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府
書房內,氣氛緊然。
上首的自然是伯爵老爺,和來自京城的李管家議著事情。
“伯爵爺,您一定要想想辦法呀!還有,這是經過兗州地界時所發的檄文。”
然後遞出一疊宣紙和一封書信。
蕭南天接過,仔細的看著宣紙讓後又看了書信。
臉色陰晴不定,屏氣斂息。
建元十八年臘月初二,以羅仕仁為代表利益集團對朝內官員展開了政治清洗。
吏部尚書:張雲山,長子張道雲,次子張道祁,家眷138口人抄家滅族。
守門都督:梁冬,長子梁葉,及家眷112口人抄家滅族。
禦史:楊可適,禦史中丞:王拓,長史:梁常州,諫議大夫:孟學臣,祭酒:宇文戶,中下文官346人。中郎將:王丙仁,校尉:劉明洋,及中下將官558人,共計斬首1154人。牽涉家眷人數約2900人判斬刑,抄家、教坊司、流放、奴隸等罪行。
在風雪中浩浩蕩蕩千人屍骨染紅雪白的大地。各路官員人人自危,藩王蠢蠢欲動。
又看了兗州所發檄文
忠武將軍劉文芳率部7萬余人起啟誓,首發聲討檄文
上稟天地,下宣九州環宇,逆賊羅仕仁、羅洪、薛東來,孟凡州密謀造反,挾天子以令諸侯,窺竊寶器,殺害太后,毒害君王,禍亂宮闈,謀殺王公,殘害忠良,凶殘成性,神人共怒,天地更所不容。包藏禍心,居陳室之臣,問陳室之鼎,圖謀奪取帝位,是為不忠。承蒙先帝隆恩,爾今豈避趨之,望結此誓,而秉此心,以慰高祖,誅賊討逆,傳檄羅,薛,蔡,孟,留爾狗頭,他日,吾且取之!一匡天下。
蕭南天長出了一口氣道:“要亂了,天下大亂在即啊,京城兵變的消息,各地府城都收到了”
驚心動魄,毛發盡豎,瞪目結舌。這些消息太驚人了!
沉默好一會道:“你是怎麽出來的,老太爺還有其他要交辦嗎?”
蕭夫人本名李蘭秀,父親李讚任兵部尚書。長兄李晉任禮部侍郎,三弟李虎在邢州任偏將。李管家是本家李晉堂弟。
李管家道:“來的前一晚,刑部和兵部派兵圍了府,老太爺交待後,我拿了信從後門偷跑出來的”
蕭南天道:“我已派人去通知南山和遠兒過來議事了。”
又道“準備禮品和銀兩去京城活動,去刑部尚書·劉孟臣劉府那去拜訪一下看看。劉大人和老太爺交好不會不管的。李管事夫人來沒有?去看看?”
蕭南天心裡急呀,自己明白,打仗還行,拿主意還是聽夫人的吧。來回踱步,交急等著南山和遠兒。……
天近黃昏晚,暮雪覆秋枝。風雪小了些。
丫鬟蘭兒出門後,便去了秦佔所在的住處,進門便詢問?秦佔也出了門來同她寒暄。
蘭兒含羞帶笑道:“原來是秦公子啊,這詩!詩,是你所作的嗎?”
秦佔莞爾而笑道:“詩呀,嗯,是我念的,我只是看見那幾支梅花好看,忍不住誇它幾句咯。”
蘭兒道:“公子真能開玩笑,問公子一個問題?”
秦佔:“請講便是。”
喜上眉梢蘭兒道:“這首詩能不能,送給我家大小姐?”
