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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知己》5 成 家
  轉眼過罷年,家裡就開始安排陸文嘉和呂英琪的婚事。特別是呂英琪媽媽,每次看到陸文嘉就笑著說,“乘著年輕,早早安家多好。我就是喜歡你們兩個在我們身邊。”

  陸文嘉也是特別開心,跑回去跟自己父母商量著怎麽辦。

  “英琪說,她爸爸已經托人買好了木料,就準備請一位浙江木匠來打家具。這位木匠師傅很難請的,就這個月有空。”

  “那還有什麽話說,親家什麽也沒有挑,已經在安排打家具,那我跟你爸爸也就盡力而為,能有的,能辦的,都幫你們準備好。”

  “師傅雖然是親家請來的,工費由我們來出。明天你就先拿兩條煙過去,給到師傅。”

  “這個英琪根本沒有說,工費也應該已經談好付過訂金了的吧。”

  “什麽時候結比較好呢?就五一節吧。”

  “哎呀,五一節那天正好是我農歷生日,不會這麽巧吧?”

  “媽,媽,過生日那天結婚,好不好呢?”

  “沒有比這個更好的啦。天下哪有這麽巧的事情。就不用再另外選日子啦。你就這樣去跟英琪說。”

  “最東邊的房子騰出來,給你們做新房。”

  冼孟涵跟佟美琪手牽著手來看望陸文嘉的時候,著實讓陸文嘉嚇了一大跳。

  “你們兩個怎麽走到了一起?”

  “不行嗎。他是我的房客。”佟美琪笑成了一朵花。

  冼孟涵是在高三那年複讀進入陸文嘉所在班級的,“整個高三一年,你就對我說過一句話。”

  “哪句話?”

  “把名字寫上!”冼孟涵在作文本上只寫了自己的學號,沒有寫姓名。面對著全班一百二十幾號人,作為課代表的陸文嘉,自然根本不可能記住所有人的學號。

  “你發作文本的時候對我說的一句話。”冼孟涵笑嘻嘻地說。

  連說沒說過這句話陸文嘉也想不起來。

  高三學習緊張是一個方面,陸文嘉不善交際才是關鍵。每天就是和作為班長的同桌李家梁標在一起,打飯是陸皓君、李林峰和沈青松三個人的事。他們五個人的小同盟保持了已經有兩年。一年級的時候,陸文嘉跟著陸皓君,喜歡跟著四班的人混在一起,李林峰是賀峻峰離開之後繼任的班長,自然成為了三人組。二年級厲伯玉成為文科班班主任,幾個人都選了文科,成為厲老師麾下幾員大將。

  “你跟李家梁坐同桌吧。一年級六班班長,數學好,人熱情!應該可以帶帶你。”厲老師為陸文嘉考慮得無微不至。

  就這樣兩個人成為了同桌,很快就成為好朋友,形影不離。沈青松是李家梁的小老鄉,兩個人是初中同學。兩班人馬就此融為一體,組成了五人小圈子。

  冼孟涵和李家梁高考一同考進了省商業學院,繼續是同班同學。

  “李家梁確實是領袖人才,進校還是我們班班長,立即進入學生會,明年保準當選為系學生會主席。”

  就這樣,原本是來找李家梁的,因為學生會工作繁忙無暇他顧,從一開始就是冼孟涵出面接待的陸文嘉。兩人越來越投緣,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遠遠超出跟李家梁在一起的次數,後面兩個人也就順理成章,成為無話不談的鐵兄弟。

  冼孟涵大學畢業,硬是憑著自己的一身韌勁,獲取了市商業銀行領導青睞,選進了市行培訓三個月,分回到了本縣支行。好巧不巧,租房的時候租到了佟美琪家裡,

而佟美琪是陸文嘉初中時候為數不多的同班異性朋友。  看著眼前的兩個人這麽要好,陸文嘉打從心眼裡替他們高興。兩個人都是自己的好朋友,他們能在一起真是緣分。看來緣分這個東西真是奇妙,任憑原來兩個人隔的有多遠,多麽的不相乾,誰也不知道,後面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起。

