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一雙鷹一般的眼睛盯著張雲雲,一步一步的靠近,壓迫感十足。
張雲雲從來沒有被男人這麽盯著看過,頓時有些慌亂。
“我就不,我就不,你還想打我嗎?”
“打你髒了我的手,但是你不道歉,哪裡也別想去!”
“他們都沒說什麽,關你什麽事?”
“他們是我的人,他們怕你,不代表我怕你,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負,別人不行。”
方羽這話說的很霸氣,讓楊慎和戴夢蘭很詫異。
他們之間明明只有一個債務關系,沒想到會因為一句話,得罪張雲雲。
得罪張雲雲,就是得罪壽寧侯。
壽寧侯可是皇親國戚啊。
“你很好,整個京城只有我敢這麽對別人,沒想到你一個小小的通州伯也敢這麽對我,你不怕死嗎?”
“我很討厭別人用死亡威脅我,你爹這麽乾過一次,你現在又來,還真是父女,今天我就讓教你做人。”
“你......你想幹什麽,你別過來!”
只見方羽抄起一把角落裡的掃帚,直愣愣朝張雲雲走去。
張雲雲完全沒想到,自己還沒動手,方羽倒是先動手了。
她隻好反抗,一拳揮向了方羽的臉,方羽提起掃帚,直接擋住了,接著一腳踹在了張雲雲的小腿上。
張雲雲猝不及防,直接摔在地上,方羽眼疾手快,上去按住張雲雲,把人這個翻了過來。
然後就揮著掃帚,準備打張雲雲的屁股。
“等等,住手……”
此時的動靜太大,已經引起了許多人注意。
張鶴齡倒是沒阻止,阻止的是徐縛徐閣老。
“徐閣老,怎麽了?”
方羽問道。
“如此大庭廣眾之下,縱然是張小姐不對,但若你對她施以刑罰,傳出去,以訛傳訛,別人都會覺得是你欺負張小姐,張小姐的清白就毀了。”
“不就打兩下,怕什麽。”
“額......除非你準備娶了張小姐。”
“切,那還是算了吧。”
方羽怒氣上頭,剛剛沒想明白,現在被點醒了,這當街打一女子的屁股,確實有點過了。
在大明,要是不娶了人家,恐怕她全家都會提著刀來砍死你。
他轉頭看了看張鶴齡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心中一緊,差點上當了。
這個老狐狸,不會是想把老子變成他女婿,好天天折磨老子的吧。
嘖嘖嘖,好險!
“方羽,你給我等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張雲雲氣昏了頭,這等奇恥大辱,她以後還怎麽囂張跋扈。
“你盡管來試試。”
方羽不怕事。
“你有本事別走,我這就回去喊護院回來,砍死你。”
“別讓我等太久哦。”
“你......希望等下你還能這麽囂張。”
張雲雲從滿臉怒氣,目光簡直要殺死方羽,憤然朝外面走去。
“雲兒,你給我站住!”張鶴齡終於說話了。
張雲雲這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被喊住了。
“爹,他欺負我,你不管嗎?”
“我知道,我會找通州伯討一個說法,你先站著別動。”
“爹,你......你在怕什麽?”
張鶴齡沒有說話。
張雲雲並不知道自己要嫁給方羽,更不知道方羽和張皇后的關系。
“方公子,
給個說法吧,不然小女恐怕解不開心結。” 張鶴齡還是心平氣和的,仿佛被欺負的不是女兒。
“解釋什麽,她太跋扈了,總該有人教訓一下。”
方羽越來越感覺這張鶴齡太陰險了。
“小女怎麽跋扈了?”
“她罵楊慎和戴夢蘭在我這做工粗賤,很丟臉。”
“他倆好歹也是名門之後,乾這些確實有點不妥,方公子難道沒想過?”
