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詢問怎麽樣了。
黃興說:“沒多大點事情,那些機器人沒有找到她。”
“她?”祭司問。
黃興說:“前不久我剛剛來到木之世界遇到的女孩。”
“你知道那東西是什麽嗎?我看那造物,簡直看不懂是個什麽玩意兒。”
黃興說:“蟲族坦克,在四十年前那場戰爭裡,蟲族曾經給我們的世界帶來了這種東西。只是那時候這玩意兒還只是在絕望沙漠裡存在,而如今來到了這裡。”
黃興說著,祭司問:“坦克?好新穎的詞匯。不過看樣子,似乎也就這個樣子。”
“不要小看蟲族的武器。坦克的即時攻擊能力,絕不落後於我們龍族的魔法力量。並且工業炮火所塑造的殺傷力,可能具有輕易拆毀某些建築的能力。就比如這座森林。他們只需要幾十架這樣子的坦克,配備蟲族能晶彈種,不過一天時間,就已經全數毀滅,森森大火燃燒在我們如今看著的廣袤土地上。”
黃興說完,不認識坦克的祭司都帶著不容輕視的心態。
他算是有些好奇這個黃興口中的蟲族了。
祭司說:“第一次聽說這麽駭人的事情,以後有機會了應該好好翻看翻看你們起源大陸的歷史知識。”
說著這話,地面上騷動了起來,森林裡,那些機器人終於擁擠了出來。
黃興他們覺得是應該撤退了。
呆在這裡已經不合適了。
那些機器人成群結隊的走了出來。
森林裡一片騷動,黃興他們在枝頭,看到森林中大片的鳥兒飛出去,仿佛一片波浪,在天空中起舞高歌。
隨後大片的鳥兒,向著森林的更東邊飛去,飛過三人的頭頂。
黃興他們看著森林的那邊。
發覺森林裡有東西在向著他們移動。
但是他們看不到那裡。
森林遮擋了他們的視線,綠色覆蓋了下面猙獰的動靜。
會是什麽呢?
祭司勾勒著遞魔紋路,森林中的綠色升騰起來,濃縮成一片遞魔紋路面前的樹葉,樹葉拚湊出一幅幅畫卷。
灰色的樹葉成了坦克,綠色的樹葉成了枝葉,棕色的褐色的,成了樹乾。
各有各的去處,各有各的流動,那寬大的視野裡,黃興他們看到了森林裡行走的坦克群。
那些工業世界裡的戰鬥武器,就那麽堂而皇之的溜進了森林之中。
踩踏著森林大地,把綠葉枯枝踐踏在腳下,把鮮活的水果,埋進土壤裡,把幼小的昆蟲掐碎在鐵皮下,似乎世界上再不會有什麽東西,會比它更強硬。
那些倒下的樹木,那些森林的枝乾,都不是它的對手,難怪鳥獸會四散開來,森林如今正在遭遇著什麽事情的出現。
祭司說:“可怕的坦克,我感覺到森林之神在顫抖。祂似乎在害怕那些東西。”
不用感覺也可以看得到,鳥獸都在逃竄了。
黃興說:“我們得要把這事情告訴更多的龍類,萬萬不可讓這些機器人把坦克帶去了更多的地方。”
祭司看著地上的那滾滾濃煙,看著因為那一個坦克,而一大片樹木炸出來的深坑。
他覺得一輛坦克就已經造成了這樣的可怕事情。
那麽那麽多的坦克來到這裡,這片森林還能保得住嗎?
他在樹梢上難以想象那樣可怕的事情。
他覺得森林可能都要完了。
如今才真的覺得村子之間的對抗是可有可無的,
他一定要放下仇恨,團結那些吃了他的村人的食人族,拉攏那些遠方與他們並不交流的高樹族人,還有那些棲居在森林裡的散兵遊勇。 他們要組成一股龐大的勢力,一起面對這些可怕的坦克。
當他這樣想的時候,就這樣去說了。
立馬招來了黃興的讚成。
黃興也說:“是應該這樣做的,早就應該了。”
他們一路向著森林中遠去。
那大片的坦克,仍然在前進。
這一片森林,似乎都沒有救了,直到森林被慢慢的吞沒。
黃興他們一路向著森林的深處而去。
一路不聲不響。
就似乎坦克被他們拋在了身後。
黃興和他們很快又返回了那個村莊。
在那裡空氣裡彌漫著好聞的花草氣味。
在那裡森林有著清澈的空氣。
在那裡鳥兒婉轉,仿佛在求情的愛侶,仿佛在訴說故事的朋友。
在那裡他們回到了大自然的腹地。
森林還像是森林那樣讓人喜歡。
祭司火速帶著黃興,跨過了那條河,向著食人族的部落裡走去。
這一路他們都緊繃著精神,就好像知道自己要去拜訪的是一個食人族。
食人部落的那些事情,他們不是沒有見過。
準確說,是他們剛剛就見過,而且不久前還看到自己的族人被他們擼去了。
而黃興更是看到食人族在吃人的醜相。
這種事情怎麽能不讓他們害怕。
而他們偏偏得要克服自己的恐懼,走進去與他們講和。
告訴他們,不要吃了我們。
我們是和你們講道理的。
黃興自己細想起來,都覺得自己這次做的事情,要多傻有多傻。
而偏偏傻人得要走進去這樣說。
祭司說完,那一眾的食人族居民,就在邪笑著嘴臉,張開了嘴巴,用舌頭舔著自己的嘴角。
就似乎食物自己在說,你們可以吃了。
黃興甚至時時刻刻準備著用火焰了。
準備好冷火了。
祭司說:“你們不要覺得這是危言聳聽。我今日說的事情,對於你們將是一個重要的事情,因為這關系到我們木之世界的未來。那些奇奇怪怪的坦克就在不久之後, 肯定是要找上門來的,你們到時候就要面對他們的可怕了。”
食人族的組長,就坐在那座位上。
帶著嘚瑟的笑意,說著:“或許你說的是真的。但是沒有了森林又有什麽不好呢?我們不過是沒有了遮風擋雨的地方,我們食人族一樣有活著的機會。這不是什麽大事,不需要在乎。”
“可是你不知道,那些坦克會燃燒,會爆炸,他們濃烈的煙霧,是對於我們森林之神最不敬的事情。”
“森林之神?小老弟,你今天腦子不清醒吧。我們食人族不相信森林之神,我們相信的是血肉之神,只相信血肉之神賞賜我們食物。森林之神如何,我們不在乎。”
“那麽你們的血肉之神,也將會害怕,那些坦克的爆炸,他們的火焰將會摧殘大地,將會讓你們統統死亡。”
“不會的,我們相信我們的血肉之神會是無敵的。我更相信,你不過是覺得我們吃了你的同胞,現在打算來送死了。是不是我們也應該把你給吃了?”
黃興覺得和這些食人族就沒有什麽好交流的。
這明明就是一幫流氓。
祭司使用了自己渾身解數,最後承認了,對方天不怕地不怕,不害怕一切的妖鬼邪神。只有坦克來了,他們才會恐慌。
他們打算離開這裡的時候。
這些食人族的成員忽然就不高興了。
那個族長站了起來,告訴他們:“你們如今已經不是外面的鳥獸了,現在血肉之神告訴我,我們可以開飯了。抓住他們,族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