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法納斯帝國南方,秋末那美麗的平原大地上,在素有美名“南方珍珠”的拜魯城南門外,某個一臉木然的銀發女人正努力地向前跑著。
女人頭上扎起來的銀發相當的亮眼,有些嬰兒肥的臉蛋上點點汗珠肆意地滑過奶白色皮膚。
涼爽的秋風吹過,發梢微動,女人發絲間的水珠遇風漸化。
她上身穿著灰色的工作服,袖口擼起,嫩白的小臂看起來秀美嬌弱,卻也有鍛煉過的痕跡。
衣服看起來顯得厚重,腰身處有些不合身,不過從緊繃著的胸口來看,這上衣倒也算恰到好處。
下身是一身清涼的白色薄褲,美中不足的是褲子上沾了不少貌似油汙的黑點。
整體上,女人身上的服飾怎麽看都不太協調,似乎是隨意穿出來的。
而從她下垂的嘴角看,此刻她的心情應該算不上好。
也是,波莉那丫頭不是說好了野外聚餐嗎?好端端地怎麽變成了一場郊外跑步比賽?
這個過程中她臉上的表情由無所謂變成了努力,再到疲憊,直至現在的麻木。
現在她徹底放棄掙扎了。
“慢點,慢點啊。”看著前方和她漸漸拉開距離的那個蹦蹦跳跳的身影,銀發女人氣喘籲籲。
“波莉,快回來!我們離拜魯城太遠了!”
可喊叫聲早已因為奔跑的透支而有氣無力。
四肢逐漸麻木,她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理了理鬢角滿是汗水的發絲,原本說不定還是能跟上對方的步伐的,無奈胸前的兩處壓力讓她跑起來實在費勁,滿身的疲憊酸痛也無法緩解。
畢竟從城門口到她所處地方也是好一段距離,她實在支撐不住了。
女人的前方依稀傳來清脆又俏皮的女聲,“依蕾娜姐姐,加油哦,快看前面的山崖,嘿嘿,我決定了,那裡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二人前方的山崖倒是可以看到,但離她這裡可不算近啊。
女孩話語裡的調笑聲讓銀發女人依蕾娜氣的牙癢癢,這臭丫頭怎麽這麽能跑?
依蕾娜撫著起伏不定的胸口有些鬱悶,“波莉難不成覺醒了什麽異能?”
她現在有些後悔在對方的軟磨硬泡下出城野餐的決定了,自己真應該就待在維修房哪兒也不去的。
不過這會兒說什麽都晚了,依蕾娜原地休息了一陣,蒼白的臉色漸有回血,她頂著顫顫巍巍的大腿開始給自己打氣。
老娘還不信了!
我也能跑!
大概過了十多分鍾,頂著張半死不活的臉,依蕾娜終於走到了山崖下。
這山崖腳下生長了一些高大樹木,正好可以遮住接下來正午的陽光,倒也是個不錯的野餐地點。
而一處樹下的草叢上,一臉笑嘻嘻的女孩波莉也在鋪好的餐布上擺放好了午餐。
看著依蕾娜好似小狗一般吐著舌頭的疲憊樣,女孩波莉一臉忍俊不禁。
“姐姐,請入座!”她做了一個隆重的“請”的姿勢,就是面上的搞怪表情怎麽也掩飾不住。
“哼,那還真是有心了,我的好妹妹了。”
依蕾娜揉著麻木的大腿沒好氣地回道,說著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人家只是想鍛煉你嘛,天天在維修房待著骨頭都快生鏽了。”宛如優雅淑女並攏著雙腿的波莉靠了過來,眨了眨無辜的小眼睛解釋道。
“哪有,我天天修各種機器,明明力氣比你大多了。”
“那為什麽跑了才一會兒就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女孩一臉地促狹。
“呃,這個嘛……”依蕾娜拿起身前一片麵包嘴上含糊起來,她一時也找不到什麽好借口。
勞累之後的餐補最讓人心動,大快朵頤後的依蕾娜有些愜意地欣賞著野外的風光。
平原上的秋風撫慰著疲憊的身軀,她身體放松地靠到了身後的樹上。
“真舒服啊。”
但也就是閉眼享受的刹那,只聽“當”的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落了下來。
“嗯?”
依蕾娜睜開了雙眼,卻只見分開的雙腿中間出現了一塊銀白色物件。
她雙腿本能地繃直,這是什麽?
可還不止如此,她往樹上那輕輕的一靠好似觸發了連鎖效應,只聽“嘩啦啦”一陣的聲響,依蕾娜的身前又多了一堆各色金屬。
對面的波莉張大了嘴巴,她不知道該說姐姐倒霉還是慶幸她運氣好——愣是一塊都沒砸到身上。
而僵直著身子的依蕾娜看向身前出現的東西,一團問號的腦袋裡終於有些反應過來了。
這些東西……似乎是機械?
她神色一變。
打量了好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眼頭頂的樹木,依蕾娜站起身查看起地面散落的金屬。
原本只是隨意的檢查,然而當她拿起其中一塊內嵌著各色線路的金屬仔細端詳一陣後,神情突然嚴肅起來。
一旁的波莉湊過來好奇地問道:“姐姐,怎麽了?”
她家雖然也是做機械的,不過很明顯,年輕女孩的心思並不在這些冰冷金屬上。
“好精密的部件啊。”雙手抱起又一塊銀色鐵疙瘩,依蕾娜依舊目不轉睛地端詳著,似乎並沒意識到身旁女孩的提問。
隨後她仔細檢查起滿地銀色的部件,越看依蕾娜臉上的笑容越明顯。
好東西啊!
但凡遇到和機器相關的東西依蕾娜的腦筋轉動的飛快,那是……手指?還有腳、大腿?
這一圈看下來,她也有了判斷,這似乎是個機器人,因為某些原因碎成了如今一塊塊的模樣。
不過不管怎麽說,這在如今的時代可不多見啊,而且還是平白被她撿到的。
她起身又到周圍的草地上尋找起來,順手晃了晃周圍的樹木,真就又發現了一些零件。
就是找了半天一直沒發現這機器人的頭部在哪。
這玩意應該是從懸崖上落下來的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山頂?
不過不管如何,在認定這堆東西的價值後,依蕾娜就產生了一個想法,她笑嘻嘻地看向了一旁滿臉疑惑的波莉。
*
後悔,問就是後悔,十分的後悔。
“該死,我大意了!”
如果昂斯還有身體的話,那此刻的他一定跪倒在地抱著頭一臉的懊惱。
“靠著超能力在林城玩弄一幫凡人貴族後就沾沾自喜,直到來拜魯的路上都沒有發現異常,哪怕到了現在這個鬼地方,我都不知道那個襲擊我的混蛋到底是什麽來路!”
他為何襲擊我?
他又為什麽把隨行的同夥殺了?
還有最後對面拿出來的東西,那玩意是個火箭筒吧?
這個世界已經有這種武器了?
對於那場突如其來的襲擊到現在他都是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