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下到一樓時,虎將等人正好從另一側的長廊中走出,兩撥人在大廳打了個照面。
賈縉避開對方的視線偷偷將二樓發現的秘術書和設計圖塞進騎士的褲腰帶裡用衣擺蓋住,這兩件東西同樣無法收進道具欄。從騎士身後走出時手裡只剩日記本和那張遺書。
“剛才的笑聲是你們發出來的?你不怕把怪物引出來?”勇敢的心問道。
“不是?我們要怎麽才能發出那種笑聲?”賈縉差點給他逗笑了,這個馬屁精應該是想通過惡心賈縉來向虎將“表忠心”,不過此時也賈縉懶得陪他浪費時間。
“多半是你們招惹出……”
勇敢的心正打算繼續說,卻被虎將一把拉開。然後虎將向著琳琳問道:“你們找到什麽線索了。”
也不藏著,賈縉伸手將字條遞過去。虎將有些嫌棄地將字條奪過,迅速走到大廳牆壁上的壁爐邊。他們幾個居然還有時間把壁爐給點著了。
對著火光瞄了兩眼後,虎將說道:“咱們目前的線索應該沒有辦法完成任務,只能先想辦法度過第一晚了。”
虎將瞥了眼賈縉左手的日記本,伸手討要,賈縉嗤笑一聲後將日記本遞了過去,他倒想看看虎將能分析出什麽名堂。
“我的看法是,我們得各自呆在自己的房間裡才能安全度過夜晚。”
說著他翻開日記本,指向裡面的內容和眾人說道:“你們看,日記本中記載的幾個人的死法,都是在自己房間之外被殺的。”
完全沒有提關於任務的分析,看起來虎將是想先把黑夜糊弄過去。
智慧果和勇敢的心兩個人在虎將展示日記本時就圍了過去,此時正讚同地點頭。
賈縉三人完全沒鳥他,他說的都是胡說八道,多半在糊弄勇敢的心。
根據賈縉的分析,“他”的殺人規則大概有三種可能:
第一,也是最容易想到的,就是按照原來公館慘案的順序殺人,那麽第一個要殺的就是出生在家庭教師王小姐房間的勇敢的心。
第二就是優先殺落單的人,沒有落單的人“他”才會去開團。
這點是從日記中第二天推斷出來的,當時管家、保鏢和女仆三人在都在廚房,但是死的卻是另外兩人。
而且副本的線索中多次提到少爺討厭獨自一人,開場的語音多半是“他”說的,其中也提到他討厭一個人。
老爺的遺言中,愛麗絲也是最先死的,賈縉猜測愛麗絲應該是第三天又去廚房吃東西,所以在第三天死的三人中第一個被殺。
所以賈縉覺得這條的可能性最高。
第三就是隨機殺人,這點是無解的。
如果真是這樣,也不用想什麽辦法了,“他”在晚上是無敵的。要是真隨機殺人,直接跪著唱一晚上征服好了。
不過這些都是猜測,所以賈縉準備走一個全防流,晚上的布置得把所有可能都考慮在內。
至於虎將等人,如果虎將認為是第一種可能,那麽他多半不想和勇敢的心在一起,怕“他”殺勇敢的心的時候被波及。
如果虎將認為是第二種可能,那麽在他把所有的人都騙回房間之後,他就會去其他房間串門。告訴房間主人有可能是優先殺落單的人,然後和房間主人待在一起。
賈縉猜他多半會去找智慧果。
看起來勇敢的心還沒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死,被勇敢的心惡心得夠嗆的賈縉也不準備提醒他。
懶得多看這個惡心的蠢貨一眼,
最好自己找個角落狗帶,別濺爺一身血就行。 就算虎將不提出各自回房間的建議,賈縉也準備用手槍請他們其中一個落單,賈縉下樓來就是為了這個:
如果“他”按照第二種規則殺人,那麽當賈縉三人和虎將三人分別抱團,當“他”找不到落單的人時,就有可能變成隨機開團。所以賈縉必須保證虎將三人中至少有一人是走單的。
不過,現在虎將提出來了,賈縉就不用出來做惡人了。
“我們三個會在廚房裡面呆著。”再次無視了虎將,賈縉伸手將日記本和遺言奪回,另一隻手塞在口袋裡看似裝酷,實際預備著掏槍。
而騎士二人在賈縉的示意下從壁爐裡掏了幾塊燒著的柴火,點火的工具應該是落在虎將手裡了,估計是要不到的。
選擇廚房是因為虎將三個在下人房間裡,賈縉等人在廚房就能完全監視他們的動靜。
被人再次甩臉子,虎將氣得臉色鐵青,但他居然又忍住了。他招呼著智慧果和勇敢的心走向下人的房間。
而看到虎將的表現,賈縉更確定他就是想蒙勇敢的心。
當賈縉三人進入廚房後,虎將他們剛好經過,虎將悶聲說道:“哼,我等著明天早上給你們收屍。”
