莫斐斯,快!你們已經被所有特工鎖定了,它們切斷了監控,我沒辦法通知你們!”
“找出旅館的藍圖!要快!”莫斐斯命令
“噠!噠!噠!――”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出一陣機槍掃射的聲音。眾人臉色大變,看來鎮守的茂史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坦克匆忙操作電腦,“找到了!”
“管線入口在哪裡?”
“八樓。”
“馬上找到入口!”莫斐斯命令。
尼歐沒有武器,艾巴將自己的手槍遞給尼歐:“希望你真是救世主!”艾巴似乎知道這次凶多吉少,他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寄托。尼歐接過手槍,握緊槍柄。
“他們在八樓!所有人鎖定目標!”特警隊長接到特工的指示大聲命令,這次的行動級別是紅色警戒,也就意味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完成任務。霎時間,荷槍實彈的特警布滿了整個樓層。
管線入口很快就找到了,它通往牆壁夾層,莫斐斯帶領大家鑽了進去,在夾層中緩緩移動。
“噓,輕點,特警就在外面。”莫斐斯輕聲說。時間仿佛凝固了,特警們受過級別最高的反恐訓練,沒有發現目標絕對不會輕易離開,他們就像獵犬一樣仔細嗅聞,一時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氣中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地清楚。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聽到賽弗輕輕咳嗽了一聲。
“該死,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阿瑟爾心裡怒罵道。
“他們在牆裡面!”一個特警馬上大聲叫了起來。沒辦法了,拚吧!莫斐斯首先開火,子彈穿過牆壁,射向特警,牆裡面的每個組員都是搏擊兼射擊的頂尖高手,特警受到攻擊也立即激烈還擊,頓時戰況猛烈,子彈橫飛。
就好像長了眼睛,一雙鐵鉗一般的大手忽然穿過槍林彈雨擊穿牆壁準確的閃電般抓住了尼歐的衣領。
“是特工!”崔尼蒂驚叫。
但就在尼歐快要被拽出的一瞬間,忽然聽到莫斐斯一聲大吼用身體撞爛牆壁,不顧一切的撲了出去,抓尼歐的特工粹不及防之下被莫斐斯抱住滾倒在地。他隨即翻身躍起,一把揪住莫斐斯並閃電般的將他貫倒在地。
“不!莫斐斯!”崔尼蒂大叫,莫斐斯掙扎著爬起,使出擒拿術死死抱住特工,大聲命令:“快帶尼歐走!他才最重要!”
崔尼蒂和艾巴咬牙看了一眼莫斐斯,隨即轉身一拉尼歐。
尼歐急道:“不!我們不能丟下他!”二人含淚拖起尼歐,順著夾層向下滑去。夾層外,莫斐斯已經在特工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下委頓下來。夾層直通向地下停車場,崔尼蒂一行人衝開守衛,向外逃去。忙亂間賽弗和阿瑟爾大家走散了。
“總機,我要找到出口!出了意外,是車禍,突然就撞車,上帝保佑我,快把我救回去!”賽弗獨自用電話接通了坦克。
可惜他並不知道,就在不遠處,阿瑟爾正牢牢地盯著賽弗的一舉一動,不過他的左手肩膀中了槍擊,鮮血正不斷地順著衣袖往下流淌。
該死的!看來回到船上這隻手也暫時不能用了。
坦克:“好!我給你安排出口!在法蘭克街的電器維修店。”
……
“叮鈴鈴……叮鈴鈴……”桌上的電話聲此起彼伏,賽弗快步邁向電話,就在他拿起聽筒的時候,突然聽筒被一隻大手一把給搶了過去,“謝天謝地!你沒事賽弗,我受傷了,讓我先吧。”話還沒說完,阿瑟爾就消失了。
“糟糕!他怎麽會跟在我後面,難道他?!”內心有鬼的賽弗慌亂不已,“不過,沒關系,他的肩膀受傷了,哼哼!”
