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時節屋外依舊是白雪皚皚,冰雪沒有一點要融化的意思。
在與特羅德相處一段時間後,徐梵發現他確實是個表裡如一的人。房子裡的地方不大,製紙也瞞不住特羅德,思量之後徐梵索性便大大方方的教特羅德如何製紙,但作為交換特羅德要教徐梵識字。
製作紙張的過程中特羅德很是好奇和興奮,當拿到第一張自己製作的紙張後他高興的像個孩子。
說起來特羅德的年紀也不大,也就十六七歲。雖隻比徐梵大兩三歲,但他的個子卻高出徐梵許多。
冰雪未消的日子就這麽過著,有了個人一起幫忙一起討論,製紙的技術也有了質的提升。紙張紋理開始變得白淨細膩,用不同材質製作出來的紙張也有著不同的性能。
正與特羅德研究著哪些紙適合書寫,這時房門卻被敲響了。徐梵眼神中流露出警惕的神色,看向特羅德做了個手勢讓他先到樓上躲躲。
門外敲門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叫來路德,徐梵交代道:“開門前先看看情況,要是可疑的人就隔著門打發他走!”
說完徐梵將製作出來的紙張收拾一下後,他也上到了二樓。
路德這裡,來到門口後透過門縫向往探視。敲門的是個姑娘,他有著一頭紅發,人很漂亮穿戴很得體,看上去像是富戶人家的小姐。他身後跟著個高大的中年男子,他們有著相同的發色,看樣子像是一對父女。
“請問,徐梵是住這裡嗎?”見到路德探頭,女孩很是有禮貌的詢問道。
“你們是?”聽見是找徐梵的,路德便沒直接趕人走。
“我們是和徐梵一起釀酒的合夥人,他沒和您說起過嗎?”
徐梵是有和路德提過,但路德還是有些拿捏不準。為此,他只能喊徐梵下樓來確認。
來到樓下發現是盧卡父女,徐梵打開看門問道:“你們怎麽來了?”
“終於找到了,你小子難道打算讓我們站在門口和你說話嗎?”一見面,西蒙德便是滿腹牢騷的說道。
外面的氣溫非常寒冷,徐梵側身讓兩人入內。剛進屋兩人便直接坐到了暖爐旁取暖,看那樣子確實受了不少凍。
“這大冬天的,你們怎麽找到這來了?”徐梵可不記得有告訴過兩人自己的住址。
“你還好意思說!消失了那麽久,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呢!”盧卡一開口便指責徐梵道。
冬末春初這段時間徐梵一直忙著製紙和學習文字,不覺便將自己的合作夥伴忘到了一邊。
稍稍表示歉意之後,徐梵便道:“最近太忙了沒顧得上,你們上這找我是有什麽急事嗎?”
“我們可是特意給你送錢來的,當然也有件事想要問你。”說話間西蒙德將一袋錢遞給了徐梵道。
接過一大袋錢幣,當中以銀幣為主。數了數裡面的錢,換算下來足有十金七銀之多。
比想象中多上一些,像是在解答徐梵疑問般,西蒙德道:“我們稍稍提高了些價格,但酒依舊供不應求。上次聽你說,酒能救人是怎麽回事?”
那天徐梵趕時間沒來得及給兩人解釋,不想今天這父女倆卻為了這事找上門來了。
“能救人這個說法比較籠統,準確來講是處理外傷時能消炎殺菌防止感染!”
徐梵向兩人稍作解釋,只是看他們的神情好像並不能完全理解他的話語。因此,徐梵只能換一個他們能聽得懂的方法來解釋。
“也就是說,
酒真的能救人吧。雖說,只是對外傷!”西蒙德眼中泛著光,就像是看到了新的商機一般。 “這下,我們要大發財了!”一旁的盧卡興奮地起身,心中安耐不住喜悅的他就差沒手舞足蹈了。
“說說你們的想法吧。”看著這對父女的模樣,徐梵也來了興致。
“徐梵你知道,但凡有點傷病沒辦法自己痊愈就得去找神官或祭司吧。去一次神廟要花不少錢,病好了還要去還願。對一個家庭來說,這可是一筆相當大的支出!”西蒙德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接著說道:“要是得知我們的酒能治外傷,哪怕價格貴點也會天天賣斷貨吧!”
搶神廟的生意嗎!
相比起賺錢,能令神廟不開心那一定是件令他徐梵開心的事。不但如此,眼下他身邊還有個鑽研草藥學的特羅德。把他利用起來開一間製藥工廠,神廟的壟斷將被徹底打破。
明面上與神廟競爭是件很危險的事, 神廟或許不會直接出手但陰損招數定不會少。他們的酒或者藥一旦出了問題,到時在借用神廟的影響力煽動民眾鬧事。到那時,他們幾個人的下場一定不會好吧!
在那種時刻到來之前需要能夠自保的力量,說起來話語權也很重要,看來有機會也得辦一家周刊或是報社呢!
做這些事的工作量前所未有,想想便不是他徐梵一個人能完成的。看來,培養人才的計劃也得提上日程了!
想著各種事的徐梵時而愁眉不展,見他這般模樣盧卡不悅道:“將來我們可是要賺大錢的,你怎麽看起來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徐梵道:“我當然開心,但你們有考慮如何解決產量的問題嗎?”
“這好解決,雇幾個人而!”
西蒙德有些想當然了,賣酒的生意徐梵可不打算只在這片領地上做。將心中的願景告訴兩人,在他們兩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述說著他的計劃。
眼看時間不早,徐梵道:“雪融之後從買地開始,建立工廠的同時也要培養熟練的工人。技術也要嚴格保密,之前種植漿果的計劃也得進行。這些事,你們都得想好要怎麽做。不然,你們會忙不過來的!”
“等一下,你這話什麽意思?”
面對激動的西蒙德,徐梵毫不隱瞞自己不打算幫忙的想法。父女倆對著徐梵便是一陣咆哮,徐梵很是堅定也表達了自己有其他事要忙。當然他也表示在遇到困難時會提供幫助,如此盧卡父女這才肯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