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有點無可奈何了,一切在人家的掌控之中,這還玩個屁啊。
要不繳械投……哦不,坦誠相待。
“什麽生意,利潤如何?”朱佑樘親自下場。
“一本萬利,至於什麽生意,低頭......”
方羽再次指向了暖爐。
朱佑樘和劉健順勢一看,然後拿起火鉗往爐子裡翻了翻,確定沒有紅薯什麽之類的。
這讓他們很疑惑,不會是賣炭吧?
木炭是什麽一本萬利的好生意,普遍的不能再普遍了,你小子這回真的是想忽悠我們?
就在劉健想開口問的時候,朱佑樘腦子裡突然電閃雷鳴一下,他似乎看明白了。
“這木炭沒有煙?!”朱佑樘脫口而出。
“對,但也不全對。”方羽回應道。
劉健聽著兩人說話,頓時回憶起來,剛剛坐半天真的沒有被煙熏。
這要換在家裡燒炭取暖,早就兩眼淚汪汪了。
可現在即使在暖爐裡翻了幾回,也就只有灰塵,沒有任何的黑煙。
太神奇了!
“哪裡不對?”
“這是無煙炭不假,但不是木炭,而是竹炭,用竹子燒的。”
“信口開河,竹子怎麽能燒炭?”
“怎麽不能,別人不會,我就不能會?!”
“你......”
朱佑樘承認,確實被方羽裝到了。
他忽然想起那天壽寧侯府來買山,方羽山送了,非要留下那些竹子。
當時都以為方羽有病,現在看來,有病的人是自己。
嘶......等等!
這小子的鹽坊,不會就是靠毒鹽礦山提煉出來的鹽吧。
他瞬間想起來當時方羽還花了五百兩買了毒鹽礦山。
天呐!
為什麽明明不符合常理的事,這小子總能乾的風生水起。
變廢為寶。
“怎麽燒炭我就不帶你去看了,但這個生意我確定能保證一本萬利,竹炭無煙,可以大大減少中一氧化碳的毒,其次它比木炭耐燒,兩三個時辰是沒有問題的。”
“另外它還有淨化空氣、消除異味、吸濕防霉、抑菌驅蟲等等其他功能,不過說了你們也不懂。”
確實,方羽前面說的朱佑樘和劉健聽的明白。
後面什麽淨化空氣、吸濕防霉就不太懂了。
空氣還能淨化?
“那這竹炭你打算賣多少錢?”朱佑樘最關心的還是價格。
“一錢銀子一斤。”
方羽豎起一根手指。
“什麽?”
“你嫌貴了?”
“不......不是,是太便宜了。”
朱佑樘覺得方羽一會精明,一會糊塗。
一兩銀子一千文,一百文就是一錢銀子,這和上等豬肉是一個價。
要知道現在的木炭最便宜的也是三錢銀子,質量更好的一兩銀子。
而方羽這個竹炭肯定比質量最好的木炭還好,怎麽反倒更便宜了。
當然他想的不是斂財,而是他覺得裡面會不會有貓膩。
“我不便宜,怎麽讓木炭降價,這和紅薯是一個道理。”
“你的意思是說,不讓百姓用木炭?”
“不,我的意思是,以後大明不能賣木炭。”
“為什麽?”
方羽面對這個為什麽,他不想解釋,大明朝的人還沒有環保意識,只知道燒炭取暖保命。
如今京城的冬天,
就已經黃沙飛舞,這都是砍多了樹的原因。 這也導致了後世周邊的樹都被砍光了,無法防風固沙,造成了黃沙漫天,霧霾遮蔽。
既然穿越過來,現在就當做點貢獻吧,為子孫後代積點德。
“你就當我想多掙錢吧,反正你要和大官想辦法讓朝廷頒布法令,不能再砍樹燒炭,讓他們都去砍竹子。”
“他們又不會用竹子燒炭?”
“我可以教他們啊,但是要給我交專利費。”
“專利費是什麽?”
“你就理解是收稅吧,只要交智商稅,我就教他們。”
“呃......”
朱佑樘和劉健都覺得方羽在侮辱人,還智商稅,你怕是沒挨過打吧。
不過他們細想了一番,這是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既造福了百姓,朝廷又能賺到錢,是個可行之策。
“行了,你們還是回去和大官商量一下怎麽說服朝廷吧,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方羽開始端茶送客。
朱佑樘想想也是,便沒有多留,不過剛出小院,他就發現劉健又突然回去了,再回來手裡多了一樣東西,香皂。
“花五兩銀子買的?”
“不是,我自己在地上撿的,那小子說送我了。”
“他怎麽不送我一塊?”
“他說,你一個大老爺怎麽好意思要,花錢買才能顯示出你尊貴的身份。”
“我......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朱佑樘嘴上這麽說,心裡的直翻白眼。
大老爺的錢,就你不是錢啊。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
“誒,老爺,我們是不是還忘了一件事?”
“什麽?”
“牟斌沒要回來。”
“咳咳......今天的風有點刺骨啊,回去一定要多穿衣服,可不能得了傷寒。”
朱佑樘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掩飾自己的尷尬。
劉健有點歎為觀止,堂堂一個錦衣衛指揮使居然沒人記得。
牟老弟啊,看來你在皇宮裡也混的不怎麽樣嘛。
....
開封。
經過一月的休整,百姓漸漸的恢復生活,唯一讓他們擔憂的就是,糧價一天一個樣。
有很多人家都已經吃不起了,街邊都躺了好幾個。
另一邊,某處大院內。
十幾個糧商聚在一起,為首的是一個叫許宏的大商人。
這幫人就是操控糧價的罪魁禍首。
“各位掌櫃,如今這個糧價大家是否還滿意?”
許宏問道。
“滿意滿意......”
掌櫃們應聲符合,能不滿意嘛,一個個都賺的盆滿缽滿。
“滿意就好,明天我們把糧食價格再漲一漲!”
“啊......這都已經三百文了,還漲啊?”
“漲,怎麽不漲,只要有人吃飯,就有人要買,你怕什麽。”
“那……漲多少?”
“六百文。”
“什麽?!”
價格直接翻了一倍,這讓所有掌櫃齊聲驚呼。
本來四十五文一鬥米漲到三百文,百姓咬咬牙似乎還吃得起。
突然搞到六百文,這就不是在賺錢,這是在逼百姓造反啊!
他們有點害怕了,好不容易賺到錢,如果搞得民怨沸騰,朝廷忍不了,那就沒命花了。
這是誰都不想看到的。
“怎麽,你們怕了?”
許宏一雙銳眼掃過了每個掌櫃。
“不是,許掌櫃,這有點太狠了,會引起民變的。”
有個掌櫃硬著頭皮道。
“會嗎?”
“拿錢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麽說的,這是一個好機會,賺完這一次,你們子孫三代以後都不愁吃喝。”
“再者說,這幫賤民能翻起什麽風浪,你們放心好了,要反早反了!”
許宏說的雲淡風輕,心裡卻在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