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封住這兩個人經脈,等明天局裡的人來了再帶回去審。”李文超轉過頭對師弟說道:“我看事情沒這麽簡單,估計還有其他幫手。”
“看來這對師兄弟就是局裡面派來的人,當時我也是大意了,在車上隻注意到那對婆媳,明明這兩個師兄弟也很古怪,都怪那輛破車,晃得我一直吐。”我在心裡盤算到:“在樹下發現的陣符估計就是他們畫的,只不過聽他的口氣我們兩邊應該是有什麽誤會。”
卻見李文超手腕一翻,掐出一張符紙來,口中低喝一聲:“來!”
一團火焰就在符紙上騰起,他馬上將符紙按在劍上,輕輕一抹,整把劍立馬鍍上一層金光,用劍尖在我的皮膚上挑了幾下。
這道士看來確實有點手段,符籙派的陣符畫的有模有樣,潛行追蹤連李彌也瞞過去了,現在就連金丹派的點穴封脈也會,倒也算得上是個全才,可惜我的法力早就被封了,現在封也無所謂。
關鍵是他這麽一通忙活又過去了一刻鍾,也不知道那對婆媳還在不在,要是聽見動靜跑了就麻煩了。
想到這我趕緊用眼神示意他往那對婆媳那邊看,只可惜現在這地方鬼氣森森,還彌漫起霧氣來。
“師兄,你看他是不是要講啥啊。”一旁的李成看見我的眼神,對他師兄說到。
李文超端詳了我一會,可能也是意識到了什麽,朝著我眼睛斜的方向看了幾眼,只可惜天色太暗他又沒用符,什麽也沒看見,就得意洋洋的對李成說:“肯定有話說啊,這個道妖一看就不同尋常,那雷法差點劈死我,應該就是大師兄他們一直在找的那個幕後黑手,竟然被我們倆如此輕松拿下,肯定是心裡面不服氣。”
“還是師兄你厲害,早在車上就看出這兩人不對勁,一路跟著妖氣追他們倆,這回又要在師父那立大功了。”
“好了好了,你也別拍馬屁,你小子在車上演的也不錯,回去忘不了你。”李文超嘴上說著不要拍馬屁,實際上都要笑開花了,伸手將我扛上肩膀說:“我看還是快走得好,這鬼地方陰氣太重了。”
“對對對,我都有點發抖了。”李成說著扛起李彌就往外走。
我在李文超肩膀上氣的都快翻白眼了,這兩個蠢貨以為我就是道妖,我跟著妖氣追那對婆媳,他們跟著我追妖氣,見我去的地方妖氣越來越重,就理所當然的認為我是道妖,要去陰氣重的地方作法,看來當時窗外那雙眼睛就是他們在監視我時開的天眼,我還說這個妖怪怎麽還會用道術,合著是這兩個蠢貨。
只不過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要是他們倆一直就只是為了捉我,那為啥還要布那個陣,我想開口問問他們,可被定著身沒辦法開口,眼下要緊的不是問那個陣法是給誰準備的,關鍵是這倆蠢道士很明顯沒有注意到那對婆媳,現在估計早就跑了,要就是被嚇跑也還好說,明天七四九的人來了就能點明我的身份,怕只怕那兩人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今天日子不好,又挑了這麽個大陰之地,恐怕是早有預謀啊。
“這倆蠢貨啊!”我一看見兩人有說有笑的往城裡走,心頭騰地一下升起無明業火,強烈的憤怒使得我陽氣大盛,震的額頭上的符紙不斷顫動,眼見著就要掉下去了。
突然,也不知從哪來了一股妖氣,氣勢之大連符紙都被震得有些松動,我感覺自己的面部能微微動了,馬上撅起嘴“呼!”的一吹,符紙應聲滑落。
“哈哈哈,
道爺······” “你他媽的果然有點東西。”李文超感覺到妖氣襲來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左手朝背後一甩又給我貼上一道符,緊接著就把我從肩膀上卸下來,拿出一卷膠帶在我頭上胡亂纏了七八道,將符紙固定好,口裡罵道:“我讓你小子再作妖。”
“跟我沒關系啊,不是我的妖氣。”我的被膠帶勒出一個奇異的角度,在心裡拚命想要辯解。
“師兄,出大事了。”他師弟把肩上的李彌放下來,滿臉驚恐的說。
“我知道,別慌。”李文超看了我幾眼說道:“應該就是他的幾個手下想要從外面破陣。”
“我們怎麽辦,扛著他倆來不及啊,要不然留個人看著他吧。”
“不行,那個大陣兩個人都不一定修的好,一個人肯定不行,要是真讓妖魔衝出來就完了。”李文超掃了我幾眼,像是下定決心般掏出符紙和劍,說:“這次算是遇見大麻煩了,只能賭一賭了。”
李文超快速的念了幾個咒,將符紙貼在地上,用劍插下去,說:“再來一個能破鎮妖符劍的妖怪我們倆也應付不了,只能聽天由命了。”
說罷,兩人運起符,飛也似的趕回去。
隻留下我和李彌呆呆的坐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我拚命的用眼神跟她交流,交流了半天卻看見她眼睛左左右右的亂動,看的我一臉霧水。
算了,肯定她也沒看懂我在說啥,估計現在已經亥時了,該死也活不了,想到這我乾脆閉上了眼,反正也跑不掉了,等明天有人來了再說吧。
今天這一通折騰不禁讓我有些疲憊,又本著聽天由命的想法,我竟然迷迷糊糊的要睡著了。
沒想到突然有人踹了我一腳:“你還真睡得著啊。”
“啊?”我一臉懵的看著眼前的李彌,說:“怎麽一回事啊?”
“施主你好。”旁邊的小沙彌雙手合十笑吟吟的看著我。
“啊,悟空你怎麽在這?”我見到小沙彌就明白了,估計是他幫我和李彌撕下了符,那鎮妖符劍這能擋住妖怪卻擋不住凡人。
“是師父今天下午叫我看著你的,師父他說你肯定要搗亂,讓我一直跟著你,有事就跟他說。”
“那你師父呢?”
“他去睡覺了,他睡覺的時候不喜歡有人煩他,我就一直跟著你們了,看見欺負你們的壞人走了才出來。”
“這深更半夜的讓一個小孩到處跑,你師父怎麽睡得著的。”
“師父說自己是睡佛轉世,不能管人間的事,對了,施主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啊?”悟空抬起頭,閃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我。
“以後再跟你說這個。”我拔出插在地上的鎮妖符劍,看著遠處寺廟衝天而起的妖氣,說:“你師父今天晚上只怕是要回西天當他的睡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