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大驚失色,父親居然要把自己獻給燕山君。
這燕山君不僅是暴君,還非常荒淫無度,連寺廟都能改成妓院,簡直是空前絕後。
自己要是落到燕山君的手裡,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不,絕對不行!
柳真心亂如麻,催促著馬車趕緊回使館,回到使館後,他和她的貼身侍女進了臥房,關上了門。
“此事你怎麽看?”
“公子,我覺得家主是想讓你獲取燕山君的信任,從而裡應外合,只是這個計策對公子來說太殘酷了。”
“何止殘酷,這是要毀了我,你也逃不掉,別忘了,你是我的貼身侍女。”
她這話讓侍女樸俊顏腦子裡猶如晴天霹靂,柳真是女子,她當然也是女扮男裝。
她倆從小一起長大,說是主仆,其實是姐妹,燕山君的好色,樸俊顏耳濡目染。
“小姐,怎麽辦,我們不讓自己送到那個惡魔嘴裡啊。”
樸俊顏渾身顫抖。
“我也不想,可是......如果要推翻這個暴君,就必須做出點犧牲。”柳真何嘗不是厭惡燕山君。
“要不我們逃吧,小姐?”
“仇不報了,暴君不殺了,你能逃到哪裡去?”
“我們留在大明如何?”
“不行,父親那邊會有麻煩,說不定計劃會提早暴露,謀劃這麽多年就白費了。”
無論樸俊顏怎麽說,都是一條不歸路,她恨的牙齒咯咯作響。
柳真也心煩氣躁,她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忽然,樸俊顏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隨即說道:“小姐,如果你有了身孕,家主還會把你獻給燕山君嗎?”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怎麽可能......”柳真被樸俊顏一語點醒。
如果自己有了身孕,父親肯定不會把自己獻給燕山君,一旦燕山君發現了,到時候遭殃的是整個家族,父親不會冒這個險。
這麽看來,不失為一個辦法。
可問題是,裝是不行的,必須假戲真做,而且懷孕不是自己一個人能乾成的事,得找個男人。
柳真想著想著,漸漸的跳進了這個深坑,無法自拔。
良久。
她沒有任何一點思緒,反而一陣臊得慌,明明一個黃花大閨女,如此大膽的想這些事,真是不要臉。
啐!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樸俊顏也看出來柳真的羞怒,生怕會挨打,趕緊解釋一番。
“你為了自己,真是不惜一切代價。”柳真佯裝憤怒。
“小姐,我錯了,我就是隨口說說,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不,你說的很對,我只是在想,找誰能讓我懷上?”
“啊...這個...小姐,你真的要這麽乾?”
“沒有別的路了,搏一搏吧。”
“既然如此,我有一個人選?”
“你說。”
“通州伯方公子。”
“你......你......”
這個人選真是出乎柳真的意外,她在高麗國好歹也有世家子弟,怎麽能隨便選個大明的男人呢?
而且她可沒有把握能控制住這個男人,別一不小心,自己搭進去了。
“小姐,方公子可是大明所有女子愛慕的對象,人也長得俊俏,能力又強,可謂是最有實力的盟友。”
“你個小蹄子,是你看上了人家吧。”
“小姐,
你別那麽說嘛,是女子都會愛慕他的。” “小蹄子,那你上吧。”
“不不不,我懷上沒用,還是得小姐你來......”
這倆還互相謙讓了起來了。
遠在香水鋪的方羽不停打噴嚏,心想是誰在背後想謀害我。
如此一番謙讓,柳真主仆二人鬧了個大紅臉。
“你說,他怎麽才會同意做這個交易?”玩歸玩,鬧歸鬧,柳真真的在考慮了。
“小姐,你都把自己給他了,他憑什麽不同意,而且還給他懷了個孩子。”
“不不不......他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明知道我在高麗國的處境,為什麽要選擇我,被我利用?”
“好像有道理,那怎麽辦?”
“除非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柳真忽然想起之前方羽在香水鋪說過的話。
把高麗國給他都沒用。
如果自己懷的這個孩子能當上君王,這高麗國不就是他方羽的,相當於白送,白送的方羽不可能不要吧。
柳真想到這,野心迅速膨脹,衝天而起。
燕山君想毀了我,那我不僅要推翻你這個暴君,還要奪了你李家王朝!
我要讓你燕山君知道,女人瘋狂起來是什麽樣子的。
“小......小姐,你這個樣子好可怕,是想到了什麽了嗎?”
“你過來......”
柳真貼著樸俊顏的耳邊說起了悄悄話,把自己的計劃講了出來。
樸俊顏聽完嚇得捂住了嘴巴,不敢讓自己大聲喊出來。
“明天我們就要回去了,我馬上寫一封請帖,你去送給方公子。”
“是,小姐。”
兩人的眼神非常堅毅,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很快,柳真寫完了請帖,樸俊顏立刻動身前往香水鋪。
長安街。
香水鋪還是人滿為患,京城人人都想來體驗一下這新鮮的玩意。
方羽在店鋪門口站著,一是監督楊慎和戴夢蘭有沒有偷懶。
二是在等一個人,此人便是他那個便宜的娘親,也就是張皇后。
按道理這麽大的事情,全京城都知道了,這便宜老娘不可能不知道。
等著等著,張皇后沒來,她那倒霉弟弟來了。
“通州伯,恭喜恭喜!”
“喲,壽寧侯,哪陣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通州伯說笑了,這方記香水鋪聞名京城,老夫怎能不知。”
“行吧,來者都是客,請吧。”方羽伸手也不打笑臉人。
雖然勢不兩立,但人家笑呵呵的來了,就不能趕人家走。
“那老夫就隨便逛逛,通州伯你先忙,這是小女,有空你們聊聊。”
張鶴齡心裡其實還是有點惡心的,昨日女兒進宮看望姑姑,沒有入法眼。
可是他非常明白,張皇后是非常想讓本家人嫁給方羽的。
所以即使他看不慣方羽,也還是要盡可能成了這樁婚姻。
於是他今日帶著女兒張雲雲過來碰碰運氣。
這就是人情世故吧……
“你就是方羽?!”
“嗓門那麽大幹什麽,我沒聾,聽得見。”
“你居然說我嗓門大,你大膽。”
“能聊不,不能聊一邊待著去。”
“你......你放肆!”
張雲雲氣死了,還從來沒有人敢對她這麽說話,上一次這麽說話的,嘴都被打腫了。
方羽也是不知道她的外號,人送京城第一暴力狂。
她練過兩下子,又因為身份高貴,所以別人只有挨打的份。
可是呢,她沒敢對方羽動手,這是張鶴齡再三叮囑的,打誰也不能打方羽。
“看什麽看,不好好接客,小心扣錢。”方羽警告了楊慎和戴夢蘭,這引起了張雲雲的注意。
“誒,這不是楊慎和戴夢蘭嗎,你倆這是......”
“張小姐,我們這是在做工。”
“你們這一個千金小姐,一個世家子弟,居然乾這種粗賤的活,真丟臉!”
“我......”
楊慎被罵的啞口無言,羞愧不已,戴夢蘭也滿臉通紅。
雖然她是京城第一嬌蠻跋扈,可也扛不住會些武功的張雲雲,只能忍氣吞聲。
“張小姐,你這是在羞辱我的員工?”
“是又怎麽樣?”
“給他們道歉!”
“我就不,本來就是粗賤的活,他們也好意思,丟盡了我們這些世家的臉。”
“我再說一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