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帆伸手入懷,略作掩飾,已經從酒窖中取出一小瓶斷腸酒。這種小瓶是他很早的時候就特意準備的,本來是為了能方便在人前掩飾,取出等夠增加功力的極品竹葉青,只是一直沒有使用,前些天釀出了斷腸酒,他就是特意裝了幾小瓶,卻不想現在倒是正好取出。 這種小瓶不大,扁扁平平的只能裝幾兩酒水。喬一帆咬開瓶塞,手掌內力一催,其中的斷腸酒頓時如一條水線般射出了小瓶,他內力一引,水線頓時往身前的的七名綠衣弟子射去。這毒酒乃是水,漁網陣自然攔截不住,這些弟子一時不察,頓時被灑了一條。
喬一帆手指一引,剩下的斷腸酒頓時又化成兩條水線謝向左右包圍而來的人。
要說這斷腸酒的毒性倒不是多麽猛烈,連沾都不能沾,但喬一帆著一些卻皆是些向那些弟子的臉上,依然弄得許多人眼耳口鼻火辣辣的一陣刺痛,忍不住捂住眼睛痛苦地在地上打滾,一瞬間漁網刀陣就此破開一個方向。如此破陣,圍觀在外的人都是吃了一驚。
這些弟子突然發出的嚎叫聲非常的慘烈,這毒酒入眼,以後還能不能視物實在讓人懷疑,喬一帆也是看的心頭一震,不過他也知道現在絕不是遲疑手軟的時候,長劍揮出,已經將身前的漁網挑開,闖出了陣外。
程英等人緊隨其後,喬一帆知道擒賊先擒王,雙拳終究難敵四手,當下身形一晃向公孫止撲去。公孫止已知自己不是喬一帆敵手,卻是並不迎戰,連忙退到剩下的弟子身後,叫道:“加拉帆布,震網向前,坤網斜右合圍。”數名綠衣子又自一旁擁出,嘩啦一聲,竟是在漁網之後加拉上了一層薄薄的帆布,這樣一來雖然難以看清陣中之人的具體位置,但卻是不怕喬一帆再潑毒酒。
眾綠衣弟子左轉右折,四下包圍,竟然很快又將才衝出大廳的幾人包圍回陣中。要說喬一帆本來輕功高絕,要在合圍前衝出去也並非難事,但其他程英陸無雙等卻是難了。這漁網陣可是連周伯通都能捉拿的大陣,確實不好應付。
再一次被逼回陣中,施陣之人雖然再看不到陣中之人具體位置,但漁網刀陣正常遠轉,卻依然不緊不慢地向中間合圍,此一來反倒讓喬一帆等人只見刀光不見人影,更凶險了三分。喬一帆暗暗心急,卻是一時想不出解決之法。
陸無雙、綠萼兩女目光不斷閃爍,雖然並沒有說話,但隱隱已有認命之勢。正束手無策之際,一隻蜜蜂不知從何處飛了進來,嗡嗡地在眼前飛過,喬一帆忽然大喜,取出一瓶玉蜂漿,拔開其瓶塞,撮嘴低嘯。
絕情谷內情花無數,蜜蜂自然也是不少,玉峰漿的氣味一飄灑開來,嗡嗡之聲忽然就是在大廳外響起,還不等眾人反應,一群群蜜蜂就不斷從外面飛了進來,對漁網陣外的眾弟子蜂擁而上,趕也趕之不走,這正是喬一帆曾經跟小龍女學過的驅蜂之術。他對此術早有興趣,平時趕路也會用玉峰漿試著玩耍一下路邊野蜂,不想此時卻成了救命之術。
蜂群見縫插針,只是幾下就將許多綠衣弟子罩得滿頭都是,這些雖然只是普通蜜蜂,但仍讓人痛苦無比,不過幾個呼吸間,許多弟子紛紛棄網而逃。漁網刀陣頓時不攻自破。
眾人見此奇術,皆是驚歎不已,楊過住在古墓多年,也曾學過此術,此時也是取出一瓶玉蜂漿,呼喝幾聲,大笑著指揮蜂群向公孫止攻去。喬一帆不願出風頭,怕顯露身份,悄然將玉蜂漿收起,任由楊過施為。
