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屋裡轉了一圈,趁小年輕沒注意,麻利的伸手把枕頭下東西掏出來,轉身叫上李彌就快步走下樓梯。
“你們倆到底來幹什麽的,不管怎麽樣你們不能走啊,在這等著她們倆回來才能走。”小年輕沒看見我的動作,以為我就進去轉了一下就要走,心裡面有些發慌,跟在屁股後面喊道。
我懶得搭理他,走到前台一把扯斷電話線,對小年輕說:“你也看見了,我們什麽也沒拿,就是隨便看了一眼,你要是非要報警,別忘了是你收錢開的門,到時候你也脫不了關系。”
話一說完,便轉身大步走出去,留下他一個人愣在原地,李彌趕上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有些生氣的說:“你到底在幹什麽。”
“我剛才看見窗子外面有一雙金黃的眼睛在看著我們。”我湊近李彌低聲說道,街道上幾乎沒有光亮,唯一的燈是賓館門口的吊燈,此時正隨著風輕輕搖晃,發出奇怪詭異的聲音。
“別說話,我估計還在後面。”李彌往我身上靠了靠,利用道袍作掩護遞給我一把匕首:“待會我們倆分頭走,十分鍾後在這家店後面的那棵樹見面。”
我把匕首推了回去,說了一句:“保護好自己。”
“嗯,你也當心。”
我把李彌推開,說:“你先回去吧,我去喝杯酒,一會就回去。”
“好,記得給我帶夜宵。”
說罷,兩人便各自朝馬路兩邊走去,我不動聲色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符,掐了三個訣,那張符紙便在風中顫顫巍巍的燒了起來。
眼前的世界又變成一片金色,千萬條法力妖力凝聚成的細線在我周圍輕輕遊動,我看準了一條最近最新的線,用手指一彈,它在我眼中馬上就變得清晰起來。
我沒有去找線的住人是誰,但我從線上的法力波動上已經感覺到他有所察覺,要是再不動手估計就要被他搶佔先機了。
“沒辦法了,先甩開他再說。”我咬了咬牙,猛地一轉身,丟出幾張符,手指快速變化掐訣,一瞬間引燃符紙:“這可是神霄雷符,對付你們這種妖怪算是可惜了。”
原本靜謐的夜晚突然響起一個炸雷,緊接著就是一道巨大的閃電橫貫天空,以萬鈞之勢劈在街面上,沒等上一道閃電的余威散去,又是緊接而來的三道閃電接連劈下,照的原本昏暗的街道猶如白晝。
我早已趁著閃電落下之際躲進小巷子,再看身邊已經沒有了之前那條線,估計十有八九被直接劈死了,出於穩妥考慮,我還是往北跑去先繞一圈,一邊掏出在賓館拿出來的東西。
那枚銅錢不安分的躺在手心裡,渾身忽明忽暗微微顫抖著,這是上面的道術在與妖氣抗衡,看來這對婆媳確實有問題,發現了我可以順著這枚銅錢鎖定她們的氣息,就故意設了個局想要暗算我,只是沒想到我這個小道士有些真本領,沒給他暗算的機會。
想到這我不禁暗暗舒了口氣,還好剛才當機立斷下了大本錢,要不然怕是有大麻煩,也不知道李彌現在怎麽樣了,從剛剛的在房間的氣息來看,應該是只有跟隨我的這一個,剩下的即使還有人李彌也應該可以應付。
我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跑到約定的地方,遠遠的看見李彌在樹下高挑的身影,心裡暗暗舒了一口氣。
“沒事吧。”
“沒事,你怎麽樣,剛才是你用的雷法吧,有沒有受傷。”
“沒事,只不過我們接下來要抓緊時間了,
現在已經是戌時了吧,再過兩個時辰就是子時,到時候陰氣最盛,要是有什麽情況就更麻煩了。”我把銅錢拿給李彌看,跟他講自己準備用這個去追這對婆媳,李彌點了點頭,掏出一把手槍遞給我。 現在禁槍很厲害,連大街上的警察都不一定有槍,雖然七四九都有持槍證,但為了減少麻煩兩個人也就帶了一把,用著特製子彈,李彌擔心我的安全想要讓我拿著,我說她槍法好,拿著更有用,她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兩人一路緊趕慢趕,甚至用了幾張符,這才跟上婆媳倆,我掏出銅錢,看著上面沒有一絲亮光,說:“就是這一塊了,這兩人在這待了有一會,應該還沒走,銅錢上被妖氣佔滿了。”
眼前是已經是郊區了,本來靈影寺就建在城市邊緣,現在我和李彌來的地方簡直就是鄉下了,周圍有一大片樹,在慘白的月光下張牙舞爪,顯得頗有些陰森恐怖。
一般有陰森的感覺並不是因為自己膽小,往往是因為陰氣太重衝撞了陽氣, 這也是為什麽看起來五大三粗的人膽子大,這種人陽氣一般都比較旺。
可眼下這塊地方不僅陰氣重到連道士都有些打怵,甚至都開始影響植被長勢了。
“要是當做陰宅,倒是個不錯的地方。”
“你在嘀嘀咕咕啥啊。”李彌見我一個人在這麽陰森的地方自言自語,不禁有些心慌,湊過來問道。
“沒啥。”我一把掰開銅錢,讓被壓住的道術能夠有個喘息的機會,帶我們找到那兩人,對李彌說:“估計馬上就能遇見了,千萬當心。”
李彌掏出手槍拉開槍栓,警惕的巡視著四周,我看著道術在銅錢的斷面上忽地一閃,就鑽進空中,急忙招呼李彌跟上。
那一點小小的光點像是在躲避捕食者的螢火蟲一樣,跌跌撞撞的往前飛,我們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著它在林子裡竄。
“噗。”的一聲,光點闖入一小片開闊地熄滅了,我躲在一棵樹後面,看著前面不遠處隱隱約約有兩個黑影跪在地上,我又燃了最後一張符,看清楚確實是那對婆媳,身體僵直的跪在那,像根木頭倒地一樣叩拜著什麽。
“咱們直接上吧,你別開槍,我們摸到她們後面用定身符。”我轉頭對李彌說道。
“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李文超趁我轉頭把定身符貼在我額頭上,一旁的李彌早已被定住,正憤怒的瞪著面前的李成。
看來這兩個道士早就和那婆媳倆謀劃好了,一直跟著我們到這來,乘人不備偷襲了我們。
李文超見我被定住身,一把抽出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