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梅低頭看了眼手表,還有十分鍾左右就要下課了。要是她們繼續僵在這裡,肯定會被來往的人發現的。
“先冷靜一下好嗎?我們都冷靜幾天,現在也是非常時期。等高考完我們重新思考一下我們的關系。”陳子梅走上前,輕聲細語地舒緩著景明的情緒。
眼淚從景明那透亮的眼睛裡出來,掉在昏暗中和涼風裡。
“先回去好嗎。”陳子梅伸手整理景明眼前的亂發。
手剛抬到一半的時候,手腕上的表刺激著景明。
那是范天澤的表!
實際上那確實是范天澤的表,但是只是因為今天陳子梅的表壞了,范天澤才借了她。
景明情緒激動,那塊明晃晃的表刺痛著她的眼睛。
她像一頭髮瘋的小獅子,一把就將陳子梅按在了牆上,環抱上她的身體。她低頭緊緊地吻著她的唇,沒有前一次的溫柔,只有不斷地撕咬與侵犯。
陳子梅嚇到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無處安放的雙手根本就推不住景明的霸道。唇舌在激烈又笨拙的相交,鼻息兩兩纏繞。有力的手越過薄薄的短款襯衫校服,遊走溫滑,宛若溫和。
景明的力氣比一般的男孩子都要大,她是那種跑個一千米都不帶喘氣的人。
“景……明明……別這樣……”直到景明扯下她的襯衫口,啃吻著她的肩頸的時候陳子梅才能哭著說出話來。
景明猛地一驚,她感受到了身下的軀體在劇烈的顫抖,哭腔在耳邊縈繞。
獅子像是過了一個冷水澡。
景明松開陳子梅,看著顫抖在哭的陳子梅她瞬間懊惱不已。
景明不知所措,甚至不敢伸手去碰陳子梅。
“對不起對不起,我……”
“景明!你在幹什麽?”
這一聲讓在轉角黑暗裡的兩人的都嚇到了。
范天澤本來是來找陳子梅要手表的,去她班裡發現她不在但是明天是他要用手表去大門口等人。眼尖的范天澤發現池寧史和幾個女的都不在。想著就去操場找一下陳子梅,為了方便躲開老師,他特地繞到體育後側的路去操場,剛剛靠近樓梯,就聽到了陳子梅的抽泣聲。
他以為是她們在欺負陳子梅,沒想到走一看,只有驚魂未定的景明,還有衣衫不整的陳子梅。
范天澤混同圈子裡,他最近也是多多少少知道景明的事。他也想著都是一類人,互相理解包容些。只是沒有想到景明過分到這種地步。
范天澤急忙脫掉校服外套,扶起地上的陳子梅替她穿上拉好鏈。
“你是不是有病!”范天澤沒有平時的文雅,伸手動手就要打人。
“范天澤。”陳子梅抱住他的手臂才沒讓他衝上前去,啞著哭腔說:“都回去吧。”
景明面對范天澤的怒意絲毫沒有平時的惱怒與不羈。她慢慢地緩過神,陳子梅在她身下哭著的模樣讓她心裡像是堵了一顆巨石。
“好好好,我們回去。”范天澤掃了一眼眼前一動不動的景明,半摟著身旁的陳子梅往外走。
范天澤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很不是滋味,要是這樣回去怕是更多麻煩。
“我們去綜合樓的衛生間整理一下好嗎。現在也快下課了,綜合樓那邊現在估計不會有人。”范天澤抬手擋著陳子梅靠近他胸口旁的另一邊臉。現在已經開始有一些人學生零零散散出教學樓了,不過他的動作最多是惹的讓學生回頭看兩眼談戀愛的人。
“嗯……嗯。
” 陳子梅外套裡的衣服狼狽不堪,她一直都環抱著自己任由范天澤引著她走。
綜合樓是開放式大堂,四通八達都是入口。現在的綜合樓是整個學校最隱私安全的地方。
