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帆雖然一路毫不停頓,但等回到居住的無名小鎮的時候依然已經入夜,家家戶戶掌起燈火。他回到家門前,看著屋中的燈火,溫柔一笑,輕輕將門推開,叫道:“程妹,我回來了。”說著踏入院子中,反手將院門掩上。 屋中中靜悄悄的,並沒有回答,喬一帆心中一奇,暗道:“難道已經睡著了?”當下走過院子,緩緩將房門推開。廳中點著兩盞油燈,入目的是一張四方桌子,其上如往日擺放著幾個精致小菜,兩雙碗筷,程英卻是不在廳中。
“這丫頭,飯也不吃就回房睡覺,我要是今天不回來呢,真是!”喬一帆微微一笑,踏入廳中,轉道向左,輕巧地將臥室的房門推開。其中並沒有點燈,不過點與不點對他也沒有區別。喬一帆輕輕走到床邊,揭開羅帳道:“小妹妹,起床吃……”最後一個“飯”字卻是卡在了口中,再也說不出來。
床上沒人!
喬一帆放下羅帳,心中頓感不對,大聲叫道:“程妹!”聲音輕易傳遍不大的院落,沒有回答。他在房中繼續看了看,有出廳中看看,還是沒有,再跑到廚房,還是沒有!“程妹!程妹!”這下他沒辦法緊張了。
站在廳中焦急地轉了一圈,他忽然一拍腦袋,說道:“對!對!可能剛好上茅廁!”當下松了口氣,連忙走出院子,向邊上的茅廁看去。那邊黑漆漆的,並不像有人,他依然向前走去,心道:“程妹也能黑夜視物,也許只是偷懶了。”他也沒有去想這可能性到底有多小,走到茅廁前,叫道:“程妹,你是在裡面嗎?開口應一聲啊,別玩了。”
其內靜悄悄的,依然沒有回答。他輕輕一推,其中果然空無一人。程英竟然並不在這裡!
“現在天都這麽黑了,她去哪裡了?真是,她以前從來不會在夜裡出去的啊。就算是我不在,總不會突然出去才是。這裡有沒有什麽熟人。”喬一帆心亂如麻,想想還是走回了廳中,坐在餐桌上看了看,桌子上的飯菜都蓋得很好,但卻已經涼得差不多。
喬一帆理解不能,心想:“怎麽會,現在雖然已經天黑,但入黑不到一個時辰,飯菜不可能涼得這麽快啊?”他腦中亂糟糟的,忽然看到身前的碗筷下卻是壓著幾張信紙。
“這……”喬一帆連忙拿起來,看了一眼,騰地站起身來,衝到床前一看,果然,房中的“淑女”“風雷”兩劍已經不在!
“不要!為什麽!”喬一帆心中咆哮,終於想起離開的時候程英的不對,喃喃道:“叫我不用擔心她,卻原來是因為這個嗎?為什麽要走,真的不用的!”
喬一帆又將那信紙拿出,頹廢地坐在床上。
“喬大哥,我走了,這段日子我真的很開心,我多麽希望我們可以這麽過一輩子……”
“…我知道你今天一定會趕回來的,我做了點菜,都是你最愛吃的,不知會不會涼了。如果涼了,記得熱一下再吃。好嗎……”
“……喬大哥,不要找我好嗎?去做你該做的事情,那是你必須去做的……”“…我知道喬大哥是俠義之人,不管都哪裡都不會默默無聞的。也許又一天,我自己就會去找你了呢!”
“我走了,望君珍重,勿以我為念……”
喬一帆默默走出廳中,苦澀一笑,一塊一塊將桌子上的小菜夾入口中,就這最烈的酒一口一口地喝著,完全沒有任何節製,也絲毫沒有運功蒸發酒力。
“你真笨,我和龍兒雖有過婚約,
但我和你可是拜過天地,是真正的夫妻的,難道你還不知我的選擇嗎?你真笨……我真笨……”喬一帆喃喃著,糊裡糊塗終於躺下。 這一夜,他真醉了……
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他學過的武功竟然全部醉了。在夢中,全真劍法耍著耍著都變成了玉女劍法,大伏魔拳法打著打著也變成了天羅地網式,五輪大法也變成了玉蜂針……,再耍了一會,劍法變成了拳法,拳法也成了劍法……,再到最後,全部武功都倒在一起,全醉倒了,全部沒有了……
朦朦朧朧中,他好像將所有的武功融會貫通,也好像記不起自己學過什麽武功。這似乎是傳說中無招勝有招的的境界。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陣胡話不知從哪裡傳來,一個人道:“喂,這個小子睡死了,你說我們要是將他撕成四塊,他會不會知道?”另一個人道:“都撕成四塊了,還怎麽知道?”又一人道:“不對,不對,你沒有試過,怎麽知道被撕成四塊之後不會知道。”再一人道:“我們以前也撕開過一些人,也沒見他們知道自己被撕開了。”先一人道:“你不問過他們,怎麽知道他們知不知道。”又一人道:“當然知道了,被撕開四塊,一定很痛,他要是知道為什麽不起來罵我們?”“這個說得也是。”
耳邊嗡嗡地一陣作響,喬一帆半睜開眼,瞄了一下,入目卻是一張坑坑窪窪的大臉,離他不過幾寸,不由嚇了一大跳,“唰”的一聲,他身形一扭,人已經鑽出去站到了一旁,等看清眼前六人,無奈道:“原來是桃谷六仙。”
桃谷六仙連連點頭:“不錯,不錯,我們就是桃谷六仙。”“你怎麽一下跑這麽遠了。”“他不是跑,是,是鑽……”六人你一言我一語又是爭論起來。喬一帆連忙閃到一邊,看了看周圍,將程英往日常用的幾樣東西直接收入酒窖中,歎了口氣,拿出酒葫蘆又喝了幾口,不過倒是沒有再顯出什麽激勵的反應。
看著連一個木碗都爭論一翻的桃谷六仙,他心中忽然一動,走上前去,說道:“六仙,你們剛開始是說一個小娘子叫你們去找過?你們在那見到那個小娘子的?是在這裡嗎?”
桃根仙說道:“你的問他太多了。 ”桃乾仙也道:“不錯,下次不要問這麽多。”桃葉仙道:“你們真笨,他只是問我們在那裡見到那小娘子。”桃枝仙道:“他明明問了三個問題。”桃葉仙道:“是兩個,我們是在路上遇到小娘子的。”桃花仙道:“對對,我們才第一次來這裡。”
喬一帆頭痛道:“那在路上那邊的方向?”桃谷六仙齊齊一指與‘興慶城’相反的方向,齊聲道:“在那邊。”喬一帆見此終於肯定,的確是程英,心道:“看那邊的方向應該是中原,這也好。她也去中原,種有機會遇到。現在去追只怕反而會讓她轉道,到時更不知往哪找。”
程英走的時候應該在中午,現在差不多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他很清楚如果程英真要避開他,他想要找到根本就不可能。反而不如隨緣更好,他相信自己與程英終會再遇見。
聽著桃谷六仙一直不曾停息的聲音,喬一帆自己也是暗暗打算一翻,最後還是決定先到一品堂去,一來讓一品堂的人幫找找程英,總比自己一個人找容易些。二來他忽然想起,西夏可是李秋水的地盤,西夏皇宮中有著許多逍遙派高深的武功,他也許可以找機會進入偷學,讓武功進步更快。
以劇情來看,李秋水去中原找天山童姥報仇應該也是這段時間。只要李秋水一走,以他的武功要進西夏皇宮應該不會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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