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啊!我一定要讓那兩個人給你陪葬,死之前,把他們先活活烤上三天三夜!”顧小虎趴在一具屍體上嚎啕大哭,可那人明明是一個四五十歲的男性流浪漢。
而且,因為在醫院的停屍房放了大半年,無人認領,臉都變形了,模樣甚為可怖。
小虎瘋狂的親吻著那張髒不兮兮、醜不拉幾的臉,旁邊的陶德輕輕拍著他的背部:“別太傷心了,大後天小不點奧克就到了,咱們四個人一起上,找回場子。”
羅德拿著手機拍了幾張照片,保存時,植入的AI軟件自動把那具屍體,替換成化好了妝的顧小兔。
雖然兩個人不怎麽看得起顧家兄妹這種外圍男女,怎麽說也是同事,難免有點兔死狐悲,尤其他們也是有兄弟的人,特地陪著他一起去火葬場燒了“姐姐”。
火葬場的員工袁德宇十分困惑,他看著畫著亂七八糟符號的死亡證明書,明明寫著自然死亡無名男屍一具(已留DNA),為什麽這小年輕偏偏說是他姐姐?
什麽道理,袁德宇本想出聲詢問,莫名又看了一眼死亡證,就再也沒說什麽話了,直接把屍體扛到架子上。
這姑娘挺沉的,他心裡這麽想著。
顧小虎看著“姐姐”的屍體被推入焚化爐,漸漸收斂了眼淚,牙齒咬得咯咯響,發誓一定要跟那些外來者死鬥,誒,是不是有什麽不對?
羅德和陶德兩兄弟,反覆安慰他,讓他別衝動,這之後才回到夜店一條街的酒店,他兩仁至義盡了,萬一不聽話,多他一個不多。
等奧克來了,3打2,還有什麽懸念,而且,有顧小虎更不好辦,要的是打服對方,而不是和對方結下死仇。
顧小虎滿臉悲傷地帶著骨灰盒回到了城郊的出租屋,此刻的他,覺得很需要人安慰。
他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給某人,突然想到了什麽,衝到廁所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姐姐啊,你就不能讓我自由發揮演技嘛?一定要用催眠這種手段?”顧小虎吐到嘴裡發苦,拿了瓶礦泉水漱口。
“還刻意找了那樣一具屍體,嘔!”小虎剛出來,轉身又進了廁所,可實在是一滴也沒有了。
“你還有臉說演技?你那也叫演技?你知道我給他們用了多少次催眠術嘛?”顧小兔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房間裡面。
“實在沒別的了,無名且病死的屍體哪有那麽好找,凶殺的倒是有一兩具,人還要做留作證據呢。。”
顧小虎搖搖晃晃的從廁所出來,倒在床上:“姐,我覺得,你就是刻意坑我。”
“坑你又怎麽啦?你還記得麽,對著那個華曉芳,說我胸小?還說人家腿比我長,還比我白?你什麽意思?”顧小兔連珠炮似地連環噴著,她還沒說被打了一悶棍的事。
說了就那啥了,萬一顧小虎問,老姐,你附身人華曉芳的時候,晚上睡哪?該怎麽回答?
“我也有說你身材好,頭髮長啊!”小虎直接不敢抬頭,把被子扯過來埋裡面,誒,早該想到的,那時候能在腦海裡面跟他說話,姐姐肯定不會離得太遠。
以老姐的精神力監控范圍,對話的腦波變化只怕早就監聽中了,這幾天還僥幸以為人沒聽到,她只是在布局坑人啊,忍得越久,坑得越狠,衰!
顧小虎問了一句一直很想問的話:“你啥時候醒來的啊,還是根本沒昏迷,一直躺著騙我?”
“該你知道的事,自然會讓你知道。
”顧小兔沒來由的紅了臉,起身走人,她過來只是為了解除顧小虎的催眠的。 “老同學,你上次跟我說應該暫緩一下,是不是看出來點什麽了?”韓燁胡子沒刮,眼睛少了很多神氣,趁杜中在針灸科的時候,特意過來找他。
這些天一直呆在醫院,關於杜中的神術,也聽得多了,還親眼見過,但那天連脈都沒把,只是路過看看,就能知道病情走向?那是人辦得出來的事嘛?
神還差不多,要麽神仙,要麽神經。
杜中右手搖擺著:“怎麽可能,我也只能把握現在,將來病程怎麽走,誰看得出來。”應該還沒到日子吧,這麽快就不行了?
“患者不聽醫囑,喝了什麽藥酒,結果又複發了,不過藥酒只是誘因,歸根結底還是我的療法有問題。”
韓燁有點不太肯定的說,好在,他對病人還是挺慎重的,並不盲目自信。
“不行的話,你帶過來讓我把把脈吧。”杜中皺著眉頭說,想了想又問“又有新人加入實驗組了?”
韓燁也不隱瞞,“加了兩個男的,一個是印戒細胞,一個是肺小細胞。”癌自然省略了,雖然杜中不是腫瘤科醫生, 肯定也懂的,常識了。
“那就一起來吧!”今天運氣好,華主任那邊都沒什麽需要“把脈”的,可以隨便揮霍。
住院部離得不遠,十來分鍾後,韓燁就領著三人過來了,老太太是護工推著輪椅,另外兩個還能走。
他們看到美國回來的博士,居然也信中醫這一套?幾個病患覺得畫風有點突變,不過性命所系,還是人讓幹啥就幹啥吧,反正人說了,這切脈也不收錢。
杜中依次花了三分鍾,還好這次不用直接跟患者溝通,以一句和韓醫生商量治療方案就打發走了。
“那個老太太,嗯,只有十來天了,跟她家人商量一下吧。”杜中也不想說這話,事實如此。
“那兩個,肺小細胞第二十五天,印戒細胞第二十九天,轉為原來的治療方案試試。”等病人都離開了,杜中這麽跟老同學說。
“好,那我就按照你說的辦。”韓燁這個人優點就是做事果斷。
杜中都用了推演功能,那時候癌細胞留存數目最少。
韓燁的方案還是有效果的,就是持續性太弱了,沒有殺滅到閾值以下,反彈起來很快,而且花費也不少,性價比比較低。
如果結合杜中的推演,適時的切入放化療,每個病人能多爭取半年到一年的時間,可關鍵杜中的推演是每天有數的。
這個致命缺陷決定了,韓燁的辦法不可能推廣開來。
“杜中的切脈是不可能推廣的,即使能推廣,也是他自己的成果,除非能摸清楚最低值的規律!”他這麽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