  接到冼孟涵電話的時候,陸文嘉剛從學校回到家,正準備去看看木匠師傅的工作進度,然後跟呂英琪約好哪天去城關鎮政府領結婚證。

  “日子定好了哈。”

  “定好啦。就在五一。”

  “五一好!大家放假,都有功夫來。結婚證領沒有?可別先上車後領證哈。哈哈哈。”

  冼孟涵和佟美琪兩口也正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個人開玩笑的力度都可以無限大。

  “就是說呢。五一結婚,我要趕著18號去領證。你知道我對數字比較在意,4月份就這個日期我比較滿意。早知道2月份去領證最好。那個時候又還沒說好話。”

  “你們家呂英琪還有什麽不好說話的?這樣賢惠的媳婦哪裡去找。”

  “不是這個意思。那個時候還沒有說到結婚呢。”

  “你們兩個不是已經有事了才急急忙忙辦事的吧!哈哈哈。”

  “滾!你以為誰都像你。早早的就住進了丈母娘的家。”

  “說起來好煩,這幾天什麽事情都說不好,見天的跟我吵。”

  “我也是。噢,對了,給你打電話是要請你們兩個明天晚上一起吃晚飯哈,你們也幫我勸勸佟美琪,這兩天氣得不理我。”

  第二天四個人在街口碰的頭,一起推著自行車往吃飯地點走去。說起來都沒有什麽大事,家長裡短的雞毛蒜皮。

  吃飯期間佟美琪又惱了,站起來就要走。呂英琪笑嘻嘻地拉住了她,“怎麽說著說著就急啦。我們兩個一起好好數落數落他們的大男子主義。”

  “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怎麽把我也帶上啦?”

  陸文嘉笑意盈盈地說道,沒怎麽在意呂英琪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吃過飯,四個人說說笑笑的又走回到相會的街口,佟美琪抱著冼孟涵的腰,蹦到了自行車後座上,“你們也趕緊回家吧。陸文嘉好好的送英琪回去。”

  “再見再見。”

  看到呂英琪有點怏怏的不太開心,陸文嘉小心地問道,“怎麽啦,累了麽?我們騎車走吧。”一面說一面停好了車子,等著呂英琪坐上來。

  “不想坐。你要是想走就自己騎上走吧。要不你直接回去,反正你應該往那邊走。”

  “怎麽啦?我們把人家吵架的夫妻倆勸好了,搞得我們兩個倒又有了分生。”

  “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這是說真的麽?究竟怎麽了麽?我又沒有把你給怎麽著,怎麽就得罪了你麽?”

  “你看看人家兩個,歡歡喜喜地回去了,倒剩下我們兩個在這裡慪氣。”

  “我不想說。”

  “不想說就不說吧。”

  陸文嘉也有點惱火,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有點敷衍地回答道。

  默默的走了一段路以後,陸文嘉還是想試著打破沉默,“我們明天去領證哈,早晨我幾點過來?”

  “我才不去呢。你想跟誰去領就跟誰去領。”

  這話就嚴重啦!可是陸文嘉真的沒有弄明白呂英琪究竟是因為什麽在生氣。

  難道佟美琪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不應該呀,人家兩口可是開開心心地一起回去的。

  看來,還是不多話的好。

  把呂英琪送到樓下,陸文嘉輕輕說,“上去吧。明兒一早我就過來。”

  呂英琪什麽也沒說,頭也沒回,直接上樓啦。

  第二天一早,陸文嘉拿著兩大包喜糖,興衝衝地到了呂英琪家裡,“約好黃大姐沒,給她打個電話趕緊走吧?”

  單位裡的黃大姐一直做著工會婦聯等工作,跟鎮裡民政部門很熟,早就說約好了時間,領著他們兩人過去辦理結婚證的。

  呂英琪坐在自己的房間裡一動不動,“我不去了!”

