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幹嘛呢?”
“切水果啊!人家小許第一次來,不得好好招待一下啊?”
“道理是沒錯,不過你切這麽多人家吃的完嗎?”
“你懂什麽,這叫果盤!”
周梅從廚房裡出來,雙手捧著一個比臉盆小不了多少的盤子。
裡面裝了切好的蘋果、鳳梨、哈密瓜、香蕉等七八種水果,還有很多車厘子,紅彤彤的,全是九十多一斤的進口貨。
滿滿當當的一個大果盤。
周梅捧著果盤,走到方存的臥室門口,貼著門往裡聽了聽,沒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之後,這才喊了一聲:
“小存,我給你們端水果進來。”
房門很快打開,是許君開的門,看到周梅手裡的超級大果盤,哇了一聲:
“好豐盛啊,謝謝阿姨!”
周梅笑得無比慈祥:
“我想著你愛吃車厘子,上午在菜市場買的,你多吃點。”
說完又朝裡面瞄了一眼,皺眉道:
“小存這孩子,快過來接啊!”
許君接過果盤:“阿姨,沒事,我拿就行了。”
“好好,那伱們慢慢弄哈。”
周梅笑呵呵地把門帶上。
方海山湊過來:“怎麽樣了?”
周梅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同意兒子和小許在一起嗎?”
“我那是想著大明星都高傲,現在一看小許人挺好的。”
方海山有點尷尬,又問道:“他們倆在裡面幹嘛呢?”
“不告訴你!”周梅哼了一聲,走進廚房。
“老婆你這……”方海山無語了,跟上還要再問。
“出去,我要做飯了!”
“哦…..”
臥室裡,許君坐在床邊,把大果盤放在腿上,一口一個車厘子,看著方存抱著吉他坐在椅子上。
“唔唔,好甜!老方,唔唔,你還會彈吉他呢?”
方存看看他,微微起身,把一盒抽紙放到她身旁:
“嘴。”
許君摸了摸嘴,嘿嘿一笑,扯了張紙把嘴邊的紅色果液擦掉,催促道:
“老方你快點,別磨磨蹭蹭的,我保證不笑話你!”
方存沒說話,低頭撥弄兩下吉他弦,隨後開始彈奏。
許君捧著果盤,不停往嘴裡塞水果,似乎隨時準備著點評和鼓勵。
只是,前奏一出來,許君就愣了下。
“咦?這調子好像沒聽過?”
緊接著,方存開口: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聽清~
~那仰望的人~
~心底的孤獨和歎息~
這歌聲清澈明亮,卻又透著滄桑,許君嘴巴張大,手裡的一顆車厘子都忘了塞進去。
“哇~這嗓子!”
歌很陌生,也很好聽。
而且,方存的嗓子讓許君很驚訝。
倒不是說天生的嗓音條件有多好,而是技巧非常出色,用一副略微超過常人天賦的嗓子,卻能唱出動人心魄的歌聲。
方存隻唱了半首便停下。
許君睜大眼睛:“哎呀你繼續啊!”
方存放下吉他,走過來坐在她身旁,拿果盤裡的水果吃。
“歇會兒。”
“才一分鍾你就要歇會兒,弄的人家不上不下的,再來嘛!”
許君有點鬱悶,這麽好聽的歌結果你隻給我聽一半?
這不是折騰人嗎?
臥室門外。
方海山和周梅面面相覷。
周梅手裡抓著一把芹菜,腳下放著垃圾簍,一邊擇菜一邊貼著門偷聽。
這時她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了,小聲對方海山道:
“小存的身體要多鍛煉了。”
方海山皺眉:“不是在唱歌嗎?怎麽又……”
他有點尷尬,拉著周梅走開:“小許看著挺乖巧的,沒想到這麽開放。”
周梅瞪了他一眼:“你兒子隨你,自己不行,還怪人家姑娘!”
方海山:“……”
臥室裡。
“夜空中最亮的星?真的沒聽過誒,作曲作詞的是誰啊?”
“徐方。”
“作曲作詞都是?”
“對。”
“徐方?”
許君嘴裡包著一顆車厘子,忽然睜大眼睛指著方存:
“在若爾蓋的時候你問過我認不認識徐方!”
她上下打量方存:“老方,這個徐方到底是誰啊?”
方存道:“就當是我爸。”
“啊?”許君嘴巴張大:“這首歌是你寫的?你還會寫歌呢?”
“所以說徐方是你的藝名?”
方存想了想道:“這首歌是我在做夢的時候夢到的,在夢裡,寫這首歌的人叫徐方。
許君眨眨眼睛:“做夢還能夢到歌?你是在忽悠我吧?”
見方存不說話,許君撇撇嘴:“那你幹嘛不用真名?”
方存沉默一下,道:“紀念老家的兩位……長輩,我唱歌是跟他們學的,正好,他們一個姓徐,一個姓方。”
“哦。”許君哦了一聲,好奇地問道:
“那你還夢到其他歌了嗎?”
方存點點頭。
“那你再唱一首給我聽聽嘛。”
“好吧。”方存答應,正要拿起吉他,許君指著鋼琴:
“你能不能來一首鋼琴伴奏的歌啊?”
方存微微皺眉:“為什麽?”
“我覺得彈鋼琴的男人最帥了!你就彈一下嘛!”
許君雙手合十,圓圓的臉蛋上滿是懇求。
方存無奈地笑笑,走到鋼琴前坐下。
這兩天他一直在練習,已經找回了當初在基地裡彈琴演唱的感覺。
方存坐在鋼琴前,身形挺立,姿態端正,像個演奏家,卻又莫名有種肅殺鐵血的氣勢。
哇~
許君微微張著小嘴,水果也忘了吃。
帥啊。
手指彈動,琴聲響起。
依然是在這個世界還未出現過的旋律。
節奏不快,婉轉悠揚。
~哪裡有彩虹告訴我~
~能不能把我的願望還給我~
~為什麽天這麽安靜~
~所有的雲都跑到我這裡~
有些滄桑的歌聲響起,帶著淡淡的傷感,飄進了聽者的心扉。
扎著馬尾的女孩坐在床邊,定定地看著彈琴的男人。
那圓圓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悲傷,不知怎麽的,那雙靈動的眸子也紅了。
這一次,方存完整地唱完了這首歌。
許君迅速擦去眼角的微濕,臉蛋上再次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啪啪啪!
“好好聽啊!這首歌叫什麽名字?”
“彩虹。”
“也是夢裡那個徐方寫的?”
“對。”
“是因為我們一起去看了彩虹,所以你才夢到了這首歌?”
“不是。”
“切!”
許君撇撇嘴,忽然看到擺在床頭櫃上的一塊熟悉的牌子。
“咦,這個號碼牌你還留著呢?”