張鶴齡不認識戴夢蘭,但楊慎的才名還是聽說過的。
而且楊慎父親楊廷和還是太子的侍讀,也就是老師,將來肯定是要飛黃騰達的。
太子侍讀的兒子來當一個跑腿吆喝的店小二,這真的是自甘墮落。
“我沒想過,我也不用想,因為做了什麽事,就得承擔相應的後果,不管你是什麽身份,都必須有責任。”
“況且,任何行當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你付出勞動,就能得到報酬,有了報酬,你就能吃飽穿暖,你吃飽穿暖了,才有資格去談什麽尊嚴理想。”
“所以,一個行當讓人好好的活下去,它哪裡賤了,要是沒有他們的辛勤付出,大明不會有如此繁華盛世,你們這些大戶人家就是舒服慣了,根本不懂民間疾苦,等你們一個個被發配抄家了,就不會說這樣的話。”
方羽句句話說到了周圍百姓的心裡,沒想到通州伯如此了解民間疾苦。
尤其是周圍的一些商人,簡直感同身受。
“方公子說的好,不愧是我大明商界的傳奇。”
“方公子,以後有什麽要幫忙的,招呼一聲,我可以為你上刀山下火海。”
“方公子好人呐,只有方公子才看得起我們。”
“這幫世家子弟,除了禍害百姓,還能幹什麽,半點都不及方公子。”
百姓宣泄著對世家的不滿,如果沒有方羽,他們一輩子都不敢當面說這樣的話。
如此一來,這些當官的就尷尬了,他們沒想到上升到了這樣的一個高度。
壽寧侯有點後悔了,明知道方羽一張伶牙利嘴,還找人家要什麽解釋,真是閑的。
“方公子如此關系民間疾苦,實乃大明百姓之福,不過,也不要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嘛,這個......”
“怎麽,壽寧侯,你還想留點顏面?”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關系,我有個辦法能給你們留點顏面。”
“方公子什麽意思?
“很簡單,你們想要保留著在百姓心裡的形象,那就要服務百姓嘛,把你們的公子小姐都送來我這裡做工,我不僅管飯,還有工錢可以拿。”
“這……這玩笑開大了吧。”
這下不僅壽寧侯傻了,來的百官都傻了。
沒走的藩國使臣卻在一邊偷笑,覺得這個通州伯還真的挺有意思。
如果真按照方羽的做法,那整個京城的世家,恐怕要被全天下笑死。
即使方羽說的再有理,但和如今世俗的觀念相違背,沒多少人能接受。
“方公子,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我願意把犬子送過來。”
就在百官鴉雀無聲的時候,周圍的人群裡出來一人大聲喊道。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太子侍讀楊廷和。
“爹......”
楊慎一臉的詫異,他來著當招財童子他爹是不知道的,只知道他和方羽比試,比輸了。
楊廷和沒理會兒子,直接朝方羽走去。
“你是?”
“我是太子侍讀楊廷和。”
“原來是楊大人,幸會幸會。”
“初次見通州伯,在這樣的場合, 也是別有一番風趣,我老聽別人說通州伯如何如何,今日一見,果真聞名不如見面。”
“誒誒,楊大人謬讚了。”
“那就說定了,犬子就交給通州伯。”
“這是順手的事,主要吧,犬子欠我五千兩,他想走也走不成。”
“啊......”
楊廷和本來還覺得兒子挺聰明,打不贏方羽,就加入人家,合著這小子是欠了巨額債務啊。
“怎麽,楊大人不知道?”
“這個......咳咳,犬子以後就是你的弟子了,沒還清債務之前,還請別放他回家,我還有事,先走了。”
來如風,去如影。
楊廷和似乎打算把這個兒子送給方羽了,頭也不帶回的。
“爹...爹...”
楊慎怎麽喊都沒用,想不通怎麽就被拋棄了……
百官和眾人看的傻眼,這是親生的嗎?
這也行?
不就五千兩銀子嗎,不至於吧……
可沒等眾人消化完,左都禦史戴珊忽然走到方羽面前。
“方公子,煩請問一下,這小女是不是也欠了你銀兩?”
“呃,這是自然,她跟楊慎一起欠的五千兩啊。”
“那小女你就自己就看著辦吧,當丫鬟還是做事,總之別讓她回家就行,告辭。”
戴珊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著夫人就跑,戴夫人一頭霧水。
“老爺,那可是我們的寶貝閨女啊,你...你怎麽能...”
“快走快走,要什麽閨女,我不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