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堂,一個清幽的院子中,喬一帆手捏劍指,東一點西一劃地比劃著。遇過有初通武學的人見之,必定會嗤之以鼻,嘲笑他胡亂比劃,全無套路可言,實在算不得練武。他現在除了人高大些,和小孩子玩遊戲時擺出來的把戲並無二至。 但如果有一流上乘的高手見之,卻必定會大吃一驚,驚歎這一招一式間雖全無套路可言,卻也全無破解之法,實已踏入最上乘的武學境界。得招而忘招,無招而勝又招。
這卻是那天喝醉之後,喬一帆模糊中領悟的一種武學至理,他現在已經到一品堂有一個星期,這段時間一直在演練著,當初學過的許多武功大都能夠隨意施展,信手拈來而不露痕跡。
其實他自學到獨孤求敗的‘玄鐵劍法’的時候就已經隱隱觸摸到這個境界,玄鐵劍法化繁為簡,大巧不工,正是無招勝有招的高深境界,劍法修為高出全真劍法許多。只是他那時也只能在玄鐵劍法上隱隱有‘無招’之意,直到那天喝醉後,不知是因為完全喝醉激活了那“醉強體質”的隱藏屬性,又或者是情花酒增強了悟性,恰好領悟,終究領悟到了這一點。
以往他除了功力高深些,對於劍法拳法等修為其實並不算精深,而現在就不同,再出手功力雖然不變,但出手之間卻自然許多,威力更大。比之昨天的自己,他現在最少強上了一籌。
當然,這並不是說他的武功就領悟到了最高的境界,已經不需要再學其他的法門。這種理解是不對的。就如笑傲中的風清揚,他對於華山派的劍法也已經達到了“無招”的最高境界,但對於更加高明的獨孤九劍,卻依然是全套施展,但威力卻還在“無招”的華山劍法之上。
以他理解,如果一門武功分成:入門、精通、大成等境界,那這“無招”則是將一門武功練到“完美”,已經能完全理解這門武功,拋開套路的枷鎖,將之變成最適合自己發揮的招式。
但三流的武學練到完美,他終究難敵一流武學,就如江湖上最普通的一手太祖長拳,簡單的幾個招式,很多人都能將此招式使得信手捏來,但這在同等功力之下卻絕對敵不過剛剛入門的獨孤九劍,所以高深武學終究是高深武學。
喬一帆一直以來學習的武功都不算低級,但不管是全真劍法還是**,其實都只能算是上乘,而算非絕頂。九陰真經倒算得上絕頂武功,但其中的一門“大伏魔拳”同樣只是上乘而已,至於“玄鐵劍法”那本來就是他自己所悟,根本算不得獨孤求敗傳授的絕世劍法,也因此,喬一帆才是能夠將現在所學精習完美,初步接觸“無招”之境。
正默默演練著,忽聞遠處傳來腳步聲,喬一帆當下停手靜立,轉過身去。但見一少女正從走廊上徐徐走來,正是赫連鐵樹安排給他的兩個侍女之一,秋葉。她走到近前,做了個萬福,叫道:“公子。”
喬一帆點了點頭,問道:“什麽事?”他曾吩咐,沒什麽事不要來打擾自己練功。
秋葉柔聲道:“公子,赫連將軍有請。”喬一帆“哦”地意外應了一聲,暗道:“這赫連鐵樹不知這次找我什麽事?”他除了剛進來的時候見過赫連鐵樹一次,這些天並沒有再見赫連鐵樹。不過他到底算在一品堂做事,赫連鐵樹找上來也是情理之中,當下道:“你前面帶路。”
秋葉應了一聲,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說道:“公子請。”然後前面引路。喬一帆緩緩跟跟在身後。
赫連鐵樹安排給他這個“一品堂第一高手”的住所並不小,是一進清幽的院落,裡裡外外的房屋加起來不在少數。此時秋葉引著他走到大廳。這赫連鐵樹竟然是親自來訪,而且等到了再讓人請喬一帆來,這翻作風可真給足了喬一帆面子。喬一帆暗暗稱奇,心道:“果然有幾分求才若渴的樣子。就不知他想請我幹什麽事情。”
他還記得赫連鐵樹說過請他出手,必然帶足豐厚的報酬的。而因為不想暴露身份來歷,讓程英反而受人惦記,他最終並沒有將程英的消息與人說,也並沒有著一品堂幫我尋找,他無求於一品堂,卻不知赫連鐵樹會用什麽東西來籠絡他。
“金銀珠寶?權勢美人?”這些他好像真沒有太多需求。錢銀他一向更喜歡找魚肉鄉裡的富商土豪“借”,而權勢,他不打算在這停留多久,更是沒用。美人,嗯這個原本倒是要得,但他也專情的人,沒感情的女人看看就好,他沒有段正淳的功力,現在自己的感情還亂糟糟的,還是遠離這個比較好。
正想著,喬一帆一步踏入廳中,一眼就看見赫連鐵樹正坐在廳中,身後站著那個演練過“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的大鼻子努兒海。不過他意外的是當日見過一面的那李清風竟然也是在座中。心道:“這小子果然身份不簡單。”當下走上前去,拱手道:“赫連將軍,李兄。”說著在大廳另外一邊坐下,並沒有坐到上首去。