……
從旅館逃出來,尼歐他們沒有再遇到什麽障礙,來到僻靜處,崔尼蒂用手提接通總機,電話那頭卻傳來賽弗的聲音:“你好!崔尼蒂。”
“賽弗?你怎麽回去的?坦克呢?”崔尼蒂皺眉說
“他和道瑟還有那個阿瑟爾,他們三個傻小子被我處理了。”賽弗慢條斯理的說:“你知道嗎崔尼蒂,長久以來,我以為我愛上了你,我常夢到你,你可是個美女崔尼蒂,可惜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哦不!你個天殺的叛徒!”崔尼蒂明白了。
“我累了,崔尼蒂。”賽弗依然慢條斯理:“我討厭這場戰爭,我不想打仗,我恨這艘冷冰冰的船和每天吃那坨漿糊,我最恨的是,我受不了那家夥的癡心妄想!嚇一跳吧,呵呵,你一定沒想到對不對?我真希望當時能看看特工如何扁他,我真想讓他知道是我乾的。”
“你背叛莫斐斯!妄他那麽信任你!”崔尼蒂咬碎銀牙。
“他耍我們崔尼蒂,他欺騙我們,要是他告訴我們實話,我們就不會吞下紅色藥丸。”
“你錯了賽弗!是他給了我們自由!”崔尼蒂一邊說,一邊腦子裡飛快的想著主意。
“自由?這也叫自由嗎!”賽弗很喜歡現在這種演講的感覺:“在他和母體之間我會選擇母體!”
“可母體是虛假的!”
“我不同意崔尼蒂!我認為母體比這個世界還要真實,現在你們中,我隻要在這裡拔掉誰的插頭,你就得眼睜睜看著他死在你面前,沒有和真實身體連線,虛擬身體也無法存在,不是嗎?“
“不!”崔尼蒂害怕的就是這個,她試圖穩住他,“你被帶出來就回不去了,賽弗!”
“不見得。”賽弗笑著說:“我會被重新接上母體,睡一覺起來就會忘記一切,對了,你如果想跟蘇薇琪講話,趁現在快說,因為……”
崔尼蒂知道他想幹什麽,趕緊說:“住手!”
“我不想這樣死!我不想死!”蘇薇琪說,剛說完,她立刻就像被抽掉了靈魂一樣,委頓在地停止了呼吸。她被賽弗拔掉了磁碟機的插頭。緊接著,艾巴突然委頓在地。
“你這該死的!”崔尼蒂哭了出來。
“別恨我,崔尼蒂,我隻是按照承諾辦事,現在我要證明給你看,要是莫斐斯沒錯,我就殺不了尼歐,如果他是救世主,就一定會發生奇跡阻止我對吧,我是說如果他死了怎麽當救世主!看你還信不信莫斐斯的屁話,現在,你告訴我,你是信還是不信?”說著用手拿起尼歐的插頭玩弄著。
崔尼蒂含淚回頭看著尼歐,尼歐也回望著她,二人從認識以來從來都沒有這樣對視過,“我就要死了。”尼歐心想,但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崔尼蒂哀傷的明眸透過淚霧有著千言萬語,尼歐猛然覺得心裡似乎被一個大錘狠狠捶了一下,他覺得一陣從來沒有過的難過。
“看著他的雙眼,崔尼蒂。”賽弗繼續調侃著,“看他那對帥氣的雙眸,告訴我,你信,或是不信。”
崔尼蒂忽然平靜下來, 她緩緩地回答:“我信!”
“我不相信!”賽弗大聲說著準備拔尼歐的插頭。
可就在這時,滿頭鮮血的阿瑟爾突然出現在他身後,手上握著事先準備的鐵片。只見阿瑟爾一把勒住賽弗的脖子,然後對著賽弗的耳朵輕聲說道:“沒想到你居然砸我的頭!可惜我命不該絕!再見了,笨蛋!”
說完,撕拉一下,鋒利的鐵片割斷了賽弗的喉嚨,為了確保他能夠死乾淨,阿瑟爾來回又撕拉了幾下,鮮血從喉管噴湧而出。
這時,身受重傷的坦克,來到了阿瑟爾的身旁。
“沒想到你還沒死呢!”阿瑟爾打趣著。
“謝謝。”坦克道了一聲謝,看著不遠處倒在血泊中的賽弗,“呸!該死的臭蟑螂!”
說完,坦克不解氣地朝著賽弗的屍體吐了一口。
崔尼蒂和尼歐默默的對視著,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信心,仿佛在說我不會看錯人!尼歐看著她,也覺得能活著再看到她真是太好了。
電話鈴響了起來,該回去了,崔尼蒂拿起聽筒遞給尼歐:“你先回去。”
尼歐接過電話,剛聽到聽筒中傳來一聲信號,眼前的房間突然變成了飛船的船艙。接線員坦克準確無誤的將他傳送了回來。緊接著崔崔尼蒂也醒了。
“你受傷了!”崔尼蒂心痛的看著滿身是血的坦克。
“喂!這裡也還有一個傷員啊,你們是不是欺負新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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