  陸文嘉當場就呆住了。

  實在是搞不明白,呂英琪這是怎麽啦。

  就算是前幾天兩個人發生過爭執,說來說去,不就是那幾個問題嗎?請什麽車,在哪裡辦酒席,迎親送親該注意哪些事項,好多事情都不需要他們兩個人去操心的,有些事情是他們兩個想操又操不起來的心,這是何必呢?怎麽好好的說不去就不去了?

  陸文嘉還從來沒有在呂英琪面前碰過如此大的釘子!無助地看看準嶽母,“阿姨,她怎麽了麽?”聲音已經帶著哭腔啦。

  “別理她!”

  轉過頭來厲聲對呂英琪說,“別作怪啦。趕緊去!”

  呂英琪坐在桌前沒有動,什麽也沒有說。

  看看呂英琪媽媽的鐵青臉色,陸文嘉感覺呂英琪那裡肯定是有什麽事情。但是這個時候了又不知道從何問起。自己心心念念的日期就在今天,真是不理解,呂英琪怎麽在臨場會來這樣一個發揮。

  “我到樓下去等你。”

  “你要是不來……”陸文嘉難過的說不下去話了,拉開門走了出去。剛到樓下,正好黃大姐走了過來。

  “小陸,準備好了吧。我們去吧。”

  “好的,大姐,正在等英琪下來。”

  磨磨蹭蹭的沒兩分鍾,呂英琪冷著臉走了下來,見到黃大姐也沒有個笑模樣,更是理都不理陸文嘉。

  黃大姐應該是看出來了兩個人的不愉快,什麽也沒問,“走哈走哈,我們騎車一會兒就到了。”

  到了鎮政府門口,守衛人員攔住了三個人。

  “你們是做什麽的?”

  “來辦理結婚證的,已經跟秦股長約好了時間。”

  “秦股長?秦股長請假了呀,剛剛離開的,我看著出門的。”

  “要不,你們到裡面去問問?”

  “好呀好呀,我們確實是約好了的。”

  三人進到鎮政府大院,找到民政科,果然辦公室的門鎖著,推也推不開。旁邊辦公室走出來一個人說,“辦結婚證的?今天辦不了了,要等到下個星期。這個科室的人今天都出去辦事啦,秦股長請假了剛走。”

  確實是辦不了啦!陸文嘉的心縮到了一把。

  一出大門,黃大姐就說,“沒事的,下周我們再來哈。你們兩個在後面慢慢的走走,我先回辦公室啦。”

  “謝謝黃大姐!辛苦您啦。”

  送走了黃大姐,陸文嘉和呂英琪肩並著肩一起往回走。這會兒倒又看不出來呂英琪臉色有什麽的異樣,好像什麽事兒也沒有一樣。

  陸文嘉心裡怎麽都不是滋味,選擇這個日子好久啦。感覺整個四月份還就是這個日子能夠讓人心裡好接受一些。怎麽呂英琪關鍵時刻要鬧哪出麽這是?毫無來由的生氣發火,在家裡弄那麽一出。要是不耽擱時間,說不定今天就把證領到了手裡。

  越想越氣,一直也不理呂英琪。

  “你覺得今天沒有領成證怪我咯?”走出去了好遠,呂英琪輕聲問了一句。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不怪你難道要怪我?”

  陸文嘉氣得真的想要爆炸起來!

  呂英琪看著陸文嘉,好像不認識一般,“怎麽能怪我麽?”

  “不怪你怪我?不怪你怪我?”陸文嘉氣得把自行車給扔了出去!

  呂英琪也氣得哭了起來,“好吧怪我就怪我!”頭也不回地往家裡走去。

  陸文嘉憋屈的邪火無處發泄,對著自行車“哐哐”就是幾腳,把自行車腳踏板的連接軸都給踢彎了,後來想想,他自己都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麽大的力量。

  回到家裡一個人都沒有,陸文嘉一頭倒在客廳的沙發上痛哭了起來。滿腔的委屈,滿腔的不解,滿腔的擔憂,自己一個人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大場。

  “這還是那個賢惠可人的呂英琪麽?”