賈縉看虎將說話時在暗暗觀察勇敢的心的表情,似乎是害怕他突然要加入賈縉三人這邊。
“哼,帶著你的馬屁精朋友快滾吧,看見你們就煩。”,他直接加一把火。冷臉點草勇敢的心,讓他不跟著虎將都不行。
說完直接“啪”地把門甩上了。臉上恢復了之前的微笑,他一向喜怒不形於色,平常臉上的表情多是為了應付社交表演出來的。
聽著勇敢的心的叫罵聲漸漸遠離,賈縉才轉過身。果然做人要多學習知識。勇敢的心貼上去找賣,被賣了還要謝謝人家,真的算是極品了。
“今天晚上他要死了吧?”身後的中二騎士露出了一絲不忍,“雖然他很討厭,不過一個活生生的人要死在自己面前……”
“別對和你無關的事太有壓力。”青春期就是愛傷春悲秋,賈縉輕拍騎士的肩膀安慰他。
“噗嗤!”琳琳這次不加掩飾地笑出聲,“你可真是有意思啊,小騎士。”
灶台邊上有著柴堆,三人將燒著的柴火塞進灶台裡,很快就把火燒著了。然後賈縉帶著騎士搬了些櫃子把門給堵死。
忍著膈應,把愛麗絲小姐請到角落裡。三人圍著火堆,賈縉開始向兩人分析他的看法:
“從日記中,公館中的人一直認為有兩個少爺,我們之前的分析是老爺在雙胞胎兄弟其中一個去世後又抱養了一個孩子,作為兒子撫養。但是少爺的房間中所有東西都準備了兩份,卻只有一份有被使用的跡象。”
“也就是說,‘他’並不是人。”中二騎士不假思索地說到。
“沒錯,他並不是活物,我當時就覺得很奇怪但是沒想明白究竟是哪裡奇怪。直到我看到了老爺的遺言,‘他’在人們的印象中是怕火的。”賈縉邊說邊拿出字條。
接著賈縉把日記本翻開,找到被認為是瑣事的一篇日記:“這裡。”
兩人一看,上面寫著家庭教師王小姐非常喜歡在頭上系蝴蝶結,樣式是……。
“也就是說,噫!”琳琳拿手捂著嘴,突然意識到什麽急忙放下手,一臉嫌棄地拿另一隻手背擦嘴。騎士也嫌棄地甩甩手。
“沒錯,人偶的頭就是王小姐的。”賈縉惡趣味的點頭說到,在場的人除了他其他人都摸過那個人偶。
是的,賈縉並不需要多解釋木偶為什麽奇怪,只要讓騎士和琳琳意識到木偶就是“他”,暗示就自動破解了。
他們馬上想到自己把玩的其實是個骷髏縫合怪。
“這多半就是這個副本的最後謎題了,也就是‘他’的能力。拋開夜晚‘他’是無敵的之外,還有兩種能力:
一種是大范圍的暗示,通過這種能力“他”讓公館裡的人都認為公館內有兩位少爺。
而這種暗示會在生命受到威脅,或者很明確地意識到‘他’的存在後失效。這也是為什麽管家的日記最後能發現‘大少爺’有問題。
多半我們看見木偶的時候也被下了暗示,把‘他’當成普通的木偶了。
這個暗示甚至聲音都能營造,骷髏動起來不可能發出木頭摩擦的聲音,但這個暗示他讓我們完完全全地認定那就是個木偶。
至於另一種能力,大概率是對單人的強精神控制。這就是為什麽‘他’優先殺落單的人,且現場多半沒有掙扎。
而在第三天時,在大廳打團的現場就能看出打鬥激烈。就是因為他一次性只能控制一個人。”
賈縉將副本的兩個謎題完整地解釋給騎士和琳琳聽。
“你果然厲害,我就知道我不會選錯人。那個虎將果然是個廢物弟弟”琳琳伸出大拇指說到。騎士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在破解了謎題後收獲到讚揚,賈縉內心也是十分開心。不自覺浮現出一絲無法掩飾的微笑,他繼續說道:
“這兩個謎題的邏輯其實和‘他’的殺人規則相似,明面上是按日記順序,實際上還有條抓單的隱藏規則。
也就是說,只要按部就班收集到足夠多線索,很快就能意識到‘他’是木偶,然後破除暗示。
但是不知道他的精神暗示能力和精神控制能力就匆匆去找他,多半會被陰到。
不過因為玩家在這個副本多數情況下都是抱團的,就算被陰最多也就吃點虧,大概不會要命。
畢竟只是新手任務,主要翻車的點就在於給玩家找線索的時間很短,拖入夜後就必須死人了。”
賈縉將那份設計圖和《秘術大全》攤開,和老爺遺書擺在一起。
“也就是說,老爺為了思念亡子的妻子和孤單的兒子,準備使用邪術將死去的兒子復活?但是最後卻被邪術製造出的‘他’給下了暗示,才有了這個慘案。”騎士略思索後開口分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