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二鳥?
從聽到自己老師應世澤失望、指責自己是紅黨的話,戴四序揣摩出了一點兒味道……
【換日計劃】冒險嗎?
很冒險!
時間回到一周前,金陵首都飯店周圍的一個早餐攤上。
“一碗鴨血粉絲湯!”戴四序端著鴨血粉絲湯,眼角左右觀望了一下,坐在了老湯身邊的空位上。
“【換日計劃】真的有必要執行嗎?”戴四序輕聲朝著另外一邊已經開吃的老湯問道。
“有必要!非常大的必要!”老湯說了一句。
“嘶溜!”
“嘶溜!”
老湯看出了戴四序的猶豫,借著擦嘴的功夫,說道:“四序,你不可能是紅黨!你具備一切不是紅黨的條件!你家境優越,他們從未見過一個紅黨癡迷於賭場,雖然你的這些錢都是被組織裝扮的人贏走,你的這一步走的很精妙。”
“那為什麽還要制定這個計劃?”
“組織上有著組織上的考慮!”老湯說了一句,看著還有些不情願的戴四序,繼續說服著:
“四序,你有著前所未有的條件執行【換日計劃】,你不能是紅黨!你的應世澤也不允許你是紅黨,應世澤肯定會想方設法的保全你,甚至必要的時機,戴春風都會出面!
浙江江山人啊,在統計局二處譯電科佔了半壁江山。
江山人全是戴春風的老鄉,先不說你和戴春風那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宗族關系,就是你這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畢業,應世澤學生身份的紅黨出現,你覺得會對這位領袖侍從副官,二處的處長,造成多大的影響?”
“那為什麽還要暴露一處交通站?”
“四序,服從命令!”老湯的輕聲帶著嚴厲與強勢,隨後又溫和了起來:“四序,記住我的話,有著前兩點你其實已經立於了不敗之地,只要你按照【換日計劃】執行下去,將完全洗清你之前的所有紕漏!
往後,你將能完全扎根於統計局,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個錢飛同志,不能再失去你了!”
戴四序的腦海中閃過倒數第二次與老湯接頭的場景,現在,他能確定,老湯分析的完全沒錯。
從進了這間審訊室,應世澤就在不斷的以常人難以發現的坐姿,給他釋放著信號。
應世澤一開始的身體離開椅子輕微擔著,意思是:放心,有我!我擔著!
而這一次身體離開椅子,戴四序更能明白,以往應世澤給自己布置學習任務時,就是這副樣子,意思是:按照我的話繼續!
的確,打從一開始應世澤進入這間審訊室,就是認定這是一處徐恩增針對二處的一起陰謀,一場針對自己學生的陰謀,他甚至還有些歉意,對戴四序!認定是卷入了如今一、二處的爭鬥。
自己這位學生和他的牽扯太深了,沒法回避。
甚至一度,連李武昌的身份,應世澤都有所懷疑,認為是有著徐恩增的指示。
一步步跟著這群人演戲,就是從審訊中尋求破局,先解救自己的學生再說,戴春風亦有著指示,如果到了關鍵時刻,都會親自出面。
但是戲演到了這裡,應世澤確定,他發現的細節已經能完全解救自己學生時,思想發生了變化,尤其是他看見萬良英自負神情之後……
好機會啊!
這是自己和自己學生切割的好機會!應世澤知道,戴四序會懂自己的意思,即使他倆不會有著眼神上的交流,但單從語氣和動作上,
應該就能配合下去。 因為應世澤、戴四序,相處如父子,這是外人很難知道的事情。
果然,戴四序的回答,讓應世澤的心底浮現了笑容……
“老師,您不信我!沒關系,但是我想說,我真不是紅黨!”戴四序語氣,略帶著些失望。
應世澤的意思他懂了,自己現在是三處的人,但是和二處牽扯太深了。
老師剛剛失望的語氣,再聯想之前潛伏三處的任務。
有什麽地方,能比在審訊室更適合師徒反目?
又有什麽事件,能比紅黨嫌疑更適合師徒反目呢?
戴四序此言,讓款款走來的萬良英嘴角勾勒出了一絲笑意。
不錯啊!倒是挺聰明,也會審時度勢,小子,你現在知道為什麽剛到三處就被派去潛伏了吧?就是因為你和應世澤牽扯太深!你和二處的江山一系牽扯太深!
丁處長……
萬良英想到了自己的處長丁墨,丁墨需要對領袖示一波好,最近一處不好過,同樣三處也不好過,招募大批的浙江人進入三處,再招募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的畢業生進入統計局,就是為了讓領袖放心!
招募戴四序算是引狼入室嗎?
在萬良英看來,算!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下屬的成色還可以,如果能及時與二處有著切割的話,倒也能培養培養。
萬良英相信,人在不經意間的細節是騙不了人的,至於字跡比對,這就是放屁,一處對於特務居然還在用警察抓蟊賊的老一套,笑話!
應世澤看著審訊室的變化,再次放心的靠在椅子上。
一屋子人,全是心眼!
“你怎麽可能不是紅黨?”李武昌卻是一口咬定戴四序,他早就分析出來了,就是戴四序和鍾表行掌櫃在給他下套子,而這個萬良英,他存疑的看了看這個面容勝似貌美女子的科長。
萬屠夫?
不會吧!
只不過,李武昌此時,除了被忽略,還是被忽略,在眾人眼裡,他的嫌疑其實很多,但差的,就是證據!
“說吧!”萬良英走到了戴四序面前。
有著萬良英,戴四序也敢活動起來,拉著萬良英到了牆角,用僅僅只有兩個人聽到聲音說道:“科長,能不能派人去李武昌住處搜查一下,我在此前還丟了一樣東西。”
“什麽?又是報紙?”
“不是,中央陸軍軍官學校時期的筆記,左手寫的!我懷疑就是李武昌偷的,應該和合訂報紙一起被他拿走的。”
“真的?”萬良英的眼睛都亮了。
好嘛!有著這東西,戴四序這筆跡相同的原因就一下子找到了。
但是筆記這種東西怎麽會丟?萬良英早就腦補出了一個計劃,一個紅黨借刀殺人的計劃。
糙!
紅黨的計劃太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