  “英琪呀英琪,這是不是預示著我們結婚會不順利呀?”

  “究竟怎麽了麽?嫌棄我們家裡窮啦?變心了肯定是不會的!”

  “只有是嫌棄我們家裡窮了這一點。沒有房子?沒有彩禮?”

  如果是嫌棄自己家裡窮,那陸文嘉是確實沒有辦法來加以改變。要是按照呂英琪家庭和自身條件,在小小縣城嫁到更好人家,肯定是毫無疑問的。自己的家庭只是普普通通的教師之家,父親從一名普通老師升為初中校長,簡直就是職業生涯的一***,後面再到鎮政府文教辦,說是公務員,其實收入還比不上校長,母親才由民辦教師轉正,家裡基本上就是單單靠著父母工資養活一家人,供姊妹三人上學。自己又是剛剛參加工作,工資低的可憐,這才幾個月,手裡也沒有什麽積蓄。不是指望父母謀劃,這個婚要怎麽結,單單靠陸文嘉自己,是想也不敢想的。

  再大方的姑娘,再賢惠的媳婦,在嫁人之前,是不是都有一些害怕和無助呢?這就是恐婚症吧?當然這個詞,是後來陸文嘉才能夠想得到的。自蜜裡調油一般的新婚燕爾,直到兩個人慘淡分手,陸文嘉也從來沒有問過呂英琪,究竟發生了什麽,或者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情,那一天,讓她不願意去跟自己領取結婚證。

  不敢,一直沒有底氣問起。

  在陸文嘉的心裡,一直是期待著能有一天,自己能夠給呂英琪掙下了“鳳冠霞帔”,再滿懷欣慰地問呂英琪,當初嫁給自己,是不是也害怕了未來、害怕了前途未卜?誰又能夠承想,兩個人根本沒有能夠走到那麽久,沒有能夠走到陸文嘉實現自己夢想的那一天。曾經那麽恩愛的兩個人,中途怎麽也就放開了手呢?誰是誰的誰?誰又終於忍心,還是放開了原本牽了手的手?

  更讓陸文嘉不敢深深想下去的是,還有多長的未來留給自己,有多長的磨煉和時間,留給自己可以最終實現了自己的願望,盡可能地去彌補自己給大家帶來的傷害、又盡可能地去憐惜彌補自己的眼前人?自己究竟還能不能擁有一個未來?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是不是這句話其實是有毒的呢?陸文嘉半生的顛沛流離,是不是也跟這句話有關聯?窮人家的孩子勇於認命、坦然認命的又有幾個?出門闖蕩衣錦還鄉的,又有幾個?

  陸文嘉正枯坐在沙發上面發呆,父親從外面回到了家裡。

  “領到證了吧?”

  “怎麽不太高興?”

  “沒有。辦證的請假,不在,說是要等到下一星期。”陸文嘉難過地說,“爸,我不想結這個婚了。”

  “胡說什麽呢?哎呀陸文嘉,怎麽連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

  “不就是一個結婚證嗎?我電話給你辦!”

  父親操起電話就打了起來,幾分鍾後放下電話,“你去跟呂英琪說,下午直接來我們家裡辦證。我直接讓那個陳哲帶著證書來家裡辦。陳哲你認識吧?對,就是那個陳哲。還是你們小時候的玩伴,現在就管著這件事。已經說好了,下午他們整個辦公室的人都過來!我去買菜,做飯,夜晚請陳哲他們辦公室的人吃頓飯。”

  “這麽簡單的一件事都能讓你哭哭啼啼的。唉!將來還能辦成什麽事。”

  好吧,滿天的烏雲都散啦!至少陸文嘉頭頂的滿天烏雲都暫時散去啦。

  可是,怎麽去請回來呂英琪到家裡面來辦證呢?

  硬著頭皮也要去呀!