公孫止見到蜂群,吃了一驚,金刀黑劍舞成一團,依然難擋蜂群侵襲,有看眾弟子大多戰力不存,已知是不可為,有了退意,心想:“表姐沒有了,她這個表妹也是個美人。”邪念一起,假意舞著金刀黑劍向外衝去,等喬一帆衝出攔住,忽然身形一轉,竟是向陸無雙衝了過去。喬一帆再欲趕回來,竟然有些不及。
楊過正站在陸無雙身邊,見此大吃一驚,說道:“媳婦兒小心。”抽劍一招全真劍法前刺向公孫止直刺而出。公孫止金刀一格,黑劍反斬而出,楊過頓時落入險境,陸無雙驚呼一聲,連忙撥劍幫楊過格擋,卻是玉女劍法中的一招,公孫止反攻陸無雙,楊過卻是反應過來幫忙格擋。
這樣一來二去,楊過與陸無雙已經默契地使用了玉女素心劍的招式,幾招下來,公孫止不但佔不到便宜,反而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他身上還中了三枚棗核,本就帶傷,面對楊過兩人雙劍合璧哪裡還是對手?
遠處觀看的李莫愁面色一變,知道今天再留在這裡她自己反而要吃虧,轉身就走。外來的幾人看著這雙劍合璧,完美配合的劍招,同樣也是暗暗吃驚。
公孫止知道事不可為,急忙湊身而退,忽聽呼的一聲,一道黑影閃動般襲來,公孫止連忙側身,隻覺右眼一痛,已經是中招,他大叫一聲,受傷依然提著兵刃,跌跌撞撞地向外衝了出去,鮮血順著手上留下,在地面上流出一條遠遠的血痕,很快就消失在群山之中。
原來裘千尺被漁網陣包圍的這一段時間,被公孫綠萼背在背上,卻又已經含了兩枚棗核在嘴中,剛才眼見公孫止就在身前往外逃,突然噴吐而出,雖然不能一舉射出他的太陽穴,卻也取了他一隻右眼。
喬一帆此時本待在門旁往回攔截公孫止,因為幾番變故,一呆之下反倒忘了攔截,讓公孫止出了莊外。不過這也正好,他目光在周圍好些人身上一掃,對程英道:“我們追出去。”當下就往外追。程英、楊過、陸無雙三人連忙跟上,轉眼就拋開了眾人。
一行四人到了莊外,眼看周圍無人,而公孫止又不知去了哪裡。這才是松了口氣。
陸無雙說道:“喬大哥,想不到你也在這裡呢。”顯然已經認出了喬一帆。喬一帆正待說話,忽然一個白須白發、紅光滿面的老人大呼大叫地從左邊衝了出來,看也不看,砰一聲竟然撞在了楊過身上。以楊過的武功,一時之間竟然也是閃避不及,卻正是周伯通。
周伯通一下跳了開來,在楊過身前晃了兩下,說道:“哎呀,你別擋著我,後面有好多蜜蜂在咬人,我先跑了。”說著一個跟鬥從楊過頭上翻了過去,一下子又跑遠了。楊過與陸無雙兩人忍不住反咒罵了幾句,程英呵呵一笑。
喬一帆卻是分明看到周伯通剛才這一撞,悄悄地從楊過身上拿走了一瓶玉蜂漿,同時似乎有將什麽東西放到了楊過身上。顯然先前周伯通也在大廳看熱鬧,看到楊過的驅蜂之術好玩,又不好開聲詢問,卻是悄悄和楊過“換”了一瓶玉蜂漿。微微一笑,他也不點破,說道:“楊過、無雙,我現在的身份不易暴露,就不繼續和你們在一起了,雖然李莫愁也來了這裡,但你們兩個聯手,李莫愁現在應該也不敢動手。”
楊過與陸無雙一呆,不過喬一帆既然這麽說,他們自然也不好反對什麽,只是轉頭看向程英。喬一帆繼續道:“程妹,你,你是我一起離開這裡?還是和無雙他們一起?”