聽大小姐要,想起來還要感謝人家救命之恩呢。
秦佔道:“大小姐喜歡,送給他就是了,代我感謝大小姐救命之恩呢”
蘭兒看清楚了秦公子。
收拾過後的模樣,就是帥!花癡心都快要泛了,心裡美滋滋的。不時瞟一眼,等回去給大小姐好好講講。 臉微微一紅,蘭兒道:“大小姐心善,碰到你在門口暈倒,快被雪埋沒了呢,便救你回來”
彬彬有禮,拱拱手一作揖。
秦佔道:“代我謝過大小姐”
羞羞的臉上,帶著一絲喜悅。
蘭兒道:“還是你自己謝吧,明日小公子拜師,大小姐會親自來看的。你還是當面謝吧。”
寒暄幾句便回大小姐去了
從上午到現在,無聊的要死,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完全適應了這具身軀,出了小院,想隨處轉轉。卻巧遇了蕭夫人。
先去女兒那裡一趟,又到小兒子那裡看了看,心情總算好了些,胸中那口悶氣才算吐了出去。才想起去書房看看娘家人的來信。
和秦佔便去了客廳敘話。
一臉和藹,祥慈。
蕭夫人道:“還住得習慣吧。”
秦佔行禮道“謝過夫人,無以為報。”
蕭夫人道:“你舉目無親,外面風雪這麽大,都不知道你能去那裡,在府裡把,也算是個有個棲身之所。”
熟絡著,閑聊間進來兩人。
中年男人鐵骨錚錚身上帶著勇者無懼的氣息相貌和蕭南天相似。
另一位,儀表不凡,二十來歲,相貌清新俊逸,自然是伯爵府的大公子。
蕭夫人相互介召一番。派小斯去書房請老爺
大廳氣氛凝重,屏息凝視。都知道要有大事發生了!
蕭南天和京城李顧管事到後,又是一陣寒暄。
怕打擾別人敘話太不禮貌,就要告退。
秦佔道:“爵爺,夫人,各位。在下有事,不打擾您招待賓客了,便要離開……”
蕭夫人覺得這後生,彬彬有禮,風度翩翩。心裡總想著能招一乘龍快婿,狠狠的打一下王家的臉……,就當是給女兒把把關了。退婚的事早拋到腦後了。趕快攔話道:“不打擾,你就座這,都是自家人,不礙事的。”
秦佔猶豫著:“……”
蕭南天微微點頭道:“坐吧,你也聽聽,你是書生,也可幫著拿主意。”
京城李顧管家把事情重複一遍,蕭南天又把信和宣紙傳閱眾人。
蕭夫人,懵了。嘴裡無話,眼角含淚,神思恍惚好長時間,出聲哭道:“父親,……南天,你想想辦法呀。”
平時處理事情井井有條,今天遇到這麽大的事情,還是有些應接不暇。
蕭南天是武人,二弟也差不多,靠著祖上蒙陰不然家族早衰落了。大兒子爭氣,現任鄴城太守。
蕭平遠道:“娘,先別哭,別急,想想辦法,事情會有緩機的。”
蕭夫人道怒道:“怪不得王家急著要退婚,原來是知道我們家有事,就跟狗似的去貼新主人了。狗王家,死王家”
擔憂著,蕭南天道:“小紅,夫人勞神傷身,身體不適,快攙夫人回臥房休息,我們在這裡商量辦法。”
蕭夫人忍淚含悲,臉色難看,面如冰霜,滿腹愁腸,失了主意。
這時大兒子蕭平遠道:“娘,外公是被禁足,又不是抄家,那些人沒有抓捕任何人。事情有辦法的。”還是大兒子反應快,一語中的,點中要害。
臉色稍稍好轉,意會了利害關系。
蕭夫人道:“王爺府和國公府,該送的禮一定不能少!”
一臉苦瓜, 無奈。蕭南天道:“這不是在商量對策嗎?夫人啊,別著急!!要不,先回房休息。”
蕭平遠對京城李管家道:“李叔啊,你把京裡發生的事在原原本本敘述一次。”
滿臉憂傷的李顧道:“大公子,不敢當,不敢當,事情是這樣的……”
大廳內都仔仔細細聽著。
……
廳內再次陡然降溫,針落可聞!
蕭南天打破這寂靜,苦惱的問:“老二,你什麽看法。”
蕭南山頓了頓道:“大哥,你看,要不咱們也跟著啟誓??把李老太爺救出來??”疑問的看看眾人?
蕭南天怒罵道:“老二閉嘴,以後休提大逆不道的話,被人聽了去,我們會被牽連入罪的。休得胡說。”
“遠兒,你呢?”
“父親,還是找找我們之前拉攏的關系,多送禮。保外公全家應該沒事,大不了辭了官,來鄴城,沒人敢亂來。”
大概結果老三套。請客,送禮,找關系。程咬金的斧頭,就這三下子。沒什麽新鮮的套路。
來回思索著,最後目光盯到了秦佔的身上,無意識的說了一句
“你怎麽看?”
真是唱小旦的臉,紅一塊,白一塊。因為不太相熟,不敢搭話。
大致的經過他也清楚了,吃人家的嘴短啊。
更何況人家給找了工作包吃包住。也該回報人家一下,畢竟老板發話了。
於是結合了一下前世世界歷史經驗,史學也是優等生,杠杠噠那種。
思索了一下答道:“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