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臨時搭建的台子上,八位主教正為了死者的往生禱告。(君士坦丁本身也是一位領銜主教)儀式由八位主教分別領禱,祈求創造神饒恕他們這些罪人,求祂將這些為了守護神之子民而死的人接入天堂,用祂的聖魂潔淨他們。禱告持續了兩個小時,安妮卻第一次在儀式中沒有覺得無聊。戰爭可以改變一個人,可以使他們變得麻木。
“神術·契約聖火”
普通的士兵像木偶一樣堆積在挖好的坑中,被熊熊聖火燃燒殆盡。他們的名牌在一個祈福儀式之後被送給專門的人辨認,將豐厚的撫恤金送給家屬。職位為百夫長以上的將士被每個單獨的進行聖水儀式,屍體被體面的放進木棺材之中,送到他們來自的家族。這種官職的士兵已經幾乎沒有白身,就算是有也會被封為男爵,擁有一小片領地,和家族墓園。
與此同時,連日的戰爭使城牆破碎不堪。很多破口當時只是用碎石填堵上,因為時間不足。工程師們需要精心計算冒然移除任何一塊石頭帶來的後果。而且那裡配備了一名六階的土系法師避免意外的發生,這一套戰備體系在帝國已經相當完備,無需贅述。
大街小巷有很多士兵擔任著傳訊的一個職位,將戰爭的捷報傳遞給民眾。在一個這樣消息閉塞的社會,民眾因為沒有參照系所以大多傾向於無條件相信那美化過的勝利。這一舉動極大地穩住了民心。
送葬儀式結束後,安妮的心情很是複雜。在氣氛的渲染下,她開始為死去的士兵感到悲哀,即使是那些她不認識的人。原來她一直跟著王下二百騎打仗,每次都在碾壓城西的的戰士。她可以說是從來沒有經歷過戰爭,每次在精銳部隊的照料下,她從未看到過戰爭殘酷的一面,只是像打獵一樣屠戮敵方士兵。在這之前她甚至一位自己已經習慣了戰爭.....
她不再想著凱爾·揚
“沒想到他是一個五階戰士....城裡根本沒有傭兵團嘛,我沒有發覺......的故事真是有趣。”
安妮總是在想著凱爾·揚,想著他講述的那些傳奇故事,然後忽然意識到他已經死去了。安妮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喜歡那個風趣浪漫的少年,心念至此,她在一想到凱爾便覺得有些害羞,好像就是在向他表達心意一樣害羞。她決定不再想著他。
她結果還是在想著凱爾·揚...
一會兒後,她便放下了這些心思,去城裡閑逛。
君士坦丁經過眾主教的一夜治療後,戰鬥力已經恢復了十之二三,剩下的傷因為智之憂慮了附魔效果則需要數月靜養。在儀式中撐撐場面已是綽綽有余,他本該調息靜養,但這樣的大型儀式國王理應出場。在這之後他卻依然不能休息。
儀式結束後,君士坦丁與手下又一次聚集在軍議室複盤這次的戰爭:
從一個月前開始,異教徒一直在騷擾城西,誘使帝國軍多數防禦側重於此。君士坦丁與眾督軍上次互相議論時忽略了這一點,因為敵軍首領一直是安塞爾巫師,單憑他和他手下不成氣候的小法師是絕對無法速攻東城的。
他們沒有想到阿萬天居然從南方離開來進攻東方,原來是阿塞爾大巫師的首座弟子瑞爾近日突破八階,加上阿萬天原來駐扎之地已經有一位八階戰士,二者相加讓阿萬天放心離開。這便是君士坦丁信中的內容。
同時北方的防線配合發起全面進攻,引得教皇出場,再以神器黑網控制教皇,阻止君士坦丁聯系教皇。因為其他主教在國家各地需要長時間傳送,只有教皇可以將眾主教帶來支援。
像這樣通過某人關鍵的突破制定一個出其不意的戰術並不少見,這一整套計劃絲絲入扣,找不到什麽破綻,如果破了城那將會引導很多中立國偏向他們,使帝國難以承受。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才入八階三年的君士坦丁居然又直接突破了九階。這是什麽樣的怪物啊,在短短的四十多年將體淬和神術雙雙升上九階!
君士坦丁這邊本也打算利用自己的提升製造出一場奇襲,分別針對斯圖裡克大公和外族做出了謀劃。在與教皇的對話中也提到對斯圖裡克大公叛亂的計劃。只是現在這些的謀劃已經沒有意義了,此時外族受創頗重,只有斯圖裡克大公一人叛亂不過是一個笑話。同時因為君士坦丁的傷勢很重,針對外族的計劃也自然擱淺。
教皇則被網住這一刻便大致猜到了事情的進展,從那晚於君士坦丁對話結束時他便已猜到君士坦丁已經晉升至九階神術師,這邊又恰好祭出魂鎖網隻為將他控制在此處,他便根本不需要消息便知道即將發生什麽事情了。
事了之後,疲勞的君士坦丁終於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