程英與喬一帆對視一眼,微微一笑,柔聲道:“自然只能和你一起走,我要是和表妹他們一起,她指不定得惱我呢。”喬一帆啞然一笑,程英總是最善解人意,這輕輕一句話,卻是讓得他們之間某種存在與不存在的隔膜輕輕消散。他最近一直不知該做什麽選擇,程英輕輕一引,反倒先幫他將這個選擇題放到了一邊。
陸無雙聞言卻是鬧了個大紅臉,不依叫道:“表姐!”說著就要去呵程英的癢,程英笑著連忙向前逃去,一時間這山間倒是旖旎不已。大腦一陣,四人並沒有立刻分開下山,喬一帆一時半刻也沒有上山尋找天門。天有九重,一為中天,二為羨天。現在這中天正好是神雕的世界,而到了羨天,到底還是不是熟悉的武學世界,他其實也不太肯定。
不過不管怎樣,這一步他卻是必須要走的。
四人就在附近休息一晚,第二天上午,四人相互作別,絕情谷中已經是少了許多人。喬一帆與程英陪著楊過兩人向絕情谷外走去,忽然聽得前方傳來打鬥呼喝之聲,繼續一聽,隱隱卻是有李莫愁的聲音,另外的人似乎也有些熟悉,連忙趕過去一看。
四人奔到鄰近,只見七八名綠衣弟子各執兵刃,守在一叢密林之外,兵刃聲從密林中傳將出來,卻不見相鬥之人。綠衣弟子突見又有外敵攻到,發一聲喊,衝將過來,奔到近處,認出了喬一帆四人,一齊住足。
領頭的弟子上前兩步,按劍說道:“主母下令封谷,還請四位盡快離開。”原來昨晚上公孫止被擊殺退走,剩下的好些弟子不知所措,最後因公孫綠萼的關系,隻得聽從裘千尺的吩咐。而裘千尺等昨晚好些高手都離開之後,今天卻是就吩咐弟子守住絕情谷,將外人盡皆驅逐。
喬一帆反問道:“林中何人相鬥?”那綠衣弟子不答,側目凝視,不知他眼下居心是善是惡。昨晚才見識過他們的武功,綠衣弟子顯然顧忌很深。
喬一帆微笑道:“我們並無惡意。公孫夫人安好?公孫姑娘安好?”那弟子心中去了幾分敵意,道:“托福,主母和姑娘都好。”又問:“各位和林中六人可是一路?”楊過道:“六人, 那是誰啊?”那弟子道:“六人分作兩路,兩個女子昨天就在,不願離開,另外四人卻是今晨闖進谷來,主母傳令攔阻驅逐,他大膽不聽,現已分別引入情花坳中。那知他們一見面,自己卻打了起來。”
喬一帆聽到“情花坳”三字,不禁一驚,顯然還沒走的兩個女子應該就是李莫愁與她的弟子洪凌波,但另外與她們相鬥的會是誰?說道:“便煩引見一觀,我等若是相識,當可勸其罷鬥,一同離開。”那弟子心想反正這六人已經被困,讓你見識一下,也可知我絕情谷的厲害,便引四人走進密林。果見六人分作兩邊,正自激鬥。
喬一帆一見,不由一驚。原來六人立足處是一片徑長兩丈的園形草地,外邊密密層層的圍滿了情花。不論從那個方位出來,都有八九丈地面生滿情花。任你武功再強,也決不能一躍而出,縱然躍至半路也是難能。。
陸無雙叫道:“果然是李莫愁!”南向而鬥的兩個女子正是李莫愁與洪凌波。兩人各持長劍,這卻是因為李莫愁的拂塵在不久前與陸無雙兩人相鬥已斷,想是倉促間不及重製。敵對的四人三男一女,兩個年輕男子與那年輕女子同樣使劍,最有一個大漢卻是並無兵器,四人與李莫愁兩人相鬥也只不過勉強鬥個旗鼓相當。楊過一驚:“是他們?”卻原來是武三通與武氏兄弟父子三與郭芙四人。他們四人近日出來打探喬一帆的消息,早上的時候卻是被周伯通引來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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