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的叫聲,和陽光的照射,一誠慢慢睜開了眼睛,感覺到喉嚨乾渴,肚子也在不時叫著。 自己昨晚上沒有吃東西嗎?
一誠扶著頭,頭有點痛,視線所看到的一切都非常模糊,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握緊了,自己真的喪失力量了嗎?
力量喪失了,但是一誠感覺到自己好像松了口氣,原因也許只有他本人知道。
從床上下來,穿好衣服後,一誠打開房門,然後走下一樓的和客廳連接的廚房,看到桌上那些沒有動過的外賣,看來卡恩比和肥圓沒有動過。
拉出凳子,一誠慢慢吃起了已經冰涼了的外賣,幾口下去,一份就吃光了,因為失去了力量,只是一份就已經讓肚子飽得不行了,所以也就沒有在動手了。
可能是一誠吃東西發出的聲音,將卡恩比引來。卡恩比走到一誠對面,拉出凳子,一屁股坐下後,一直看著一誠。
“聽說你失去了力量?”
一誠輕笑一聲,“是的。”
“我看你的樣子好像放下了什麽,看起來德萊格的原因可以排除了,你才是原因吧。”
“我不知道你想要說什麽,也許真的如你所說。”一誠搖搖頭。
卡恩比看了許久,才說道:“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說吧。”
“你內心真的完全接受自己是赤龍帝這個事實嗎?”
一誠張口就要回答,但是張著口不知道怎麽回答,接受?這不可能,無論過了多久,一誠內心其實都有著拒絕自己是赤龍帝的事實。
“果然……”卡恩比感慨一聲,“從始至終,你都沒有完全接受過自己是赤龍帝。”
“那又如何。”一誠聲音低沉下來,“我只是個普通人。”
沒錯,一誠在德萊格沒有覺醒前,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普通人,除了高智商。但在德萊格覺醒之後,一切都變了,自己不得不迎接強敵,自己想要那種生活嗎?不想,因為無論怎麽變,自己內心至始至終都認為自己是一個普通人。
“你是普通人嗎?”卡恩比不屑道:“只要你身體有著德萊格,你就一天都是赤龍帝,你沒有辦法逃避,這就是你。”
“那麽只要將德萊格和我分離不就行了嗎!”
卡恩比突然大笑起來,一誠愣愣看著大笑的卡恩比,不知道他在笑什麽。大笑過後,卡恩比不屑看著一誠,“兵藤一誠,我今天才真正認識你,你是一個人類,同時你也是一個懦夫,一個逃避現實的懦夫,你這樣的人作為赤龍帝,真是侮辱了赤龍帝的威名,如果是這樣,不如讓我殺了你,這樣就可以了,我想德萊格也不想和一個懦夫在一起。”
說話間,卡恩比已經抬起了拳頭,雖然因為治療而元氣大傷,但是力量還是有的,將僅剩的力量完全聚集於拳頭,誓要將一誠殺死。
一誠看著那聚集力量的拳頭,如果沒有喪失力量,卡恩比這點力量根本不夠看,現在已經喪失了力量的他,只要輕輕挨上一拳,或者是一點力量,都是致命的。
“卡恩比!住手!”
聚集力量的拳頭周圍出現了玻璃的碎片,那是因為力量防禦住拳頭而讓玻璃破碎。只見肥圓站在客廳那邊,他看著卡恩比,厲聲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殺了這個懦夫。”卡恩比平淡語氣帶著殺氣,他指了一指一誠,“看看他這副模樣,他簡直就是侮辱了赤龍帝。”
“無論一誠怎樣,你也不可以殺了,
因為他是你唯一認可的對手。” 卡恩比再次大笑起來,笑過之後,悲哀說道:“我認可錯了對手,他只是一個懦夫,連自己是赤龍帝這一個事實都要否定,他又有什麽資格作為赤龍帝。”
“是真的嗎?一誠。”肥圓聽到這話,希翼看向一誠,期望他說不是,但是現實告訴了他。
“是真的,我只是一個逃避現實的懦夫罷了。”
一誠默默站了起來,離開了廚房,直接走到玄關推開了大門,今天是星期四,還不是休息日,所以他需要去上課。
廚房卡恩比看著站在客廳的肥圓,輕聲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那麽窩囊,我以為激勵一番,他就會振作起來。”
“不,這是他第一次打擊,從我認識一誠起,他就沒有受過任何打擊。”
肥圓道:“他的智商很高,所以他非常厭惡那種武力。”
“但是他和德萊格融合後,他的一切不是改變了嗎,也許他從來就沒有改變過。”卡恩比不了解一誠,所以不好說,但是肥圓和一誠認識了很多年,比起卡恩比還要更了解。
“一誠得到了力量,但是內心沒有認同,所以這才是他喪失力量的原因,對吧?”剛剛從外面進來的肥圓沒有聽到卡恩比之前和一誠所說的話,所以他求證到。
卡恩比默默點了點頭,肥圓道:“讓他想一段時間吧,喪失力量對他的打擊也是很大的。”
“希望吧。”
肥圓突然問卡恩比:“如果一誠一段時間後,沒有振作過來,你會怎樣?”
“我會殺了他,與其讓他死在其他人手裡,不如由我親自動手。”帶著殺意的話從卡恩比口中出聲。
肥圓不想說什麽,的確,昨晚上的一誠還真不如死了好點,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失去了靈魂的肉體。
“我先去上學了,你好好休息吧。”
卡恩比因為剛剛痊愈,沒有辦法去上學,所以只能在一誠家裡休養。
……
走在駒王學園的校道上,一誠聽著旁邊的笑聲,總覺得非常刺耳,心裡直在想那是嘲笑我吧?嘲笑我是一個懦夫吧?
想要大聲說自己不是懦夫,但是一誠沒有說出口,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一誠了, 他已經喪失了力量,不再是那一個擁有著強大力量的一誠。
“一誠。”
剛剛踏上石階的一誠聽到有人叫自己,回頭一看,是愛莎。
“你怎麽了,臉色很難看,不會是生病了吧?”善良的愛莎關心問道。
但是一誠聽著這些問話,總覺得那是在諷刺自己,一句話從口中冒出。
“給我滾。”
愛莎沒有聽清楚,“什麽?”
“我說你給我滾!”
提高了聲音,愛莎終於聽清楚了,她看著一誠,不明白為什麽此時的一誠非常陌生,完全就是一個不認識的一誠,好像身體是一誠,靈魂不是一誠。
“一誠,你在說什麽?”
只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生氣憤看著一誠,她是同班同學——桐生。
“囉嗦!”一誠眼中帶上了一絲戾氣。
“桐生,一誠今天只是有點不舒服,所以脾氣不好……”愛莎強笑想要為一誠辯解,但是一誠沒有領情。
“你很囉嗦啊!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一誠對著愛莎冷冷說道。
這一次,愛莎的眼眶出現了淚水,桐生氣憤看著一誠,然後一拉愛莎,“愛莎,我們走。”
即便是被拉走,愛莎還不時回過頭看著一誠。
周圍有很多人看著這裡,一誠甚至能夠聽到那些人在議論自己,咬牙切齒看著周圍的一切,轉過身,以自己現在最快的速度跑出了駒王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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