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天澤和陳子梅像兩個物件一樣擱置在辦公室的角落,外面的吵鬧與喧囂像是要結婚一樣在籌備著。
“對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會攤上這件事。”
范天澤還笑得出來,“我要是不去找你,可能那個結果比現在這個結果更壞吧。再說了,是我自己去找你的,別瞎內疚了。”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再怎麽說,他們也不舍得動兩個考高分的學生。”
陳子梅和范天澤的班主任先後都到了。
范天澤的班主任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平時對學生就很幽默,像范天澤這樣的學生平時也是他的心頭寶。
“你說說你!怎能乾這樣這樣的事,對吧!你這對女生也不負責!你最近腦子都在想什麽!”
班主任啞著聲,對范天澤恨鐵不成鋼的教訓著。
“爸。”
在范天澤還在班主任的嘮叨下,窗外風風火火地衝進來幾個人。
陳厚忠長得也彪悍,牛高馬大,一身橫肉。他就直直衝了進來,一拳撂向還不明所以的范天澤。
“爸!”
班主任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攔著,架不住他的蠻力。
幸好是陳子梅擋在范天澤面前,兩人只是被推到在地上。
“子梅爸爸冷靜一點!”
後面的老師都齊齊湧上來,拉開前面的陳厚忠。
范天澤倒是被嚇到了,壓在他身上的陳子梅連忙起身把他也拉了起來。
“有沒有撞到哪裡?”
“我我沒事。”
等到范天澤的父母來了,場面才平靜了下來。
“事情的經過我們都了解了。我們取到了今晚的監控,確實是范天澤先去找陳子梅,然後兩人從體育館一起去到了綜合樓的三樓衛生間裡。青少年這有這種戀愛萌芽是正常的,但是我們學校是明令禁止早戀的,對於兩位同學在校做出不雅的事情,我們也是要嚴厲處罰的。還有一個更嚴重的性質是,范天澤同學是否對陳子梅同學使用的暴力侵犯手段進行傷害我們是要交移給警方進行處理的。”
“我們家天澤不是這樣的孩子的,老師一定是弄錯了。”
“你們家兒子做這種事老師他們都弄得清清楚楚!”
“現在就是范天澤是不是在強暴她!”
“所有的視頻和人證都看到,是范天澤在欺負她!”
雙方爭執不下,整個辦公室吵吵嚷嚷。
陳子梅被單獨帶到了隔壁教室,對面是學校的一個心理老師。
“你別怕,有什麽你就跟老師說。你和范天澤是在談戀愛嗎?”
“老師,我們沒有,我們什麽都沒做。”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麽,是他要挾你什麽事嗎?你跟我們老師說,我們會幫你的。”
“我……”陳子梅突然好像反應過來了,她快速地回憶著這個老師所問的每一個問題,每一個問題都在針對著范天澤。
為什麽他們突然就抓到這個原因,一直逼問這個原因的由來。
陳子梅保持了沉默,“我們……我們在體育館……但是那裡監控壞了。”
那個老師的眼裡閃過欣悅,連忙打開手機,遞她看一段視頻。
那段視頻的拍攝角度是在轉角上方的。一分多鍾的視頻,開頭只是拍到了轉角黑暗處的兩個粘黏的身影和輕微的哭泣聲,待轉到一小半的時候身影分開,陳子梅半褪衣衫地跌坐在地上清晰地出到了畫面裡,
一個身影斜過,然後那個人也出到了畫面裡。 那個人是范天澤!不是景明!
剛好是范天澤脫下外套,蹲下替她穿衣,摟她起身消失的畫面裡就沒有影像了。
景明站的位置剛好被擋住了。但是為什麽這個視頻掐頭去尾,如果有全程,那麽景明一定會出現在畫面裡的。
這不是監控,監控拍不到那裡!是誰拍到視頻?
“是范天澤想要傷害你,然後帶你去到綜合樓,你為什麽不求助?是因為他威脅你嗎?”
“不是。不是!那裡還有人,是景明!是景明!不是范天澤!我們是起了爭吵,范天澤只是後來過來的!你們可以調監控,范天澤沒有和我同一時間出教學樓。”
那個老師聽到景明的名字並沒有詫異。
早在十幾分鍾前,景明就找到了老師。
她拿出了視頻,還有池寧史的作證。
“我們到體育館分開了,我本來就是去找池寧史的。我看到范天澤來找她,他們好像在吵架,然後好像聽到了哭聲。”
“我們也不知道。本來只是想出去溜達溜達的,和景明一起走到體育館。我們聽到有動靜,但是也不敢動,就以為是哪對小情侶在那裡。依稀看到他們,後來他們就走了。”
她們都是不同時間點出去的,那也會拍到陳子梅和景明從操場到體育館那段路的影像。
但是她們走的那段路的監控器確實隻拍到了她們兩個一小段進去到影像。
景明確實是剛開始和陳子梅一起,但是是碰上了才去體育館。
“景明可以作證的。”陳子梅猶豫著要不要把景明做的事說出來,其實現在只要景明作證是她們三個人都在場,只是起了小爭執。
“景明是去找池寧史的,你是去等范天澤。景明她們是恰巧看到了范天澤去找你。人證物證都在,你可以不用怕的。”
“人證?”陳子梅倒吸一口氣,景明在撒謊,池寧史也在撒謊,“她們在撒謊!事情不是這樣的!”
“事情是我們都看到了你和范天澤在衛生間。”
有嘴說不清,陳子梅心裡壓著氣。她不理會那個老師,直接起身出去,樓上空蕩蕩,樓下燈火吵鬧。
她看到范天澤臉上的紅印, 所有人的唾沫在空中相交。
“范天澤沒有強迫我,在體育館,在衛生間,我都是自願的。我們在談戀愛,對不對范天澤?”
陳子梅站在他前面,像是一道淺淺的河隔開了所有。
“對……我們是在談戀愛。”范天澤雖然很吃驚她的說法,但是還是順著她的話。
“我們是在體育館吵架了,他親我我自己跌倒了,因為不想被人看到我們才去了綜合樓,我們沒想做那種事,只是剛剛好被看到了。我是自願和他在一起的。”
話音剛落,一記耳光清脆地在辦公室裡響起來。陳子梅被打的整個人都往後倒了過去,她的半張臉都在燒,耳邊蒙起了轟轟聲。
所有人的驚呆了。
“子梅爸爸,怎麽能打人呢?”
一圈的老師又圍了上來。
范天澤扶著倒在懷裡的陳子梅,自己也沒有緩過神來。
“陳子梅,陳子梅。”
幾聲呼喊慢慢把她拉回到現實。
陳子梅嗆到了茶奶,眼淚都出來了。對坐的陸滿連忙上前輕輕拍她的後背。
“怎麽突然就走神了。喝個奶還嗆著了,我去拿杯白開水給你。”
“不……不用了。”陳子梅咽下喉嚨裡的唾沫,拉住陸滿的手臂,“我們走吧,到外面走走。”
陸滿看到了她眼裡的驚慌,一手拿著手裡的包包和茶奶,一手摟著她走出去。
“等等。”
“怎麽了?”
陳子梅將剩下的糕點連著紙盒子一起拿走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