赫連鐵樹與李清風也是站起來拱手回禮,然後才與喬一帆一同坐下。喬一帆問道:“赫連將軍,不知找我有什麽事情。”李清風道:“還是讓我來說吧,是我打算找你。”聲音竟是柔軟的女子之聲,同時其一解頭上的發帶,及腰的長發披散而下,微微一笑,本來清秀的少年頓時變成了美豔不可方物的絕色,即使還身穿男裝,但比之程英也是遜色不了多少。
喬一帆見之微微一呆,隨即道:“李姑娘果然是女扮男裝。不知李姑娘真正芳名幾何?”李清風輕笑:“我就知瞞不了喬兄,我本名叫李清露,為了方便,所以經常用男裝出入一品堂,喬兄可不要見怪。”
“哪裡。”喬一帆隨口應了一聲,暗道:“李清露,這名字有點熟悉啊。”心念一動,意外道:“李清露,是銀川公主?”李清露與赫連鐵樹皆是一呆,想不到喬一帆竟然聽說過她的名字,實在奇怪。
李清露點了點頭,說道:“見笑了。想不到喬兄竟然還聽說過我。”喬一帆笑道:“銀川公主據說乃天下第一美人,身處西夏豈能沒聽說過。”目光看了李清露一眼,心中暗道:“這只怕並不是她的真實面容。”
李清露作為李秋水的孫女,姿色上顯然不會比王語嫣差多少。李秋水的的女兒李青蘿、外孫女王語嫣,都長得十足無量玉洞中的神仙姐姐,和李秋水最少有九分相似,這種遺傳簡直就是神遺傳。而李清露作為李秋水的孫女,雖然原著中並沒有詳細描寫過她的外貌,不過但以遺傳來看,她最少也應該與李秋水有八九分相似。而現在李清露的樣子雖然美,但也只能說人間絕色,顯然還不到“神仙”的地步。
李清露嫣然一笑,說道:“喬兄說笑了,清露雖有幾番姿色,但與天下第一美人之稱可相差甚遠。”這李清露性格豪爽,誇誇而談,卻是並不像一般的女子動不動就露出兒女之態,卻是另有風情。
喬一帆笑道:“不知公主想要請我幹什麽事情?”李清露道:“我想請喬兄教導我武功。”
“啊?”喬一帆聞言一呆,心道:“李清露有一個李秋水在背後,武功應該也已經不弱,那需要來請教我?”李清露說道:“怎麽,喬兄不願。我也知道各門派的武功皆不可輕易外傳,我可以用同等的武學和你做交換。”
喬一帆說道:“怎麽交換?”李清露一呆,道:“你就不問我拿什麽交換,我還要找你學武,你就不懷疑我拿不出同等的武功嗎?”喬一帆說道:“自然不會,其實我早聽聞逍遙派的逍遙三老之一就是西夏太王妃,武功冠絕天下,我好奇的是公主明明有更高明的武功,何以卻要向我請教?”
李清露奇道:“你聽說過逍遙派還有太皇妃?”喬一帆道:“偶有所聞,知之不多。”李清露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告訴你也無妨。逍遙派的武功非有高深內力不可習練,我雖然得有修煉之法,現在卻沒辦法修煉。”
喬一帆一呆,隨即醒悟,逍遙派中的石刻似乎的確如此,大概也只有內功之法《北冥神功》是不需要內力修煉的。 想原著中段譽初學凌波微步時也是差點走火入魔,即使學全全部步法同樣發揮不了多少作用,還是後來吸了好幾個人的內力,然後又頓了兩個千年毒物得了幾十年功力才真正練成。
而李清露也許是沒有學習北冥神功,或者並沒有吸人功力,這麽一來功力自然遠遠不夠。當下點頭道:“只要你答應不傳給其他人,教你一些也是無妨。你想學什麽武功?”
李清露喜道:“太好了,當日百雀樓,喬兄走的時候如風隨形,輕功之高實在當世少有,我想學那輕功,不知能不能?學你的這個輕功需要高深的內力嗎?”喬一帆一笑:“這個倒是不需要。”李清露當即道:“那太好了。至於和喬兄交換的武功,不如喬兄跟我入宮裡自己隨便選?我對那些武功可複述不來!正好喬兄也可以暫住宮中教我武功。”
喬一帆聞言也是一喜,心想自己還沒準備探西夏王宮,現在這公主倒是先帶我進去了,只是這樣隨意外傳逍遙派武學真的沒有問題?不由問道:“這個我倒是不介意,不過陛下和太皇妃不介意你將逍遙派的武功給我觀看?”
李清露道:“不會,放心吧!好了,那我們回宮!”說著站起身來,這行事果斷,說走就走,當真和喬一帆印象中不禁風的公主形象相差甚遠。不過印象中這銀川公主在西夏國王地位應該非常高,能獨居在刻有逍遙派武學的書房附近,自然與一般的花瓶公主大有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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