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戰鬥中太過迅速,而君士坦丁需要處理的信息實在太多,以至於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事情。
整個房間現在充滿著冷氣,裡面含著拖慢君士坦丁速度的力量。從戰鬥的一開始安托便慢慢的在掌控整個房間的規則,將它變為自己的領域。安托的戰術看似速攻,但其實打算將君士坦丁拖垮。
在這情況下速攻在一般的考量下是最佳的計劃,安托便是利用了君士坦丁的這種心理,然後在狂風驟雨般的進攻中消耗君士坦丁的精神力,使他察覺不到已經成型的冰之領域,然後慢慢的磨去他的速度,這種負面效果與君士坦丁自身狀態受損混在一起,君士坦丁直至現在才察覺到並不是對方太快,而是自己太慢了。
他知道這樣下去無法撐到自己將神力和法力轉化為身體狀態,簡單的法術無法移除領域的效果,君士坦丁只能死撐下去。
此時他像是溫水中撲騰的青蛙一般,雖然仍在掙扎,卻毫無希望。
安托則越戰越勇,臉上掛著好似知道一切的微笑,好像一切盡在把握之中。他手中之劍依然很快。
若在平時,這些對手的微動作和表情是無法影響到君士坦丁的,但這次他卻開始心虛,恐懼。
那些無所畏懼的人也會害怕,只是他們平常將恐懼深深的埋在心裡,不會輕易的暴露出來。時長日久,他們自己也漸漸忘記了恐懼的滋味,直到下一次遇到恐懼,所有的感覺都如潮水一般回來。
直到此時君士坦丁才知道,恐懼從未離開他,恐懼一直匐伏在他的門口,等著他來開門。
有這麽一瞬間,君士坦丁冒出了就此放棄的想法,現在他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負面的效果之下左支右拙。
在今後的每一天裡,君士坦丁都慶幸著自己沒有於此時放棄。因為在防守時,君士坦丁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關鍵。
“安托本可以直接把我耗死,卻選擇隱藏住自己的領域,不想讓我知道。若是這樣的話,則肯定是因為若我知道的話必然於他不利。”
“所以說他認為若是我識破了這個領域便有機會逃生!”
君士坦丁意識到有可能逃生,至少安托認為君士坦丁有可能逃生。從上面的線索上來看,至少說明了兩點:
1,君士坦丁逃生的方式很有可能是和領域有關的
2,君士坦丁的逃生方式是安托本人所知道的
在縮小了這些范圍之後,君士坦丁的思維逐漸明了,雖已經有了頭緒,但是沒有找到實際可行的辦法。
更糟糕的是,思考使君士坦丁分心,沒能防住一處傳送到靈軀黑粒。這個黑粒瞬間膨脹,向著心臟刺去。
君士坦丁已經躲閃不及,卻看見了安托臉上一閃而過的僥幸。
君士坦丁豁然開朗,在這一瞬間,君士坦丁恐懼盡去,他知道自己的破局之法了。
只見君士坦丁渾身上下的力量都開始燃燒,引發出毀天滅地之勢,像這樣引爆所有法力,神力以及精神力會短暫的撕裂領域,創造一個空間裂縫。
像這樣的做法在任何時候都無異於自殺,本身自我引爆就是九死一生,任何人都把控不好。加上逃離到恐怖的世界之外去,活著回來的更是百中無一。
但就是這樣最不可能的辦法恰好是最符合實際的。在之前的排除法中,破局之法大概率是有關於領域且安托知道的方法。君士坦丁知道安托在教皇身邊有著暗線,
所以說他會想到這個解法。 在四個月前,教皇夜訪君士坦丁軍帳,給了他一個九階的祝福術。但其實是一個超越品階的神術·祝福, 裡面蘊含的強大運氣並沒有在平常顯露出來,直到這種大事時才開始影響君士坦丁的運氣。可以直接導致君士坦丁的冒險之舉變得非常安全。
而安托的探子則以某種方法得知了此事,雖當時還不甚明了,但安托在遇到君士坦丁的那一瞬間便感覺到他身上的古怪運勢,與前面的信息相結合之後便布局讓君士坦丁無法意識到這一點了。
他以為君士坦丁從一開始便知道自己身上附著著祝福,所以全力試圖讓君士坦丁難以意識到自己身處領域之中,因為如果沒有自己的領域的話君士坦丁也是無法打開空間裂縫的。
君士坦丁此時的傷勢已經無法用渾身是傷來描述了,他現在連“渾身”都沒有了,此時他頭髮盡失,下巴也被爆炸的力量衝飛,只有一點點皮膚連接著腦袋和心臟,雙目全瞎,但居然運氣很好的沒有傷到大腦。除了這些東西以外君士坦丁沒有任何身體的部位了。
這張臉已經殘破到無法在做出任何表情了,但安托覺得君士坦丁露出有風度勝利者那淡淡的微笑。
“功敗垂成....該死!”
安托想著,他無法阻止君士坦丁進入空間裂縫,被吸進去了可無法保證自己可以出來。而且自己也會被君士坦丁的爆炸重傷,隻好眼睜睜的看著君士坦丁從逃走。
這個本就不善管理情緒的老人此時更是暴跳如雷,整個臉氣到扭曲。不過多時,他也不禁佩服君士坦丁的應變能力和教皇的神機妙算,開始認真的複盤這一整場戰鬥。畢竟站在這個高度,誰都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