  乘著父親出門去買菜的當口,陸文嘉先給呂英琪家裡打了個電話,正如所願,是英琪媽媽接的電話。

  “阿姨,我爸已經同鎮政府民政科說好,請他們直接來到了我家裡辦證,下午我去接英琪哈。您告訴她別出去啦。”

  下午三四點的樣子,陸文嘉到了英琪他們家。這次沒出什麽狀況,呂英琪沒說一句話,默默坐在了自行車的後座。

  進了院子,呂英琪直接快步進到了廚房,“叔叔,我來幫忙!”挽起袖子就要開始洗菜。

  “不用不用!我都弄好啦。你阿姨一會兒就回來啦,你們趕緊的,去看看陳哲怎麽辦理。”

  聽見聲音,陳哲從牌桌上面下來走了出來,“大哥,程序我們還是要走的哈。這是表格,你們先填好,按上手印。”

  陳哲其實是弟弟陸文超的同學,所以叫自己大哥。

  “弟弟,能選個好的號碼不?”

  “太能啦。大哥,你看你喜歡哪個號碼,自己挑一個。”

  在往表格上面按手印的時候,呂英琪無聲地哭了起來,哭得無比傷心。

  陸文嘉又是心疼,又不知道怎麽哄。心裡又急又氣,無頭蒼蠅一樣在房間裡面轉來轉去。

  “叔叔,我先回去啦哈。”呂英琪待自己平靜下來以後,快步走到了廚房對陸文嘉父親說。

  “吃完飯再讓陸文嘉送你回去!”

  “不啦。您在家裡好好招待客人。”

  “也好。讓陸文嘉現在先送你回去。”

  婚禮如期舉行。

  原本沒有打算請的很多鄉親都自動趕了過來。

  “秀容真是的,這麽大的喜事怎麽也要跟我們說一聲。”

  父母考慮到很多的鄉親已經多年沒有走動,就不好意思跟人家說起來兒子結婚,“這不就是讓人家花錢送禮嗎?”

  “該花就得花!你們往年在我們身上花過多少錢。這些放一邊,這孩子結婚,這麽大的喜事,我們怎麽也是要來湊個熱鬧的。”

  這真的讓陸文嘉非常感動。也看到了自己父母在家鄉積累下來的聲望和情誼。

  一大早,陸文嘉穿著跟呂英琪一起選定的淡青色西裝,精神抖擻地上門接親。呂英琪家裡擠滿了親朋好友,厲老師的小女兒厲靜羽急切地指著陸文嘉的胸花,一個勁地指著,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妹妹看到大家都戴著花,姐姐也戴著花,就是不給她。已經急得不能行。現在看到你也戴著花,就想著你的會給她戴。”

  陸文嘉和呂英琪經常一起帶著小表妹一起玩,小妹妹跟兩個人都特別親。所以看見陸文嘉打扮一新,跟姐姐一樣也戴著胸花,肯定是不願意自己怎麽沒有。

  大家招呼著陸文嘉到餐廳入席,走向餐廳的時候,陸文嘉往呂英琪的房間裡偷偷瞟了一眼,恰好呂英琪也轉頭過來找他,兩個人相視一笑,都笑得格外甜蜜。餐廳裡面早已擺好了整桌席面,摞起來能有兩三層。

  陸文嘉被讓到首席,好多規矩大人都沒有教過呀。酒還一口都沒有喝呢,滿臉的紅暈一直退不下去。英琪嬸子遞過來一根筷子,這可怎麽吃菜?英琪奶奶看著笑起來,“你就說,嬸子,一根筷子無法吃,成雙成對才好行。”

  “請再給我一根筷子。”

  大家都哄堂大笑起來。

  該上花車了,呂英琪歡笑著挽著陸文嘉的胳膊,望著陸文嘉一直笑個不停,美麗的笑容始終溫暖著陸文嘉的心。這麽多年過去了,陸文嘉的心裡,還是在深深感激著那一天呂英琪甜美的笑容,感激著那甜美的笑容還在溫暖著自己。

  那一天,呂英琪的臉上,一直都洋溢著那樣歡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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