范天澤以防萬一還是帶她去了三樓的女生衛生間,特地還將放門後的寫著正在維修的三角架放到了門口。現在是九點十分,十點十分才是門禁,還來得及。
為了不讓人發現,范天澤也不敢開全裡面的燈,只能靠著前面兩個隔間上的一個燈照亮。
整個衛生間,一大半的黑暗,慢慢過渡著,只剩下小半的白亮。燈裡盛著飛蟲子的屍體,屍體透出著陰影。
緩過來之後,陳子梅反而止不住眼淚,雖然她一直在擦在揉眼睛,但無濟於事。
范天澤松開襯衫的下半衣的扣子,打濕一片,擰乾,輕輕地擦著她的臉。他看到她的唇有些紅腫,只是輕輕避開。
范天澤也不敢出門口等,就背過身讓她自己整理裡面的衣服。
陳子梅擦了臉,感覺也清爽了一點。她拉開那件寬大的外套,裡面的襯衫扣子幾乎都崩開了,領口揉得不成樣子。她穿的是背扣式裡衣,松開的鐵扣拽扣著襯衫的斷絲,兩側的帶子也從卡口裡掉了。
外套落下,內衣半遮掩下是圓潤挺拔的胸脯和一道道紅印。
陳子梅想把裡衣先扣好,卻發現越扣越亂。鐵扣緊緊勾住襯衫的絲線,陳子梅找不到在哪裡,用力扯又把襯衫卡到了下面。
怎麽怎麽做都是不對的。陳子梅急得眼淚又掉了,她不出聲只是一直在弄。但是沉重的緩氣聲讓范天澤察覺到不對勁。
“慢慢來,沒關系。”
“范……范……”陳子梅還是哭出來了,忍聲哽咽著,紅暈透著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唇。
“穿……穿不上……怎麽……怎麽辦……”
范天澤回頭也不是不回頭也不是,心裡暗暗咒罵著景明是狗東西。“你遮好自己,我幫你可以嗎?”
“嗯……”陳子梅雙手扯著裡衣帶著外套擋著前面。
范天澤從後面小心翼翼地將襯衫和裡衣卡扣分離,那卡扣緊緊卡著線頭,他就繃著力氣小心扯開。整個裡衣扣好,范天澤也看到了邊上的紅痕,他小心把肩帶扣上,盡量不碰到陳子梅的肌膚。
“好了。”
“嗯……好……”
范天澤看到她稍微穩定了,想著詢問一下她要怎麽做, 景明這件事按性質上來說也是很嚴重的。
陳子梅剛剛弄好內衣,襯衫還沒拉上肩,范天澤也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門外突然就衝進來三四個人。
是保安帶著級長和老師!!
陳子梅驚慌地轉過身,拉扯著身上的衣服遮蓋。范天澤也是大驚失色,但是下意識轉身擋在了陳子梅前面。
“你們!在做什麽!”
他們匆匆趕來,映入眼簾就是坐在地上的男女,陳子梅的衣衫不整和滿臉淚痕,正正在她前面的范天澤半身濕透。
在門口的方向,剛好是他抱著她的錯位視角。
那幾個值班老師的臉一個賽一個的精彩,那兩個女老師一臉不可思議與震驚,那個男級長更是震怒與狂躁。
“范天澤……”
“沒事沒事。”范天澤把她的拉鏈從胸口處拉好到頸部。
幾乎是連夜那個幾個老師就商討著,一邊開大會一邊打電話給他們的家長。
“我會告訴他們……”
“沒關系的,今晚是我弄疼你了。是我去找的你,是我帶你去的,你班上的人都看到了。”
“你……你再說什麽?”
陳子梅忽地懂了他的意思,只要把責任給到范天澤身上,她和景明就什麽事都沒有了。而且從頭到尾在他們的眼裡,陳子梅都是哭著的。
不管是因為什麽,他們不會關心去哪裡的原因。所有的關注點都只在他們兩個身上,男女朋友,早戀,或者是性騷擾,他們隻想從這幾個原因裡找出他們想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